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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9、档案编号220411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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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是热闹的大学校园,草木林秀、流水淙淙,环境幽美富灵气。
女孩坐在花丛旁的石椅,以花藤作屏障,偷偷看着一名高大的男子。
男子是大学年青教授,女孩是年轻学生,正是多情的年纪,悄悄恋慕着前方的才子。
女孩盯着他好一阵子,男子却心思飘远没有留意到有一道关切的目光正穿透花叶向他直直射来。
男子剑眉紧凑。
女孩心头一紧,不知是怎么样的大事情令他苦恼。
她忍不着,鼓起勇气走近他身边,问他是否需要甚么帮忙。
或许女孩的声音出现过于突然,男子吓得猛地后退一步。
当他的双眼低头聚焦,深邃迷蒙的眼眸影上女孩的身子,女孩的双颊瞬间燃烧起来。
女孩想必真的很担心男子,她忍着羞涩,用着微弱抖擞的声音再次问道︰
「你是否需要帮忙?」
男子回过神后不太肯定地拼凑出女孩的名字。
女孩按住快要脱口而出的惊呼,想不到他对自己有印象。
女孩屏着的气还没悠过来,男子臂膀一使力,把她拥入壮阔的怀里,紧紧不放。
正当女孩快要乐昏过去,男子在女孩熟虾子似的耳际郑重恳求︰「请妳务必帮忙﹗」
男子这是为甚么呢?
梦中的镜头一转,女孩坐上了男子的跑车高速飞驰,目的地是男子深山里的家乡。
男子说家中族叔娶亲,所有亲族都会聚首一堂。单独回去恐怕会有「不良后果」,希望女孩能伪装他的未婚妻,帮他的忙。
女孩单纯地解读男子的话语,认为他是怕长辈们施压,逼婚。女孩自是义不容辞,当仁不让…
直到她经历整个婚礼,她才明白男子的困境并不是想象般简单。
礼堂上,清一式男人,除了女孩并没有女性在场。
男方全站在右方,新郎倌站在堂前望着大门,正在等待新娘到来。新郎倌是男子的叔叔,约是三十多岁的年纪,样貌像一名武打的明星,只是较该明星更为高大。
论起外貌,他们家的男子真的得天独厚,高大、清俊、好一副衣架子。
他们看似人中龙鳯,想必在外间都是精英之辈,现在不知道在顾虑甚么,每个人都静静的,收敛所有情绪,收敛所有会引起注目的张扬气息,似乎在忍藏。
女孩只好扳直小身子,乖乖站在男子旁边,忍着不上前向叔叔道贺。
她有种奇怪的直觉,她觉得在这里——即使现在是婚礼礼堂里,说任何祝福的说话都是不合适的。
突然迎亲乐队的音乐传到大堂,每人身体都是一震,尤以叔叔为甚,高大的身子似乎快要倒下。
女孩担心地望着叔叔。
叔叔彷佛一下子生了重病。他一身的红色喜服,胸间挂着的红花球,影照他的脸色异常苍白憔悴。
每人的脸上都是一副不安的表情。
男子忽然拖起女孩的手。
礼堂的大门打开了。
进门的是一名老汉。
老汉双手捧着一幅盖了喜帕的画像。
阴冷的气自大门涌入,掀动喜帕一角。
那是一抺娇艳微扬的红唇。
在女孩吓呆的时候,拜堂仪式已经完结。
当她再次回复意识时,所有人已在族长的带领下来到一处古老森林。
那里林木繁茂,却没风声鸟声虫鸣。
叔叔捧着他的「新娘」站在一棵大树下,把他身上的彩带结在树干上,咬着牙说︰
「这树将代替自己活着时作她的丈夫,他朝百年归老后必当葬于树下,与她共连理,不分离。」
说完便把「新娘」埋在树下。
女孩看附近有一棵大树,挂着四条异常红艳的彩带,她鸡皮疙瘩全起来了。
男子安慰似的紧握女孩的手,平静道,那是族中一位长辈的树,长辈被四位「女孩」相中,已经四度「娶亲」。只要长辈埋葬立碑后,彩带便会自然消失不见。
回程途中,男子对女孩说,每次「娶亲」仪式除了新娘子本人「到彻外,还有一大群待嫁的「女孩」会聚集礼堂相看。若被相中又不服从将会被纠缠得生死不能。所以他们家的男子,特别是未婚一辈最怕被看中。因为每一个「女孩」们都喜欢成为「正妻」、「大妇」。未婚的着实便宜,因为「女孩们」不用强迫活着的妻子退出位置,可以少作罪孽。
「难道她们强迫你们成亲不是在作孽吗?」女孩反驳。
男子沉默,然后道︰「那是祖先们答允的。」
「我们只能避,直到避不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