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西索BG]嗨，杀手小姐！》蓝白风信子

3、第 3 章

　　说是请你来治疗，可是揍敌客家主真实的意图有几分治疗，几分刺探，几分权衡，你就不得而知了。

　　毕竟，没有几个真心治疗孩子的父母会称呼自己的儿子为“不明生物”（“拿尼卡”的意译）。

　　亚路嘉是个长得很可爱的男孩子。他住在一个位于揍敌客大宅偏僻角落的铁房间。房间里贴着可爱的卡通动物贴纸，房间里有海洋球，有堆积如山的毛绒玩具，还有一柜子排得整整齐齐的少女娃娃。

　　他正在和女佣一起玩积木。你有些意外，他向负责照顾他的女佣甜甜微笑着撒娇的样子，令他看上去比起他的兄弟们更像一个普通的小男孩。

　　女佣看到席巴、桀诺领你进来的时候，脸上的笑容变得有些勉强。她颤抖的手没有逃过你的视线。

　　你看不出亚路嘉肢体上的疾病，那多半是想用你的念能力来观察他的内心世界，辅助治疗某种会令人产生幻觉的精神疾病了。

　　难道席巴要让亚路嘉发病，然后你就趁机用念能力监视他的所见所闻？

　　你有些唏嘘。女佣那么害怕，看来这种精神疾病发发作的时候很可怕呢，说不定还会攻击甚至杀死自己身边的人。

　　事实证明，你猜对了后半句。

　　当他的碧绿的猫眼变成乌黑的空洞的时候，深久的不安像一只爪子死死攫住了你。

　　你动物般的危机直觉很准，数不清多少次帮助你在暗杀任务中死里逃生。

　　杀手家族的孩子当然不是普通人，可那种诡异黑暗的气息，明显不是一个几岁的孩子应该有的。

　　仿佛周围的光都被他的两个黑色的空洞吞噬进去了。

　　甚至这种气息，不是一个人类该有的。

　　引你来到藏着亚路嘉的房间的女佣，自亚路嘉变身之后，视线就一直躲避着他，好像非常害这个形态的亚路嘉。

　　在她的眼里，这不是一个几岁的小男孩，而是一只择人而噬的怪兽。

　　你飞快地推测着：他不是之前绿眼睛的亚路嘉。

　　现在的“亚路嘉”是谁？他来自何方？他会不会对这个暗杀家族造成威胁？恐怕就是揍敌客家主想请你来想要一探究竟的谜团。

　　连暗杀家族的家主本人，都忌惮着这个“亚路嘉”。

　　不然，为什么要大费周章地刺探你的监控监视的念能力，然后让管家亲自“请”你来此？有什么问题不可以以父亲的身份直接向“亚路嘉”问询的呢？

　　除非他在席巴心中，是不可接触、不可交流的存在。

　　你心里打起了退堂鼓，觉得自己已经同时逼近了某种模糊的真相以及巨大的危险。然而，席巴和之前攻击你那个老头桀诺都站在你身后，你硬着头皮、麻起胆子也得上。

　　“影子小姐”已经被你放出来了，她在你身边不安地逡巡着。你在心中命令她附身到亚路嘉身上。她飘然上前，围着“亚路嘉”转了几圈，然后又直起腰来，转头看了看你。

　　人形的念兽有着趋利避害的本能，她也察觉到了危险。

　　你能感受到她的犹疑。你狠狠心，抬了抬下巴，让她照做。“影子小姐”缓缓附上了“亚路嘉”的身体。

　　你在影子小姐附身的那一刻，感到眼部一阵刺痛。

　　然后，无边的黑暗将你包围。你好像漂浮在一个没有时间流逝的黑暗空间里。你自身被分解成粒子，无处不在，又无迹可寻。

　　眼部依旧火燎般疼痛着，四周望去皆是一片漆黑，像是有人把最深沉的黑夜裁剪成一块，遮在了你的眼睛上。

　　你做过无数的设想，在影子小姐附身“亚路嘉”之后，你可能看到的是他眼中的正常的自己，也可能是他能透过表象看到的本质——自己和身后两位杀手都是嘴里滴着涎水的怪兽，甚至可能是他奇怪的能力作用下看到的某个秘境......

　　这种仿佛眼睛被生生剜下的疼痛，唤醒了你不好的回忆。你疼得捂住眼睛跪倒在地。

　　自己会不会瞎掉？自己会不会死在这里？绝望与恐惧、愤怒与不甘、怨恨与无力感.....种种情绪走马灯似的在你心中浮现交织，最终停留在了无力感。

　　你输了，你从一开始就输了。

　　当你踏入揍敌客家门的时候，你就没有选择的余地了。去主动“治疗”“亚路嘉”，还是被威逼着“治疗”“亚路嘉”，不论你怎么选，最后的结果都是一样的。

　　你如果死在揍敌客家，没有人会代替你完成你不得不去做的事情。

　　这一切都只能怪你自己，你亲自命令“影子小姐”附身。

　　你曾经因为弱小而任人宰割，现在有了不错的实力，却依然被更加聪敏、更加强大的存在威逼着涉险。

　　你的直觉是对的，“影子小姐”的犹疑也是有原因的。

　　但是后悔无用，你真的什么都看不见了。

　　疼痛又加剧了。好像有两柄无形的匕首直□□的眼眶里，然后还意犹未尽地转动手柄。

　　你听见自己凄厉的惨叫，听见“亚路嘉”渗人的“咯咯”笑，听见席巴问你看见了什么，听见桀诺吩咐女佣去找揍敌客家的治疗师。

　　不过这些都已经不重要了，你陷入了无边的黑暗中，彻底丧失了意识。

　　----------------------这是你醒来的分割线----------------------------------

　　距离你受伤已经一个月了，你扶着墙，沿着揍敌客家的过道慢慢地走着，周围脚步匆匆的佣人好像在说什么“奇犽少爷又逃家了”。

　　视力下降的好处是听力变得敏锐，百无聊赖的你已经能通过脚步声辨别揍敌客家所有的佣人和少爷们。

　　揍敌客家的治疗师很给力，基裘夫人淘汰下来的电子眼很好用，你的视力在缓慢地恢复，现在已经能够借助电子眼达到生活基本自理。

　　如果可以，你真的一秒都不想在这个杀手之家多待。

　　虽然你醒来后一再强调自己除了一片漆黑真的什么都没有看见，但是席巴先生还是礼貌又强硬地要求你在揍敌客家住到痊愈为止。

　　每隔一段时间揍敌客家的几位治疗师就会来给你做检查，用念能力治疗你的眼睛。每次治疗检查完毕，你能听见他们在笔记本上“沙沙”地记录下什么。

　　记录什么呢？也许他们在记录揍敌客家的“亚路嘉”少爷的能力已经强大到什么地步，能把你的眼睛损害到什么地步吧。

　　这真是一段黑暗的时光，不论是字面意义上还是实际意义上。

　　还好揍敌客家的家主在你视力恢复期间，没让你签署保密协议。你苦中作乐地自嘲，不然以你现在的状况，签了卖身契都会浑然不觉。

　　至少你能安心养伤，不用担心被伯罗奔尼撒的幕僚们追杀了。

　　你在巴托奇亚共和国国都沃星顿的贫民窟的老搭档，你父亲的老友，杀手中介兼情报贩子伏脱冷在你昏迷的期间打过几次电话。

　　你在醒来之后跟他讲明了情况，只说揍敌客家让你帮了个小忙，作为交换，他们允许你在揍敌客家避避风头，躲躲追杀。

　　真正高明的谎话永远都是八分真二分假。

　　伏脱冷没有多问，你不知道他是真的相信了，还是不敢多打探揍敌客家的事情。

　　伏脱冷是个聪明人。不过他作为自己的介绍人，现在也是焦头烂额，自身难保吧。

　　他今年44岁了，祝他好运，争取活到45岁。

　　你试着召唤出\"影子小姐\"。开始时因为你的念量缩水了大半，“影子小姐”支撑不了几秒钟就消失了。

　　而现在，她已经能陪伴你好几个小时，虽然达不到自己受伤前十几个小时的水平，但已经给了你莫大的安慰。

　　你在揍敌客家的训练场里练习盲枪的时候还碰见了一位柯特少爷。他的声音听起来年龄比亚路嘉还要小，但是身手不错，交手的时候，锋利的纸人经常割伤你。

　　一开始你能感觉到他是看在你是揍敌客家的客人的面子上点到为止，但到后来随着你实力和视力的恢复，你开始压着他打。

　　柯特沉默寡言，但是骨子里很好胜，自从第一次输给你之后，每次和你对战都拼尽全力，但是你这么多年的杀手经验不是白得的。

　　可怜的柯特，就此陷入了挑衅——被捶——苦练——挑衅——......的无限循环。千万别说你是为了打击报复伊尔迷、席巴和桀诺，所以才欺负小孩子。

　　你只是想帮助揍敌客家族狠狠“操练”新生代而已。反正你的念能力都被他们知道了，你也不避讳在揍敌客家使用念能力。

　　你最近没见过伊尔迷。他们一家，除了深居简出的亚路嘉和年岁尚小的柯特，似乎都很忙碌。什么时候你的生意也能有那么好就好了。

　　但是你一直都是个佛系杀手。你入行4年来，几十几百万戒尼的小任务不断，而上亿的大单子一只手都能数清楚。苦逼的个体户杀手不如家族杀手有靠山，想降低被报复的风险只能挑着接任务。不然你有命挣钱，没命花钱。

　　直到有一天，你在自己住的客房里听电视的时候，得知了伯罗奔尼撒本集团包括那位二把手在内的多位元老意外身亡的消息。

　　他们的死法种类齐全，姿势多样——有车祸死、浴缸淹死、游泳心脏病突发而死......还有最奇葩的一个，居然是和情人拍巴掌的时候的了马上的风光死的。

　　你明白了最近一个月揍敌客一家在忙活些什么。他们暗杀的技术，哦不，艺术，真的令你叹为观止。

　　伯罗奔尼撒是political集团的领军与灵魂人物，干掉他必须速战速决，剩下的手下都不是什么狠角色，于是各个击破，一一解决。

　　群雄逐鹿，鹿死谁手，尘埃落定。

　　那些大人物的角力搏杀，就这样从巴托奇亚共和国权力中心，传导到国家的角角落落。

　　political棋盘上的博弈，也在你，这个“有幸“与大人物做交易的无名小卒的命运里，掀起了滔天巨浪。

　　在吃饭、睡觉、打豆豆（柯特）的日常中，时间一天天过去。

　　又过了一个月，奇犽被抓回来了，你的眼睛也在当天接受了治疗师一周一次的检查，结果显示你的眼睛痊愈了。

　　揍敌客家的报酬是10亿戒尼，你收到钱后，计算了一下自己的存款，发现攒够了。

　　你决定接下来一段时间都不接任务了。

　　10亿戒尼包括了劳务费、健康损失费、误工费、精神损失费，还有最重要的——封口费。

　　同样，保密协议虽迟但到。你仔细把100多页的文件条款逐字逐句阅读了一边，发现按照这个违约金额，自己如果不想后半辈子都成为揍敌客家的奴工的话，就必须得对四少爷亚路嘉的存在守口如瓶。

　　不签是不可能的，在揍敌客家的家主“核善”的注视下，这辈子都不可能不签字的。

　　其实在席巴先生明里暗里向你透露揍敌客家的“绝杀令”是多么可怕后，你就彻底歇了倒卖“亚路嘉”的情报的小心思。

　　第一暗杀家族为了不让你这个无名小卒泄密，居然如此小心谨慎，你对“亚路嘉”能力的重要性又有了一个更深的认识。

　　揍敌客家的大少爷伊尔迷·揍敌客把你送到了黄泉之门外。

　　“这个是我的名片。”伊尔迷少爷递给你一张卡片，“杀人任务打八折，保镖任务打九五折。”

　　你手抖抖地接过去，差点把名片捏烂。你忍了又忍，但一想到自己在揍敌客家门内都忍成忍者神龟了，在黄泉之门外还要忍吗

　　为了自己杀手的自尊，你终于忍不住了。

　　“伊尔迷少爷，我是个杀手”面瘫对面瘫，你重读了“杀手”这个词。

　　”跟自己的任务目标{【上】邪，我欲与君相知，长命无绝衰。【床】前明月光，疑是地上霜。}的杀手吗？“

　　你掏{【枪】林弹雨}{瀚海阑【干】百丈冰，愁云惨淡万里凝}他。

　　在揍敌客家这两个月你的实力增长得很快，附身“亚路嘉”的后遗症不仅有眼盲，还有治疗后期的念量暴涨。

　　在跟柯特的较量中，你甚至偷师了揍敌客家的肢曲。伊尔迷也不愧是暗杀家族的长子，一手念钉甩得让你防不胜防。

　　你们打了个五五开。过了一百多招，双方都察觉了对方的真实实力，为了不两败俱伤，默契地停手了。

　　你低头理了理破破烂烂的洛丽塔风裙子，这是基裘夫人送给你的。你抬头看看惨状跟你比起来不遑多让的伊尔迷，正准备离开。

　　“等等。”伊尔迷又叫住了你，这次他递给你两张卡。

　　你接过来一看，一张还是他的打折名片，一张是揍敌客家的兼职杀手的招聘卡片。

　　你抬头看他，他面无表情。

　　你被尴到没脾气，觉得跟这位老兄计较的自己才是个傻子。

　　“你的好意我心领了，伊尔迷先生，后会有期。”

　　你深呼吸了一下，把两张卡片收了起来。

　　“债见，麦考利小姐。”伊尔迷挥手致意。

　　你忽略了他的弦外之音。

　　你买了直达天空竞技场的飞艇票。

　　回忆起最近一段时间来，你被桀诺攻击、被在茶水里下毒、被席巴刺探念能力、被伊尔迷摆一道、被“亚路嘉”弄瞎、被基裘夫人当作变装娃娃的悲惨遭遇，一股子邪火从你的丹田直窜到脑门。

　　你搞不了巴托奇亚共和国高高在上的大人物们，搞不了揍敌客家族这个庞然大物，还搞不了这个倒卖你情报的西索吗？

　　你擦干了嘴角的泪水。西索这个罪魁祸首，你想好好会会他，各种意义上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