7、第 7 章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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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感觉自己像被人打了一顿，浑身酸疼地回了和玛斯洛娃合租的公寓。
玛斯洛娃今天上白班，不在家。
你宿舍里的东西玛斯洛娃都给你打包到客房了。
你花了快1个小时把东西拿出来收拾好，把自己种的几盆仙人掌摆到窗台上。
做完这一切，你把自己一米八的身子狠狠摔在一米二乘两米二的床上，睁着黑眼睛，望着天花板想心事。
你算是恋爱了吗？
不，你感受过他真实的杀意，你们的第一次就是半胁迫半妥协的产物。
你们现在的和平共处，是因为他杀不了你，你也杀不了他。
你感受过他刺骨冰冷的念压与杀气。
你能确定，如果不能赶上他修炼的进程还继续留在他身边，你早晚有一天会死在他手上，成为他变强的路上的一块磨刀石。
谁恋爱像全武行？
正常的男女发展感情是怎么样的？
初识，约会，拥抱，KISS，本垒......
你和西索的步骤似乎是倒过来的。这很正常，你们的关系可不是普通男女之间的关系。因为你们根本就不是普通人，而是格斗家和杀手。
跟西索这样一个危险的男人纠缠不清，你这样做的对吗？
12岁那场意外降临之前，母亲就给过你这方面的教诲。
“看见苔丝的下场了吗，我的宝贝儿。和第一个夸你漂亮的傻瓜男人{【上】邪，我欲与君
相知，长命无衰绝。开我东阁门，坐，我西阁【床】}没问题，跟他结婚可就不行了。”
演出快要开始，母亲坐在后台梳妆镜前一边涂口红，一边回过头来对你说。
“唔，知道了。”
当时年仅10岁的你在看八卦的头版头条，上面赫然是苔丝淤青的脸。
你那个年纪还忙着和后座揪你辫子的小男生斗智斗勇，只是应了一声，也没忘心里去。
苔丝是亚当斯舞团美貌与舞技并存的明珠，追求者众多。但她却中断了职业生涯，嫁给了一个疯狂追求她的富二代。
结果他的丈夫婚后家暴她。整个城市的八卦小报的狗仔都在追着报道这件花边新闻。
母亲化好妆，转过身来。
她身穿一件及地的白色雪纺长裙，纤长雪白的脖颈上带着莹白的珍珠项链，更衬得她肤光
胜雪。她头上金发盘起，宝冠端严。带着隐形眼镜的蓝眸好像倒映着星光的大海。
这场戏里，母亲扮演的是高贵典雅的天鹅女王。你觉得她看上去好美，像是神话里的月亮女
神。
她总是这样，优雅、冷静、自持。
你想起结婚照上满脸络腮胡的爸爸，陷入了沉思。
“妈妈，当初你是怎么看上爸爸的？从族地和爸爸私奔的时候，你是被胁迫的吧？我怎么觉
得爸爸是抢了位压寨夫人？”你调侃道。
“别和你外公一样说傻话。”母亲伸出纤纤玉指，弹了你一个脑瓜崩，转身朝候场地走去了。
“别忘了去包厢座找你爸爸，今晚是我精心排练的演出，你们两个好好欣赏，看完了给我讲讲感想。”
“不要啊——”你放下小报哀嚎。
母亲窈窕妩媚的身影消失在舞台的幕布后面。掌声与欢呼好像从很远的地方传入你耳中。
你的回忆到此为止。
反正你已经成年了，有做好安全措施。你和西索也只是单纯的{【床】头屋漏无干处，巧笑
东邻女【伴】}关系，你应该没有做错吧。
门铃响了，是送快递的小哥。
收件人是你的名字。你签收后把笔递还给快递小哥，却发现他猛地低下头不敢看你。
他的耳朵尖红得像煮熟的大虾。
你觉得是自己脖子上痕迹的原因。
你回到房间，拆开包裹一看，是一件和你昨天穿的一模一样的淑女裙，只是胸口比玛斯洛娃那件更宽松一点。
你穿上一看，刚好合身。
你当然知道送衣服的人是谁，以及他是怎么用手记住你的尺码的。
这个经验丰富的老......流......氓......
“XXX（你的名字）蒙哥马利——你在吗——我是查德——”
你刚准备出门去吃完饭再上夜班，突然像被雷劈中了，顿时一个激灵。
蒙哥马利是你真正的姓氏。
那是一个蝉鸣声声的夏日午后，12岁的你在伏脱冷的小工作室里。
你手里端着一杯热可可，上面还漂浮着5块方糖。
玻璃杯身是透明的，上面有6个卡通小人手牵着手跳舞。这好像是某个酸奶品牌“买两瓶送一个
玻璃杯”的促销赠品。
那杯热可可是伏脱冷用来安慰你刚刚逃脱追杀的惊恐心情的。
“蒙哥马利家的丫头，看在我的老伙计雅尼克的份上，我就帮你到底，给你办一个假身份怎
么样？至于费用可以先欠着，等你赚够了再还我。你想叫什么名字？不过你得想好了再回答，我
听说，根据东边的一个传说，人的名字是有魔力的。它会决定你下半生的命运。”
你没做声，捧住杯子的双手微微颤抖。
你还沉浸在血色的回忆里。
念力具现化的飞刀像嗜血的精灵绕着父亲飞转，父亲是个音乐猎人，战斗原本就不是他的强项。在越来越密集的围攻下，父亲魁梧的身躯像山一样轰然倒下。
两个念能力者出现在走进大门，看见你眼眶里永远呈现出鲜红色的基因突变火红眼，狞笑着跨过父亲的一摊鲜血，步步逼近你。
母亲的念能力“任意门”的30分钟的发动时间快要到了。她挡在你身前，又很快胸口中刀倒下。她的眼睛滴溜溜滚落在地上，依旧是湛蓝的颜色。
你挣扎着握住母亲的眼睛，你哭喊着妈妈，泪水夺眶而出。一个黑影逼近，你眼睛一痛，你的眼珠被生生剜去了。
动手的念能力者得意的笑声传来，在飞刀扎进你脖颈之前，你感到肚脐好像被一只钩子勾住，天旋地转，你失去了意识。
伏脱冷告诉你，他是在他家门口发现你的，你本该是眼睛的地方成了两个献血直流的窟窿。
他认出了你是老友雅尼克的女儿，请了一位地下诊所的医生，把母亲的眼睛移植给了你。
而你的眼睛，当时可能已经被当成火红眼卖给某个富商名流了。
你回过神来，舔了舔嘴唇上残留的的热可可，抬眼看到了墙上贴的杀手榜单以及费用，每一个名字后面都跟着一串电话号码和戒尼数额，金额上长长的零让你眼花缭乱。
这间简陋的工作室墙壁上贴满了报纸、促销传单和海报。那张榜单下面打底的是一张泛黄脆裂的电影海报——《小鬼当家》。
电影讲述了幸福的麦考利一家人的糗事。你在妈妈参加完演出之后，和爸妈一起看过午夜场的电影。
现在你家就剩你一个人了。
“我就叫XXX 麦考利了。”你对在电脑前忙活的伏脱冷说。
从此，蒙哥马利家的小妞彻底从这个世界上消失了，世上多了一个在巴托奇亚共和国最大的贫民窟出生长大的麦考利小姐。
男人的声音越来越大，好像有你不下来就不罢休一直喊下去的气势。
你看着楼下那个泄露你真名的傻叉老兄，忍住直接给他一枪的冲动，你翻身从窗口跳了下去。
冷静，你告诫自己，没有哪个人体收藏家的手下会蠢到在大庭广众之下喊出目标的名字。
浑身裹上缠的你稳稳落地。
这不是之前跟西索对战的时候直接被丢飞出去的那个科洛夫拉特吗？
怎么，这个比赛被你搅和了的倒霉鬼想找你索赔吗？
昨天才和笑面虎公关部经理聊过的你有点应激反应，俗称竞技场索赔PTSD。
棕发绿眼的男人率先开口了。
“XXX（你的名字），你还记得我吗？我就是小学时坐在你后桌的查德。”
他好像回忆起了什么难为情的事情，不安地挠了挠头。
“科洛夫拉特是你的化名吗？我记得你的姓不是这个。”
你看着眼前这个目光诚挚，笑得有点冒傻气的男人，怎么也没法把他和当年那个留了一级，还经常揪你辫子的话痨联系在一起。
时间真是最伟大的魔术师和神偷。
“你们家搬走之后不久，我妈妈带着我改嫁了，我的继父姓科洛夫拉特，我就跟着姓这
个。我继父是个念能力强手，我跟他学了不少东西。我来天空竞技场修行也是他的建议。你真的
变了好多，你眼睛的颜色原来是黑的，现在都变绿了。要不是我还记得你身上有一股好闻的香
味，我还真认不出你来。昨天真的谢谢你，接了我一下。你的念能力是什么？是缓冲吗？哦对
了，念能力真的很神奇，我的念能力就和嗅觉有关。”
你忍不住扶额，打听别人底裤的颜色都不要打听别人的念能力啊！
你现在肯定他就是话痨查德，如假包换。
查德像是打开了话匣子，继续滔滔不绝。
“我记得你们一家好像连夜搬走了，小学毕业典礼你都没有参加。没想到能再天空竞技场看
见你。你当初搬家搬去哪里了？”
“沃星敦城。”你简短地回答道。
沃星敦，巴托起亚共和国的首都，也是伏脱冷居住的贫民窟的所在地。
“怪不得。原来雅尼克叔叔和德莱拉阿姨带着你去搬去首都了。沃星敦可是个好地方啊......”
查德打算没完没了地和你叙旧了。
你对他说：“查德，这么多年过去了，没想到能在这里碰到你，我真的很惊喜。但是我还有2个小时就要去竞技场上晚班了。要不你和我一起顺路去竞技场吧？”
你得找个没人的地方把他解决了，你不能在玛斯洛娃的住所附近杀人。
你看着查德明亮的绿眼睛，抿了抿唇。你会让他死得不那么痛苦，就像睡着一样，痛一下就好了。
你还要在拍卖会上买回自己的眼睛，你还要向那两个念能力者复仇。
你的身份不能暴露。查德还是从前的查德，你早就不是从前的你了。不能冒着个险，哪怕查德曾经是你的朋友。
杀手不需要朋友。
作者有话说
第7章 第 7 章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