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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2】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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人是铁,被窝是磁铁。
饭可以少吃,觉不能少睡。
强撑到凌晨一点多,上眼皮和下眼皮激情互殴,我抱着手机晕了过去,迷迷糊糊地想:算了,石观音要杀我就让她杀吧,我好歹是共青团员,哪能连这点骨气都没有。
一觉到天亮,闹钟响了。
星期天我居然忘了关闹钟。
我一跃而起,这是不存在的,我笨重地翻了个身,手慢吞吞地在床上逡巡。
我好像摸到了什么,这个触感……难道我的咸鱼脱发了?
我打了个哈欠,然后结结实实地吓醒了。
石观音躺在我身侧,一手绕着我的红卷毛,一手拨弄我的手机,“你这铁盒子倒是有趣。”
“还给……给您,您随便看,喜欢就好,喜欢就好。”我一直认为手机就是我的命,现在看来,是我错怪了它。
“这是什么?”石观音不耻下问。
我看了一眼,“哦,这是密码锁。”
她笑着,我笑着,两个人相视而笑。
“打开。”她说。
我迅速输好了密码,把手机递给她。
石观音学着我刚才的模样,在手机上戳戳划划,我有些紧张,虽然手机不是我的命,但它保存了一些很重要的东西足以要我的命。
石观音不解道:“我竟看不懂?”
我凑过去一看,暗爽:傻了吧,这是简体字。
面上还装得很平静,“娘娘,这是我们家乡的语言文字,就跟回鹘语对汉人来说算门外语一个道理,上面的这些图片每张都代表一个APP,很有用途的。”
她让我为她一一介绍。
我说到□□的时候,她顿了一下:“通讯工具?”
“嗯。”我点了点头说,“用它可以跟远在天边的人聊天。”
“你用一下给我看看。”
我连了数据线,信号那边毫无反应。
石观音以为我弧她,拿过去自己翻,这当然是没用的,毕竟她已经进入了没有网络的异次元。
我得意得太早了。
“这段话,你读给我听。”她翻进了我的空间,指着我最长的那条说说,吩咐道。
看我脸色突变,她含笑加了一句:“照着念,少一句,断一根手指,停顿一句,断一根脚趾。”
我这贱手,我为什么要把昨天的经历写下来?
我颤颤巍巍地捧着手机,苦大仇深地开始朗读。
石观音认真听着,时不时问我一些知识性问题。
比如,“马里亚纳海沟?珠穆朗玛峰?”
再比如,“老婆是何物?”
我愣了一下,“呃,一种饼。”
“什么叫我是你的四饼?”
我乐了,一双眼弯成月牙。
她察觉到自己被戏弄,一手掐住了我的脖子,“说实话。”
“唔唔唔!”我死抠着她的手。怎么又来这套。
她松开手,我倒在枕头上,干呕了一阵,终于缓过来,“是……娘子的意思。”
“莫非你还有大老婆、二老婆和三老婆?”石观音饶有兴味地看着我。
我坚定地点了点头。
大老婆桔梗,二老婆雏田,三老婆夙玉。
“我与这三人相比,谁更美?”
“您!您最好看!举世红颜,皆不若娘娘之美也!”我牛皮吹破,“天下美共一石,您独得八斗,我得一斗,其他美女共分一斗。”
她亲昵地捏了捏我的鼻子,“我独得十斗。”
叼,不愧是你。
“王妃?”
我迅速将自己埋进了被子。
石观音懒懒地应了一句:“进来。”
细碎的脚步声响起。
“放着吧。”
什么东西搁在桌上的声音。
“退下吧。”
那道一直盘桓在我身上的灼热视线这才消失。
我感觉我的后背可能被盯出个洞来了。
“她是不是把我当作姘头了?”我喃喃道。
耳力极好的石观音:“是又如何?”
你姘头还少吗。
我抬眼一看,她正背着我换衣服,黑发流泻,雪肌半掩,腰线微藏。
我感觉自己被蛊惑了,呼吸都有几分紊乱,“你这么好看,那他当然是选择原谅你了。”
石观音抛来一套纱衣,“换衣服去吧,四官人。”
我脚底一滑。
我竟然轮得到第四啊?然而这并不是重点。
我抱着胡服发愁,昨天她是怎么把这种麻袋似的衣服罩到我身上去的?
石观音看我快把自己绑起来了,这才出手相助。
她身上的香料好闻得一塌糊涂。
“娘娘要把我留在身边?”我小声问她。
“你身上谜团太多,跑远了,我不放心。”
我阴险一笑:“那娘娘就不怕小的加害您?”
石观音(看似)轻轻提起了我的手臂。
“断了断了!!!”下次再也不跟没有幽默感的人开玩笑了。
穿完衣服,她顺手帮我挂了几串璎珞。
我忽然灵机一动:“娘娘!”
“嗯?”
“您能跟我拍张合照吗?”
石观音低头望着我。
“您看您看。”我献宝一般,“这是美颜相机,有好多特效呢……”
“关掉。”一言不合就翻脸。
我垂头丧气地看着两人的合照,我脸大得像西瓜,她脸小得像芝麻,不行,我得把美图秀秀下回来P个图。
我刚收好手机,大帐外就传来迫切的呼唤声:“爱妃!爱妃!”
(疑似)龟兹王带着婢女冲了进来,紧跟其后的是一大票吃瓜群众,看样子是打算抓那啥在床。
石观音温柔地牵过我的手,向众人介绍道:“这是妾身的姐姐……”
敢情她还记得我说我六十岁的事情。
龟兹王很紧张地问:“亲姐姐?”
石观音认真的地看了看我的脸,说:“不是。”
我受伤了。
“见过王爷。”好气哦,但还要装模作样地行个礼。
“姐姐远道而来,子夜方抵达大帐,妾身不愿惊动王爷,便留她与妾同榻。”石观音柔柔说着,眼波潋滟,“姐姐软语开解妾,妾病体也好了许多。”
龟兹王朗笑道:“爱妃病情好转,实慰我心,吩咐下去,摆宴为王妃的姐姐接风洗尘。”
我跟在石观音后头,没走出几步,腿肚忽然一痛。
谁这么狗?居然暗石伤人。
我不受控制地向门边倒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