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梦游记》南杞

27、檔案編號270310 夢見夢的起

　　梦起

　　我和女性朋友去参观一个展览。

　　展出的是一位在家修佛多年，近日去世的女居士的收藏。

　　很多人在参观，人们对她藏品的价值感到吃惊。

　　我左手面的展柜正展示她的佛教收藏。

　　我注意到身边的一位老先生正在对藏品表达感叹之情。

　　他对几位友人说︰想不这些都受到加持…都刻了些甚么甚么…是…宝物。

　　我和朋友则羡慕这位居士拥有的精致饰品。

　　从她的收藏所见，她特别喜欢闪亮发光的东西。如钻石、宝石、水晶。

　　她的饰品多数以野生动物作主题。

　　将白银漆于表层再续一仔细地镶嵌细碎的钻石宝石。

　　宝石选色严谨，尽量贴近动物的真实颜色。

　　贴近展柜玻璃细看，动物饰品的眼内有着灵光流转。

　　矿石特有的华贵冰冷并没有破坏牠们的生活气息。

　　牠们动作生动，形态趣致可鞠，我被牠们深深迷住了。

　　我看见土拨鼠自地洞钻出地面，鼻尖率先破土而出。

　　我看见松鼠满颊塞着果子，双手还捧着大大的果实。

　　我看见小鸟在巢里展开羽翅，眼神肃穆准备首次飞行。

　　我还看见银梳、宝石镜盒、玉石胸针、珊瑚项链、金丝镂空发夹…

　　全都有动物作点缀或雕刻或拼凑或浮缯。

　　整柜的饰品琳琅满目。

　　我的友人说展馆外还有其它摊位。

　　我记起，今天是类似嘉年华的日子。

　　我顺着友人决定离开，快来到大门时，我看见两位年轻僧人。

　　他们眉目清秀，身姿笔直如松，静伫于大门右侧，双目下垂，双手持钵，默谂经文。

　　我想向他们布施，却被友人扯出馆外，心内略感微憾。

　　离开展馆，我对外面的摊贩不再感与趣。始终物品的档次差距太大。

　　在转角一条暗行里，看见一个卖书的老人家。

　　他专心抄写文章，两耳不闻世事的态度令我稍微留意一下。

　　除此之外，街道并无甚么有趣。

　　梦承

　　我和朋友道别，回到家中。

　　母亲在我回家后才开门进来。

　　我看见她双手提了很多购物袋。

　　她很开心。原来母亲和父亲也有去刚才的展览。

　　他们在女居士的展览里买了很多玉器回家。

　　可是女居士的展馆里并没有出售物品啊。我好奇的问。

　　她说是在门外的促锁摊位。

　　我一听便觉得她被骗了。让她把玉器拿出来给我看。

　　那是四五块圆润翠绿通透的翡翠平安扣。

　　最大的一块大如手掌。

　　手感沉实，冰冷。

　　我算不准它们是真货还是假货。

　　突然，母亲手上的平安扣自上半部裂开两半。

　　放在枱面上的玉扣也一一裂开。

　　不多不少，全是自上半部裂开两半。

　　那时我认为玉会裂，是质量的问题。

　　我要母亲把收据拿出来让我看，我要把玉拿回去退货。

　　那些收据薄薄的有如日历纸，像是有心胡乱顾客，特意把字迹弄得模糊不清。

　　我见到价钱所列，最平的玉扣五千多元，最贵的八万多元。

　　我心想父母这次真的还到狼，被骗的狠了。

　　母亲又急又慌，说父亲一定会很气恼…

　　梦转

　　还在母亲为玉扣一事气白了脸时，我在她背后看见一位男性灵魂。

　　我母亲称他为侄子。

　　外人只当他是父母不详的孩子，一直由我外祖母养育。

　　他不到十岁便离世了。

　　梦中的我曾在幼年时于外祖口中听闻他。

　　他正贴在母亲背后，散着蓝色的冰冷气息。

　　他认为母亲是他的生母。

　　他认为母亲是为了前途把他丢给外婆而改嫁给我父亲。

　　他认为我母亲负了他。

　　他要来取债。

　　他自母亲颈项后伸出头默默看着我，他的双手慢慢勒紧母亲。

　　我在梦中知道他不是母亲的孩子。

　　外婆在生前曾经对我说，他是母亲兄长的孩子。

　　大舅犯罪落网，最终卖作官奴。

　　听闻孩子母亲在产子去世时，大舅向官府求恩典想见她们母子一面被拒。

　　大舅最终挺而走险，在官员面前硬闯府门被当场枪毙了。

　　梦中，我在外祖的化妆盒里，看过记载着这段新闻的发黄新闻纸。

　　在当年，大舅犯法判刑是家中的丑闻。

　　大舅死后，全家更搬离家乡在外从头开始。向外绝口不提大舅。只当家中并没有大舅。

　　那孩子被认作二舅的养子由外祖抚养。

　　母亲当年都十五岁，她又是知情的，自然会宠他惯他。

　　只因大舅的事不宜开口，在他面前常常欲言又止，难免引起他的误会。

　　想不到误会如此的大，大的令年轻的他带怨恨离世。

　　梦合

　　我在梦中准备向他解释，希望他能理解，懂得放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