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9、身世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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说到洛阳白家,江湖中人或许不熟悉,朝堂上却是无人不知。
洛阳的书香门第白家自开朝以来,曾出过一个丞相,两个御史大夫,八个尚书,更有一位先祖鸿儒曾为三朝天子师。白家女子也是个个知书达理,贤良淑德,每朝皆有入宫伴圣侍君者。
杨妃得宠于明皇后,杨国忠、高力士等奸佞之辈得势,白家仍如朝中的一根中流砥柱,不愧是本朝名门中的名门。
白老爷老年得子,本该是捧在手心上的宝贝。
奈何白思君虽然是三岁能诗,五岁能文,极其聪慧,却是自幼体弱多病。
熬到六岁多的时候,不知为何大病一场,连朝中的太医都束手无策,眼见玉雪可爱的孩子就要夭折早逝。
这天突然来了个身背巨剑的道长,雪白道袍,朗眉风目。
说来也奇,这位道长刚到门口,病榻上的白思君突然就清醒过来,也不烧了。白家人连忙将他延请至家中,请他救治小少爷。
他在床边坐了一夜,不知怎么地白思君听了他几句话,气色好了许多,眉间痛苦迷惘之色亦尽数散去。
那道长自称云道人,说这孩子根骨清奇,慧根极深,倒是个奇才。可惜他天赋异禀尘缘却极淡,命途多舛,不能在家中养大,成人后更不可入朝为官,否则性命有虞。
白老爷明白这个道长不是常人,对他的话不敢丝毫怠慢。
小小的孩童也跪在祠堂前,眼中尽是空明彻悟,“孩儿无心功名,既有负圣人家教,亦不能承欢双亲膝下,求爹娘和列祖列宗恕罪。”
白老爷安慰好哭哭啼啼的白夫人,叹气道,“一饮一啄,莫非前定。既然命该如此,你便随云道长去,为人父母的不求孩子功成名,但愿你能安稳一生罢了。”
云道人却道自己尚在尘世浮沉,与这孩子缘分并不深。只留下一封书信,让白家人将白思君带到万花谷,便飘然而去。
“当时万花谷的人看到那封信下署名,嘴里都像能塞进个鸡蛋,”白思君放下茶杯笑道,“登时翻脸亮出兵器,问我们纯阳叛徒‘剑魔’谢流云有何关系。”
“我家人也是莫名其妙,这时才知道,原来云道人就是纯阳剑魔谢流云。”
“还好东方谷主胸襟开阔,气度实非凡人,并不介怀谢道长之事,仍收我入谷。”白思君吐吐舌头,“不然这条小命没丢在自幼的心病上,却要交代在万花谷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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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师弟幼年离家,现在途径洛阳有机会回家探望父母,何以要避而不入呢?”林清平不解。
白思君摇头苦笑,问道,“师兄熟知江湖掌故,可听说过金水衙门的总捕头?”
林清平道,“就是号称江南名捕的陌铁行陌老前辈?”
白思君满脸愁容,眼睛鼻子嘴巴都皱成一堆了,“他家千金陌碧渊正是小弟指腹为婚的未来娘子,现正在洛阳白府,也就是我家做客。”
当年林清平出谷后,白思君埋首万花谷的武学技艺。
三年内一一通过了万花谷“琴棋书画,医工茶道”七项试炼,也获得出谷的资格。
白思君出了万花谷,便在江湖上游历闯荡,拜访各大门派。
他曾在瘦西湖水云舫观七秀女子剑舞,在华山论剑峰颠和纯阳道长煮茶论道,和长歌门的弟子们流觞举杯,豪饮唱和。
他年纪小,又举止风雅,进退得宜,很是得各派中长辈,特别是年长女子的喜爱。
但他始终如一朵浮云,一阵风。
从一处到另一处,无牵无挂,毫无拘束羁绊。
直到他游历到故乡洛阳,才算是遇到了真正“棘手”的对手。
陌碧渊就像那穿云箭,捆仙索。被她缠上,任你是一朵浮云也要被射下来,是一阵风也要被牢牢捆住,不得脱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