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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莫非唯我似觉悲 ...

  •   殷红色一地,衬托着这苍茫的天地。

      束望着眼前的那个曾经会微笑着对自己说‘我会在你身旁’的男子,现在正拿着一副散发着机械阴冷寒气的手枪对着自己,束轻轻勾起嘴角,幻化出一个若有若无的微笑,眼前人的面容开始渐渐模糊,接着,就这样闭上了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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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伴随这一声:“恭喜夫人!是个男孩!”束感到了本该流失的生命力又重新回来。他现在是什么样?是否该庆幸?

      下意识的抬胳膊,准备抚上曾被子弹穿透的胸膛,结果他却发现自己的胳膊如此无力。

      “夫人!你怎么了?坚持住!夫人!!...”

      “夫人!!”

      “快去报告庄主,夫人危险!”

      束听到了一阵呼喊,接着就感觉有人将自己抱了起来,心想:我何时会变得这么轻?正这样想时,束听到了足以改变之后生活的一句话,“夫人!少爷才出生,你怎么没看他一眼就这样走了...”

      束想使劲的睁开眼,看清这一切是怎么回事,却怎么也睁不开,他打算放弃。就在这时,一个富有磁性的男声传了进来:“孩子给我。”

      ....束楞了下,原来这么荒唐的事情就是叫做“穿越”。如果可以的话,他想冷笑几声,他21世纪的第一杀手居然会玩这种只有小女生才会的事。

      束感觉到抱着自己的人浑身一颤,随即又被另一双手接过,顿了一会儿,男人的嘴里不容易的露出几个字:“滕绛衣。”然后自己又被人毫不犹豫的给抛弃了。

      应该是产婆的女人叹了口气,望着快速远去的背影说:“你听到了么?你的名字叫滕绛衣。”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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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两年后---弃锦山庄

      束艰难的想要爬上那个在现在他的眼里十分“高大”的东西上---椅子,“不,或许现在该叫做‘滕绛衣’了。”他心里想到。

      这样弱小的身子的确不好使,滕绛衣现在就像是一个小猫一样努力的用双手抓着桌沿,两只脚向上登着,“该死的身子。”滕绛衣轻轻吐出几个字,已经累的开始轻喘了。

      当到达椅子上站稳时,绛衣已经开始觉得整个屋子都在转了,绛衣轻轻的甩了甩头,努力的保持清醒,由再次费劲的将桌上的铜镜中望去----一双大大的眼睛,眼睫毛长长的闪着,还没有脱去稚气的圆乎乎的小脸上有层密密的汗珠,滕绛衣无奈的看着这张脸,很是不习惯,便急忙将视线移向别处,因为现在的他不确定再盯着这张脸看下去,自己会做出什么举动了。

      滕绛衣仔细的看着眼角旁的一快淡淡的红色,已经渐渐浮现出花的形状.

      当然,在咋看之下,这只是一块并不影响面容的小小的“胎记”,绛衣又将脸向镜子挪了挪,仔细的辨认者着花的具体形状,当他看清轮廓时,嘴角轻轻勾起了一抹嘲笑的意味---他清楚的记得:

      在自己来知道这个世界上的十几天后,当他被自己的麽麽抱着在庄里传时,自己的那为应当称为“爹爹”的男人从自己身边路过时,那种云淡风轻的眼神,以及眼角旁那朵像是在风中凛冽孤傲的花,绛衣当然也识得那是一种在现代被成为“彼岸花”的花朵,想自己一个堂堂的杀手,除了对鲜血的味道有过多的反应外,竟然在一次出任务中,记下了这朵花.

      当时那株红的妖艳的花朵,绛衣觉得总是在沐满鲜血气息的风中挺立着,或许有时候就该相信这叫做什么“命运”的东西吧.

      绛衣也突然想起了刚刚路过小院时,那几个老麽麽的对话:

      “原来庄主是在寻找那种记号啊!都五个孩子了...”

      “哎,是呀,也不知道庄主的想法,这几个孩子呀,都是苦命哟!...”

      思绪被镜中皱起的眉扯了回来,滕绛衣抬起手,轻轻的抚摸着眼旁的记号,眼里露出几许忧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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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几天后

      滕绛衣站在椅子上,满意的看着镜子里的脸,依旧很可爱,但,却少了那块“碍眼”的淡淡的记号.

      绛衣暗暗庆幸,在当杀手时,因为出任务的需要而学会的易容术,竟然还可以用的到,他也庆幸,这块酷似“胎记”的记号并没有在一开始便被人发现,绛衣隐约记起当时自己的“爹爹”见到孩子出生的第一句话并没有任何欣喜之情,但却急着要看到孩子,原本只以为是因为此人表面冷淡,却怎么也没猜到是因为这记号。

      “苦命的孩子?哼...“滕绛衣轻哼了声,带着些许嘲笑的意味想起了前世看到的那个最后的画面----

      在这些年里,回忆中的那个画面却越发的殷红,仿佛那遍地的血来自炼狱般,又想起了那个早已开始淡忘了容貌的男子,和他手中那把似乎也染上了鲜红的手枪,黑幽幽的枪口散发着愈演愈烈的阴冷。

      绛衣退出回忆,再次望向镜中“完美”的自己,轻轻的笑了---没有任何多余的情感,第一次笑的这般纯净,却意外的竟这样让人陶醉。

      “哎哟!三少爷,你怎么能站这么高呢?摔下来可就不好了!快下来下来!”门突然被推开,“从小”照顾自己的陈麽麽急忙走来将绛衣抱下,绛衣颦眉,虽然已经有两年了,都过着这种被别人抱来抱去的生活,但绛衣始终是不习惯这样依赖他人的自己,所以在自己可以磕磕绊绊表达出自己的意思后,第一段说的最长的话,便是不要太多人的服侍,也不许人接触自己,即使是照顾了自己两年的麽麽,也只是可以在绛衣没办法自己来时帮帮绛衣。

      陈麽麽觉察出绛衣的不满,便放下了绛衣,无奈的轻轻摇摇头,想自己照顾了这三少爷两年,本该是正黏人的年龄,这三少爷却根本不似一般的孩童喜欢黏人要这要那,反倒是似乎不喜任何人的接触,这点来看,到真是庄主的孩子啊,不过,这样的性格,在这庄子里,是好是坏呢?

      “少爷,去吃饭吧!”滕绛衣乖巧的跟着麽麽走到房间里,独自坐在桌前,望着还算丰盛的饭菜。其实绛衣的胃口并不大,或许是前世时当杀手养成的习惯,他并不喜欢吃太多的东西,即使是这世,也依旧无法改变。

      周围并没有太多人的服侍,那些人早已被自己打发走了,绛衣同样的,也并不喜欢太吵闹,人多的感觉,因为,从前世开始,自己就早已是独自一人了,这样反倒习惯了,不会有任何的寂寞感。

      陈麽麽看着眼前安静的小人儿,又是一阵叹气,她总感觉,虽然眼前的孩子这样的小,却能明显的感觉出他身上的那种孤傲的气息,让人难以接近,但那种淡漠的神情,却好似如此的习惯了这种寂寞感,像是早已经历了多少坎坷的神情,让人震撼,或许是人上了年纪的关系吧,看任何事物都要透彻些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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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吃过饭后,滕绛衣躺在床上照例午休,却被总出现的记忆里的画面搅得不能入睡,便不由的开始回忆起来。

      记忆中最多的只是那个到处都是冷漠的地方。

      滕绛衣却突然想起了自己真正的儿时的那个美艳的女人,对着自己从来都是一副淡漠,甚至怨恨的神情,那时的自己,根本来不明白什么是“迁怒”,只认为自己可以和其他人一样,所以,当他笑着第一次叫女人“妈妈”时,女人骤然变得恐怖的面庞,她大吼着“我不是你妈!你本就不应该出生,看到你就会让我想起那个可恶的男人!你凭什么叫我妈!”

      当时的自己依旧不明白为什么自己不可以像其他人那样叫一声“妈妈”也不明白为什么其他的妈妈在听到这一称呼时是多么的高兴,自己眼前的“妈妈”会这么愤怒,接下来的事情就来自己也不清楚发生了什么,就只记得女人一天将他带到一个男人面前,说了句,“只要不让他再出现在我面前就行”后,转身离开,然后男人便领着自己到了那个过完之后生活的地方并告诉他,“在这里,你没有父母,收起你的任性,收起你的眼泪,你的名字,从今天开始起,叫‘束’”

      当然,那时候的自己,并不完全明白其中的意思,但他却知道,自己不可以像以前那样生活了。

      接着,便是一天天的训练,当然,不论再怎样艰难,自己从来都再也没有落过一滴泪,所以,直到现在,滕绛衣也不知道小孩要以怎样的方式去生活。然后是自己接到的第一个任务,当看到满目的殷红时,他再也抑制不住的颤抖起来,却怎样也无法流出泪水,他早已将那东西忘记了,然后,一个男孩拍着自己的肩说,“没关系,我会在你身旁!”

      .....

      接着再到那个和自己一同长大的男孩,拿着枪指着自己时的画面,绛衣不想再想想下去,虽然早已没有了当时的那种难以描述的心痛,却还是不愿意回忆那种滋味。

      滕绛衣收回思绪,渐渐昏睡过去。

      似乎有什么东西,总是不会那样甘心的随着时间去按部就班的演变下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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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相逢不语,一朵芙蓉著秋雨。

      小晕红潮,斜溜鬟心只凤翘。

      诗将低唤,直为凝情恐人见。

      欲诉幽怀,转过回阑叩玉钗。

      ——纳兰容若《减字木兰花》
note 作者有话说
第1章 莫非唯我似觉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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