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凤箫声动》卜厌

5、梦魇

　　一个帘子挡在眼前，小风犹豫了一下，还是掀了帘子进去了，进去之后小风后悔了。以后的日子里小风无法回忆这段不堪，可是如何也忘不掉，因为如果没有这些，也不会有以后。
　　掀开帘子进去站定，小风先是看到了一个浑身赤裸的男孩，左右不过十余岁，他跪在地上，漆黑的头发披散着，脖子上系着一条黑色的似是项圈的样子，一根黑色的手指粗的绳子顺着男孩的胸膛垂到了腰间。再往床上看去，公子睡袍松敞，隐隐约约能看到公子的胸膛，公子的眼睛被黑布蒙住，如此场景，小风有点害怕。
　　“为何停止”公子的嗓音略带喑哑。
　　“公子，他来了”男孩出声回答道，男孩尚未变声，光听这娇滴滴的声音让人分不清男女。
　　“来了就站那儿吧，你继续”
　　只见男孩缓缓爬到床边，掀开公子松垮的睡袍，趴了下去。公子的喘气声逐渐加重，并慢慢发出声音，极为享受的声音……
　　或许是过于震惊，小风竟站那儿一动不动的看着，等到公子让离开时才回过神来，急急忙忙跑回自己的院子便开始吐了起来，似乎是把在这里吃的所有的东西都吐了出来。躺在床上却睡不着，翻来覆去，闭上眼就是公子享受的表情和最后公子那不明所以的笑容，他怕极了，眼泪伴随着对爷爷的思念奔涌出来。
　　“爷爷，我怕，爷爷，爷爷~”哭了大半夜，应是哭累了，总算是睡过去了。
　　小风做了一个梦，梦到回到了和爷爷在一起的日子，爷爷也没有生病，爷孙俩天天开开心心地过日子……
　　自此以后的一个月，小风每隔一天便被公子叫去观摩如此景象，小风试过逃避，逃跑，可是下场便是被伏椿捆绑了去，他闭着眼，可是却堵不住耳朵，那靡靡之音传入耳中似要穿破他的耳膜直达腹部翻江倒海。这一月的惊吓让小风寝食难安，上月养出来的肉现在又消失不见了，小脸尖儿的让人看了心疼。
　　这日，小风照例来到公子房中，可是寝房中并未见公子和卿伶（那男孩的名字）的身影，正奇怪呢，只听得身后门“吱呀”一声开了，小风急忙转身，却见公子衣装整齐走了进来。看见公子就会让小风想到那些个晚上公子的模样，他便索性低下了头。
　　公子绕过他坐在了椅子上，盯了他一会儿说“瘦了，是伏椿给你安排的饮食不合胃口吗”
　　小风紧咬着嘴唇，皱着眉头不想回答。
　　“你过来这边”公子拍了拍身边的方桌。
　　小风犹豫了一下，还是挪了过去，和公子隔了有一臂距离。刚刚站定，公子便大手一挥把他揽了过去，又把他抱在了自己腿上。
　　公子看着他局促的样子觉得有趣极了
　　“你很怕我？”边说边把手放在小风的脸上抚摸着。
　　小风不敢说话，连动也不敢动弹半分。
　　“小哑巴？当日跪着地上哭着喊着求我的那个小朋友哪里去了”
　　“之前看你瘦的皮包骨头，怕抱着你硌得慌，便让伏椿给你吃各种补食，想着把你喂得白白胖胖看着可人，抱着也舒服。上月见你脸上肉乎乎，可爱的想让人摸一摸。可是现在怎得又瘦了”公子眼中露出无限爱怜，不知真假。
　　小风自始至终没有说半句话，公子的耐心出乎小风的意料，竟然没有一点生气的意思。
　　公子自顾自说了良久，应该也是累了
　　“我们睡觉吧”公子的声音温柔的让小风头皮发麻。
　　小风本以为公子要放他回去了，却未料到公子打横将他抱起，径直走向了床榻。小风惊恐的看着公子，然后疯狂的扭动身子
　　“放我下来，放我下来”他一想起卿伶在公子身下疼痛的呻吟就怕的上下牙打颤。可是他只是一个七岁的孩子，任他怎么扭动也逃脱不了公子的禁锢。
　　“呀，我的小哑巴会说话了呢，我刚刚还在想，小哑巴不能说话以后可少了许多乐趣呢”公子的话里明显带着笑意。
　　走到床边，公子将他轻轻放下，按住他扭动的身子，在他额头上轻轻啄了一下“别怕，我很累，今晚上只是要搂着你睡一觉而已”
　　说着公子便翻身上床，紧紧搂住不安的小风闭上眼睛似是要睡过去了。小风看他良久没有动静，想要挪动身子离开这里，这才刚挪动半分，不料公子猛地睁开双眼出声道“这么不老实，难道你想今晚上被做点什么吗”
　　小风吓得抖了一下，却也是乖乖的躺下了。听着公子轻缓地呼吸，小风却难以入睡，公子的怀抱无比温暖，小风却感觉自己像落入寒窖般冰冷。
　　一夜无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