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思君不见下渝州》上古风铃

11、洛阳

　　“所以我们趁现在赶快走，今晚在路上随便对付一晚，明天就能到金水镇了。”白思君饮尽手中茶水，建议道。
　　“师弟……”林清平突然问，“你相信命么？”

　　给自己又甄了一杯茶，林清平缓缓道，“人总不能跟命对着干，有时候命里是你的，你推都别想推掉。”

　　白思君挑眉，正待问个所以然，突然听见一声巨响。
　　回头正见他刚刚还在悠闲啃着草料的宝贝白马像是承受着极大的痛苦，挣扎两下后翻羽轰然倒地。

　　抚摸着翻羽口吐白沫，抖得像个簸箕一样的身体，白思君把一口银牙咬了个粉碎，转身默默地泪流满面。
　　陌碧渊，老子上辈子欠你的！

　　“所以，师弟若是不想和为兄共乘一骑，让为兄的奔宵也变成这样，我们今天大概要在洛阳投宿一晚再做打算了。”
　　这次轮到林清平总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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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绿绮琴中心事，齐纨扇上时光。五陵年少薄幸，轻如曲水飘香。
　　蕙楼多少铅华，从来错倚红妆。可羡邻姬十五，金钗早嫁王昌。”

　　洛阳声色歌舞依旧，少年心事却已不复当初。
　　白思君倚在飘香楼雅间廊下的矮椅背上，看满院的梧桐叶碧，紫薇朱槿。只觉得那些伶人弹唱，胡姬旋舞都像是飘在半空中的，没有半分真切。

　　林清平提杯劝道，“今朝有酒今朝醉，明日忧来明日忧。师弟何须如此忧愁不甘，至少这洛阳第一楼，要比那荒郊野林好得多，师弟何不放下心事尽情享受？”
　　“再说……”他笑得败絮尽现，“为兄也很好奇，这位未来的‘弟妹’是个怎样的人物。”

　　白思君眼鼻都皱成了一团，像一个没蒸好的包子，“师兄有空取笑，还不如保佑小弟有这个‘明天’吧。”
　　林清平看他装得可怜，拍拍他的头诚恳道，“放心，有师兄在决不会让人真欺负你。”

　　白思君灵识清明，预感一向准确。
　　因此两人半醉走出飘香楼时，便看见他“朝思暮想”的美人正在眼前。

　　几年不见，陌碧渊比当年又多了一份细致妩媚。依旧是一身湖绿的衣裳，窄袖长裙，星光灯影之下看着，更较白天好看百倍。

　　乍一见到如斯美人，连林清平都不由得击节赞叹——
　　“袅袅兮秋风，洞庭波兮木叶下，浴兰汤兮沐芳，华采衣兮若英。”

　　白思君却只觉得浑身透凉，两眼发直地盯着陌碧渊白皙细嫩的双手。
　　仿佛那双无骨的柔荑正在玩弄的，不是两根武林至宝九色蚕丝织就的缎带，而是粗大的鞭子。

　　“我早说过，”美人吐气如兰，声音就如她腰间的碧玉铃般好听，“你要么就在万花谷里躲一辈子别出来，要么——”
　　“就别想逃出本姑娘手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