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5、第五章 真相大白噬心痛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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夕阳西下，已过申时。
我依旧坐在那里，直到莲香进了屋。
她看到我坐在那里，放下手中的活，急忙朝我奔来，轻轻扶起我，嘴里说着："小姐，你没事吧！"
我稍稍平复心情，对着莲香笑了笑："没事，没事。"
"小姐，你就别骗奴婢了，你和燕王吵架了是不是？"莲香低下头，低声说道。
我抬起头，望着莲香，心中阵阵苦闷无法排遣，这丫头喜欢燕王，我却气走了燕王，她会不会怪我？
"莲香……"我把莲香拉到身边，"你是不是喜欢燕王？"
"奴婢，奴婢……"莲香支支吾吾，一副欲说还休的样子。
"说吧，我不会生气，也不会怪你。"我拉着她的手说道。
"嗯。"莲香微微的点了一下头。
我深吸一口气，"莲香，我和燕王，分开了。"
许久，没有声音，我原以为莲香会哭，或者连连质问我，却没想到，如此安静，安静得让我有一丝心慌。
我微微抬起头看着莲香，莲香也正看着我，扑闪的大眼睛里似乎有些许泪光。
"莲香，你怪我吗？"我问道。
"不，奴婢不怪小姐，奴婢也不会怪小姐。"莲香反过来安慰我，"奴婢知道，小姐这样做有小姐的理由，奴婢永远站在小姐这边……"
"莲香……"莲香还未说完，我已泪流满面，我趴在她的怀里痛哭起来。
按照祖训，入宫选妃，须有陪嫁丫鬟陪同，莲香，就是爹选给我的陪嫁丫鬟。
大约过了许久，我的眼泪似乎再也流不出来了，我从莲香怀里抬起头，说道："莲香，我去求爹，让你不要入宫，换个陪嫁丫鬟。"
"不，小姐，老爷不会同意的！"莲香拉着我说道。
"莲香，你服侍了我将近十年，这十年来你天天照顾我，无微不至，我欠你的已经够多了，你就让我帮你一次吧。"我挣开莲香的手，跑出了屋子，身后不停地传来莲香的呼喊。
我不顾一切的跑着，猛的撞上一件灰色的长袍。
"对不起，大小姐，对不起。"头上传来着急地叫声。这声音好耳熟。
"小姐……"莲香也到了我的身边，她急忙扶起我。
我还未站定，就听到莲香的骂声："怎么又是你这个奴才？你一天里竟然撞到了大小姐两次？！你是哪里的？！"
我站定下来，望着眼前人，没错，他就是早上撞我的那个，那个叫什么……旻宁！对，旻宁。
"你是，旻宁？"我问眼前的这个男子。
"是，大小姐，奴才，奴才叫旻宁。"
"哦，你以后小心一点，这丞相府中不止我一位主子，还有其他主子，你冲撞了我，我可以原谅，但你如果冲撞了其他的主子，那我可不能担保你还会这么幸运，你明白了吗？"
"奴才明白了。"旻宁低头说道。
"好了，莲香，我们走。"我向前跑了起来。
"小姐，等等我。"莲香在我身后喊道。
就这样，我和莲香一前一后来到爹的院子。
爹的院子里种满了松柏，取义松柏常青。呵，此时我竟想冷笑，这常青，究竟能青多久？
跑到爹的屋门口，我原本伸出去的手竟有些犹豫。
"老爷，你不可以这么做！"屋里传来二娘的声音。
怎么回事？二娘怎么会发这么大的脾气？
"你给我坐下，别忘了，我是老爷，你不过是一个转正的侧妻。如果不是我收你做我的侧妻，你恐怕早就沦落街头了！"
天哪，爹怎么会说这种话？爹应该很疼二娘才对啊？
"小姐"，莲香拍了我的肩膀，使我吓了一跳。
"莲香，你过来。"我压低声音指了指窗户。
莲香皱了皱眉，但还是走了过来。
"老爷，颜儿是你最疼爱的女儿不是吗？你怎么舍得让她进宫？"二娘稍稍放缓了语气说道。
"哼，你是真不懂还是假不懂？我养颜儿十六年，为的就是今天的这道懿旨！"
爹的这句话，如五雷轰顶，把我原本转好的心情打到谷底。原来，原来这十六年来，所有的疼爱，所有的纵容，都是假的，都是骗人的！我的爹从没有真正疼过我，他所想的，就是用他的女儿来换取荣耀。
"哼，老爷，你可真够狠的，竟然出卖自己的女儿！"二娘有些义愤填膺。
"啪"清脆的响声，爹扇了二娘一个耳光。
"我告诉你，你要是敢告诉颜儿这些事，我饶不了你。"爹怒气冲冲的说。
我再也听不下去了，推门而入，房里的两个人明显一怔。
"爹，不关二娘的事，我会按照你的意思入宫的，不过我有三个条件。"
爹最先恢复过来，"好吧，既然你已经知道了，你有什么条件就说吧！"
我微微一笑，"第一，你要和二娘和好如初，在外人面前就当什么事都没有发生过。"
"这个简单，我依了你。"
"第二条就是，二妹不能入宫为妃！"我说道。
爹皱紧了眉头看着我，好像在思考究竟值不值得这样做。
我冷笑着看着爹："爹已经筹谋了将近半辈子了，不就是为了让我入宫为妃，使爹如虎添翼吗？现如今，我已经心甘情愿入宫，爹的棋已成功大半，又何必再犹豫不决呢？"
"好，我答应你。"
"至于这第三嘛，就是，丞相府里，在以后的日子里，我还是大小姐，我要什么，你都得依我，入宫后，倘若我有求于你，你必须答应，放心，我绝不会做对不起上官一族的事！"
爹迟疑了一下，还是点了点头。
"那好，爹，女儿现在要和二娘好好聊聊，我和二娘就先行告退了。"我稍稍伏了一下身，拉起二娘就离开了屋子，在我和二娘走出十里之外的时候，我听到了身后瓷杯砸碎的声音。哼，爹，既然一切都是虚情假意，我又何必估计你的感受？你欠我的，我要你加倍偿还。
"颜儿，你这么做，合适吗？"二娘在我一旁说道。
"合适，二娘，你放心，我绝不会让你难过的，自从我娘去世后，一直是你照顾我，我不会忘记你的，一切后果由我来承担。"
"可是，颜儿，我们现在去哪？"二娘望着我。
"去清衍的房里。"我不回头，加快了脚步，"莲香，你先去通知二小姐。"
"是。"莲香小跑着前去了。
"二娘，疼吗？"我回过头看着二娘一半已经肿起来的脸。
"没事，没事，二娘没事。"二娘赶紧捂着自己那一半的脸。
我叹了口气，这人心真够难料的。"二娘，我不知道我那样做到底对不对，清衍不入宫，这对清衍到底是福还是祸？"
"哎，颜儿，你能想到你的妹妹已经很好了，入不入宫其实无所谓，不过我们还是要尊重清儿的选择不是吗？"
"嗯，"我低下头。我能想到的，都已经做了，就是怕爹不信守诺言。
"到了。"二娘拍了我一下。
我抬头一看，确实。
"大小姐，夫人，快进来吧，二小姐已经在等您们了。"说话的是清衍的贴身婢女，名叫枫兰。
"嗯。"我拉着二娘进了屋子。
"姐姐，娘……"我刚踏进屋，就看到清衍奔过来。
"姐，我听莲香说了，爹打了娘，是真的吗？"清衍拉着我问道。
我抿了抿嘴唇，望向二娘，点了点头。
二娘放下手，那一半肿起的脸曝露在我们的视线中。
"娘……"清衍大叫着跑过去，轻轻抚上着二娘的脸，二娘"嘶"的叫了一声。
我见状，赶紧对枫兰说："枫兰，有没有消肿膏？"
"哦，有，大小姐，奴婢这就去取。"说完便退了出去。
"娘，怎么会这样？怎么会这样？"清衍的声音有些呜咽。
我走过去，轻抚清衍的背，希望能让她得到一丝慰藉。
"姐，你快告诉我，到底是怎么回事？到底是怎么回事？"清衍重复了一遍问题，情绪有些激动。
"清衍，先让二娘坐下吧。"我对清衍说。
"哦，哦。"清衍赶紧扶着二娘坐下。
"姐，到底是怎么回事？"清衍迫不及待的问我。
我拉着清衍坐下，把事情的来龙去脉大致说了一遍。
清衍刚刚听完就拍案而起："我这就去找爹。"
"不，清衍。"我一把拉住清衍，"你不可以去，现在他正在气头上，你这样去不是自寻死路吗？"
"可是……"
"没有可是，清衍，姐姐明年开春就要入宫了，现在算下来，只有三个多月，我就怕我走了之后，爹再把你当牺牲品，因为你也清楚，姐姐这个容貌放在后宫，不可能得到皇上的一丝青睐，爹之所以把我送入后宫，其实就是为你当垫脚石，用我来测试皇上对上官家的态度。然后用你这京城第一美人的美貌做筹码，用你来换取他的荣华富贵。"
"姐姐……"
"所以，姐姐决不允许再有第二个人当角逐权力的牺牲品。我让爹保证不会送你入宫，他虽然答应，但我怕他还会反悔，所以，你和二娘要小心再小心。"
"可是姐姐……"
"大小姐，消肿膏来了。"枫兰端着一小瓶东西走了进来。
"好了，给夫人敷上。"我吩咐道。
"是。"枫兰开始给二娘敷药。
"好了，我走了。"我看了莲香一眼，莲香马上会意，跟上了我。
"等等，姐姐。"清衍叫住了我。
我回过头，"还有什么事吗？"
"姐姐，谢谢你。"清衍说。
"傻丫头，我们两姐妹还说什么谢不谢的，再说了，二娘的伤也是为我受的，我再怎么也不能坐视不管不是？好了，好好陪陪你娘吧。"我推了推清衍。
清衍望着我，没有动。
"傻丫头，看什么？快回去吧。"我拍了拍清衍，转身离开。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