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凤箫声动》卜厌

26、嫌隙？

　　“嘭”一声，门被推开，本来在路上心里五味杂陈最终决定让重逢的喜悦位居上位的经木开门却看到了这一幕。
　　自己的新婚妻子穿着鲜红的嫁衣，嘴里吐着鲜血，躺在那个人怀中，而那个人脸上挂着泪痕，嘴唇苍白，眼神空洞。
　　“青塘——”经木冲过去从风霁怀中将青塘抢了过来。
　　“经木，对不起，我不是故意的，我也不知道…”风霁跪坐在地上，手上衣服上沾满了鲜血，他无措的看着经木，语无伦次。
　　“为——什——么——”经木抬眸看向经木，双目因怒意变得通红。
　　“我不知道，我不知道……”
　　“为什么，为什么你一回来就会发生这样的事”
　　“经木，对不起，对不起，我不是故意的”风霁不知道如何解释，自己也是真的不明白到底为什么会这样，他清醒过来的时候，青塘笑着看着他，嘴里吐着鲜血，而自己的手还在青塘胸口未落下。
　　“滚”经木低吼
　　“经木——”
　　“滚——不要让我再看见你”
　　风霁踉跄着跑出了房间，遇上了随经木而来的云若。
　　“风霁哥哥”
　　“青塘”看到云若的那瞬间，风霁仿佛脱力了一般，径直倒了下去。

　　“听说了吗，蓬佘派新任掌门的夫人新婚当夜离奇暴毙”
　　“啊？真的假的？”
　　“千真万确，那夜经木掌门寻遍朗客城名医，把我隔壁家老王先生也请了去，可是任谁看了都不行，老王先生说他去的时候新娘已经死透了，浑身是血。”
　　“啧啧啧，太可惜了”
　　刚从客栈外买东西回来的云若听到这几个人的对话，心里难受的很，瞪了他们一眼便上楼去了。
　　“云若，我睡多久了”风霁的声音有些沙哑。
　　“风霁哥哥，你终于醒了！你睡了整整两天三夜了。”刚刚进门的云若听到风机的声音欣喜的跑过来
　　“今天是三日了啊，青塘……”提起青塘风霁还是忍不住哽咽起来。
　　“青塘姐姐…今日下葬”云若心里也难受的很，明明上一次分别时，青塘姐姐还给她塞了一堆雪花酥。
　　“云若，带我去送送她吧”风霁躺在床上，两眼盯着帐顶，有眼泪慢慢滑落。

　　蓬佘派如今身份不同以往，参礼的人格外多，云若与风霁远远地站着。
　　三日不见，经木就像变了个人似的，形销骨立，憔悴的很，他的目光跟随着青塘的棺木一步一步走进墓穴。
　　“云若，你知道吗，我也不知道自己怎么了，那天晚上血魔不受我控制，是我，是我杀死了青塘，是我对不起他，一切的一切，都是我的错……”许是心太痛了，风霁跪了下去抓着自己胸前的衣服使劲捶打着自己。
　　“风霁哥哥”云若蹲下拉住风霁的手。“风霁哥哥，不要这样，这不怪你，你也不是有意的不是吗”
　　“可是，青塘的确是命丧我手啊，你可知那夜我看着青塘瘦小的身躯若落叶般从我手中慢慢脱落，坠地时，我的心，我的心像被撕裂了一样，云若，我的心好难受，我好难受”风霁跪坐在地上手捂着胸口将自己蜷了起来。
　　云若不知如何安慰，便静静地陪着，任由风霁的情绪发泄。
　　仪式结束后，众人离场，只剩下经木立在青塘墓前。三天了，经木一直都在刻意回避心里那些烦乱，可是送走青塘后，那些思绪一丝一丝全部涌了过来。他恨风霁吗，他应该恨风霁的，可是为什么，为什么恨不下去，一想起风霁，全是他们在一起的那些日子，无忧无虑，他心中全然无芥蒂吗？不，青塘的的确确是死在风霁手中的，他亲口承认的。那夜他看到青塘死在他的怀中，无比慌乱，是新婚妻子骤然离世的慌，是日夜思念之人以这种方式重逢的乱。他相信风霁定不会是有意去杀青塘，可是世人呢？他让他滚，不单单是自己无法面对他……
　　风霁这边，情绪宣泄出来，内心也平静了许多。他看着经木孤单的身影，眼神无比落寞。
　　“云若，我们回去吧”
　　所有情绪宣泄掉风霁这才有时间慢慢思考那一夜到底是怎么回事。
　　自己是为何会控制不住血魔，而青塘又是从何知晓他的身份。他想回蓬佘派再调查，可是，经木叫他滚啊，滚到再也见不到的地方去。他原本以为自己普普通通的过日子便可安度一生，可这一次又一次，到底是不让他安生。
　　蓬佘派
　　“叫净湘来”
　　“是掌门”
　　净湘是一直照顾青塘起居的丫鬟，成婚那夜，她应是伴在青塘左右的。
　　“掌门”
　　“净湘，夫人那天晚上有没有见什么人”
　　“那天晚上的确有人去见了夫人，本来夫人说累了，我便去小厨房烧了壶水想给夫人泡杯茶提提神，可是待我回去便有个人在屋里，夫人说是熟人，便让我退下了”
　　“熟人？”
　　“嗯，是个女子，可她蒙着面，我一时没瞧出是什么样子”
　　“夫人出门去，你为何不阻拦”
　　“本来我见夫人风一样的往外跑，我想追上去的，可是却被人打晕了，等我醒来…醒来夫人就…”说到这里，净湘已经不能自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