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7、云雀欢唱入云端,我却独悲伤 ...

  •   滕墨烯看着滕绛衣痴痴的模样,心中不知为何一紧,好似被人用刀子割着般的疼痛。
      这是怎么了呢?
      他强迫自己不去想,有些生硬地对滕绛衣说:“以后在我面前,不许你想其他的事!”他是怎么了呢?不过是在面对自己七岁多的儿子而已,怎么会有这样的情绪。开始多久了?是不是从自己离家的那年算起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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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准备好了没有?”一身白的俊挺男子问他身后的人。
      只听那人回答说:“准备好了,”话音未落,他又接着说,“少爷……这……太危险了!如果不成功,您就会陷入万劫不复之地,就算成功的话,您又怎么找到他呢?”
      “那是我的事,不用你管!”白衣男子转头,犀利的眼神似乎要将眼前的人剥去了皮。接着,他用一种疲惫的声音说“你只告诉我,成功的机率是多少。”
      “百分之九十五。”
      “那就开始吧。”从男子的声音似乎可以听出他的向往与激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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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主子,城北开了家绸缎庄。基本上将我们在锦城的生意抢去了。”云看如实向坐在上位的男人说。
      滕墨烯露出一抹风淡云清的笑,似乎和他无关。
      “既然都抢了,那就让他抢了去吧。抢都抢走了,还说什么?为什么不早早堤防?”他忽然将飘渺的目光凝到了云看的身上,就像是用千万把刀子在扎他,云看疼痛难忍,头上渗出滴滴汗珠来,惨叫着在地上打滚。
      一旁的风起看见了,连忙上前说:“回主子,那家绸缎庄是新开的没错,但一开始生意并不怎么好,后来自从店中收留了个外乡年轻人后,生意就在几天内好了起来,我们来不及防备。请主子饶了云看!”
      滕墨烯听了这番话后,下颌微微向里收,额前的碎发在脸庞上形成阴影,叫人看不出他的表情。接着,是一声冷笑,表达了声音的主人此时的心情。
      “是吗?那就任他们去吧。我倒要看看,他还能有多大的本事。”上座的妖娆男子倾斜了身体,下颚抵在右手上,衣襟大开,可以看见细嫩白皙的皮肤,煞是撩人。
      云看听了滕墨烯的话,大惊失色,下意识地抬头去看滕墨烯,却不料抬眼一片旖旎,闪烁的眼神在装进了滕墨烯幽暗的瞳孔之后,浑身一颤,慌忙低下头说:“主子,要是那人的能力完全施展出来,我们的绸缎生意可能不保啊!”
      滕墨烯看见云看的所有神态,只觉好笑,他闭住双眼,说:“不保就不保,难道我们弃锦山庄是靠卖布生活的么?既然……那就称他还没将能力完全施展出来是,将他归入山庄吧。”
      “是。”
      “另外,风起。将严歌带来。小衣该学点东西了,不能整天跟着祈乐那老头子瞎混。”滕墨烯满脸笑意,淡淡地吩咐风起。
      “啊……啊,是。”风起稍稍错愕了一下,便赶紧低头回应,却错过了滕墨烯上扬的嘴角。
      “该去看看小衣了……呵呵……”滕墨烯低低地笑了几声。只觉得有风拂过人面,再抬头,上座的人已不在。

      滕绛衣坐在回廊的栏杆上,无聊地看着浮桥苑的一池水,他惊讶于这池水竟然是活水。
      风卷起了他的长发,在空中飞扬,滕绛衣藏在袖中的匕首滑出,他左手握紧匕首,在低处划过一个半圆向后狠狠刺去。本是看似闲散但无人可躲的一击,竟被人握住了手腕,匕首被轻松取下。滕绛衣转头向后狠狠瞪去,却撞进了男人那另人情迷意乱的桃花眼中。滕绛衣快速恢复过来,想将手从滕墨烯的手中挣开,可他连内力都运出,也不觉男人的手有丝毫松动。他气恼地转过头去,男人却将他的身体向后扳过来,将紧握的手转到滕绛衣身前,让他靠在自已左臂上,用右手抬起起他的下巴,在少年甘甜红润的唇上,霸道地吻下去,舌尖灵巧地钻入他的口中,疯狂地寻找着什么东西。
      滕绛衣用冰冷的目光盯着他,却发现男人眼中挤着满满的温柔。他诧异了一下,这一松懈,得到的是滕墨烯更加盲目更加疯狂的寻找。良久,滕墨烯才放开快要不能呼吸的孩子,舔去滕绛衣唇边未能吞咽下去的液体。顺便松开了抓着的手,低头轻轻的抚摸着滕绛衣已变得红通通的手腕。滕绛衣茫然地看着滕墨烯,脑海中全是一种似曾相识的情愫,突然就有一种冲动,他躲开滕墨烯的抚摸,一个转身,平视着滕墨烯,双手环上他的脖子,带着那不清不楚的情愫吻了上去,只是蜻蜓点水般,一触即离。
      这就是爱么?这么轻易就爱上另一个人了?滕绛衣将头埋在滕墨烯的颈间,自嘲般地笑了一声。
      滕墨烯听见滕绛衣这一声笑,轻轻叹了一口气,太过飘渺,却依旧被滕绛衣捕捉到。
      “咳咳!”目睹了全过程的香絮假意咳了几声,坏心眼地破坏美好的风景线。
      滕墨烯望向香絮,冷冷地说:“有事快说!”
      香絮听见了,浑身一颤,说:“主,主子,那个绸缎庄的男子在离昀堂,您要不要……”
      滕墨烯低头,拍了拍滕绛衣的背,在滕绛衣抬起头之后,柔声问道:“小衣,和我一起去好不好?”
      香絮听了之后,大叹差别对待,他滕大庄主什么时候征求过别人意见?
      滕绛衣微微点点头,几不能察。
      滕墨烯看见之后嘴角浮起一个妖邪的笑,让滕绛衣想起了他太阳穴上的那朵花。他将滕绛衣横抱着,挪动步子,向离昀堂走去。
      一进离昀堂,便看见一个青衣男子,滕墨烯扫了他一眼,发现他时刻都在笑,在经过青衣男子时,滕墨烯感觉到怀中的人儿的身体僵了僵。于是,他暗中拍拍滕绛衣的身体,示意他放松。虽然他不知青衣男子和他足不出户的小衣有什么关系,但他感觉,眼前的人就是一直横在滕绛衣心中,挥之不去的,伤了滕绛衣的心的可恶之人。
      他刚坐好,男子便开始自我介绍说:“鄙人姓季,单名一个暧字。”
      那是翔在为成为杀手之前的名字。
      话音刚落,怀中的人儿就开始颤抖,突然,滕绛衣的杀气尽现,如同一波无可抵挡的浪潮想四面八方涌过去,青衣男子的脸上有稍纵即逝的怜惜。滕墨烯看见滕绛衣睁开的双眼中,泛着冷冷的光,瞳孔骤然收缩,猛地睁大,目光像两支箭一般刺向季暧。那是在滕绛衣想要杀人时在会出现的表情。在滕绛衣狠戾的气场之下,季暧的身体一摇,痛苦地单膝跪地,吐出一口鲜血。
      只听滕绛衣讥讽地笑了一声:“哼哼……季,暧,季暧……我之前怎么就没发现,你这么爱我呢?竟然不惜生命,到这里来,找,死!”语气之冷漠,神情之妖冶,是季暧从来没听过,没见过的。季暧知道,如果不是束也爱他,就算有三五个翔,也是杀不了束的。
      季暧苦笑:“那……可不可以……原谅我……”再爱我一次。
      “原谅?”滕绛衣嘲弄着,微微勾起嘴角,“你,不,配。”他一字一顿地说,轻声细语,似乎在对挚爱说话,可却少了一份爱意。
      滕墨烯看了一场戏后,挑衅地说:“啊呀呀,季公子,真是不好意思,本想将你留下来,可是若将你留下来,小衣该恨我了。真是不好意思。”转头,对一旁的仆从说,“送客!”
      季暧站起身,擦了擦嘴边的血,依旧微笑着说:“不麻烦了,我自己走。束……”他叫着滕绛衣以前的名字,垂下眼帘,轻轻说:“我不会放弃的。即使再次回到我身边的你,只剩头颅。”他邪肆的看了滕墨烯一眼,转身走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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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谢家庭院残更立,燕宿雕梁。
      月度银墙,不辨花丛那辨香。
      此情自已成追忆,零落鸳鸯。
      雨歇微凉,十一年前梦一场。
      ——纳兰容若《采桑子》
note 作者有话说
第7章 云雀欢唱入云端,我却独悲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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