5、疏影清辉亦含馨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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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知这样已经过了多少时日，总觉得那一缕缕阳光不停的在头顶上变换着颜色，从耀眼到刺眼，继而再回归温暖，日复一日的，不曾改变。
滕绛衣抱着双膝思绪迷茫地坐在房前长廊的美人靠上，也许发呆才是适合他做的事情吧。
两年多的时间，他已经学到了所有他想学到的东西。
比如，百毒不侵。
比如，轻功。
再比如，杀人。
......
“少爷？”香絮拿着一件白色锦衣侍立在滕绛衣身边，看着眼前思绪不飘到何处的人，不免一阵叹息。这么多年了，从一开始不理解庄主为什么派她来到这个又是一整天都说不上一句话的少年身边，到现在渐渐开始想要了解这个少年的“过去”，变了，都变了呢。
“什么？”滕绛衣没有转头回答着香絮的话。
“初秋了，天凉了，多穿点衣服吧。”香絮想要把手中的衣服披在滕绛衣身上，可是一想到这个少年连更衣都不让人帮他，哎......
“嗯。”
香絮毕竟是跟着滕墨烯经历过风风雨雨的人了，她知道这意味着她可以帮他了但也只是小小的欣喜，她想或许她可以在今天汇报给庄主的信函中加上这么一笔。
“你还在等什么？”滕绛衣有点不耐。
“啊！啊，对不起！”香絮赶忙将披风为滕绛衣披好。
“走吧，”滕绛衣从美人靠上跳下，说，“去他那儿。”
香絮一愣，知道他要去祈老先生那儿，于是步亦步地跟在滕绛衣的身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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祈园
“你来了。”藤椅上的老人与藤椅一起摇啊摇，摇得滕绛衣心烦。
......
滕绛衣觉得眼前已经开始冒着亮亮的小星星了，晕的感觉已经让他不自觉的摇晃了，眼前的老头竟还悠闲的吃过饭晒太阳！
不知已过了几天，从来这后，祈乐什么都没有说，就只是让自己这样站着。反正滕绛衣只知道他看着这太阳升起又落下，反反复复多少遍了。上前一把按住椅子，停止它的摇晃。“娃娃不大，脾气倒还不小啊。”
滕绛衣听着就是气，明明他已经在这儿站了好几天了，这老头居然还有脸说出这样的话。
看着面前本来就因为三天没吃东西而苍白的脸转而发青，觉得有点对不起这个少年。但还是不够，虽然三天对于这种年龄的孩子来说，已经是超寻常的了，可是，对于眼前的这个“孩子”来说......
“咳咳！今天你也累了，先回去休息吧，明天再来。”说罢迅速起身，准备逃走。可是束也不是白当了哪么多年的杀手的，这点警觉性还是得有的。风一样的拽住了祈乐宽阔衣袖，发泄似的扯下一块来，然后在香絮与祈乐的注视下，“砰”地一生，倒地不起。
“少爷！”香絮急忙上前查看，掐了掐人中，只见滕绛衣张开了双眼，露出了只有杀手杀人时才会出现的嗜血的眼神，直直的射向祈乐，从那个抿着的苍白如雪的唇瓣间吐出几个字。
“好！....很好！”
“少爷！少爷！”香絮急急忙忙抱着再度昏倒的滕绛衣奔向软榻，才发现，原来受过那么多苦，看似沉稳的少年竟然这么轻，瘦弱得好似一阵风就可以吹倒一样。“不管你是谁，少爷要是有个三长两短，我就是死了，也不会放过你！”说着，香絮为这个少年流下了她自小到大的第二次眼泪。
“好好好，别哭别哭，我这就救他！其实我也不是想折磨他，只是我想知道他训练的最大限度是多少罢了......”祈乐一脸“我没想到”的样子。
“你知不知道他在来之前就已经好几天都没吃饭了？你知不知道他每天为了你那个破训练有时睡觉都睡不了一个时辰？你知不知道要不是我劝他他可能已经油尽灯枯了？你知不知道......”话没说完，香絮已经泣不成声了。
“我，我，我真的不知道......”
祈乐（ＹＵＥ）望着眼前紧闭着双眼的人，只能上前摸摸脉象，缓缓舒了口气，转头向香絮说了药方，又暗暗的顺着抓起滕绛衣的手，输上真气。
这孩子的身子......竟这样弱，三天，这已经是这具身子的极限了，若真的再按刚刚香絮所说的，那眼前的这人，究竟有怎样的毅力！在为滕绛衣看完脉象后，祈乐为自己方才的结论而感到震惊。
想着初见这孩子时，平静的面庞上看不出任何不适，但就是这样的小人，竟给了那个出言不逊的哥哥一下，再来竟拿着刀到向自己刺来，身法与速度，竟已达到连自己都无法捕捉的程度！其实，最让自己吃惊的，这些都不算，是当自己问滕绛衣是否愿意随自己练武修毒时，这孩子脸上难以抑制的欣喜之情，这孩子，竟这样渴望变强......
“咳咳....咳咳....”就在祈乐还沉浸在回忆中时，椅上的人儿已经转醒。
“咳咳....你...”滕绛衣看见自己身边的人时，立刻咳得更凶了，狠戾的盯着这个罪魁祸首。
“哎哎！！别生气，这也是训练之一嘛，没这点体能怎么行呢？再说，我可也是损失了那么多的真气了啊！”此人竟还很无辜的无视绛衣的眼神，当然，损失的真气并不假，至于那么多嘛，谁见过损失很多真气后的练武之人还能面色红润？
滕绛衣渐渐收起了眼神，缓缓躺下，闭上眼索性不去理旁边的人了。
哼，玩吧，游戏太早结束就不好玩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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谁翻乐府凄凉曲，风也萧萧。
雨也萧萧，瘦尽灯花又一宵。
不知何事萦怀抱，醒也无聊。
醉也无聊，梦也何曾到谢桥。
——纳兰容若《采桑子》
作者有话说
第5章 疏影清辉亦含馨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