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三国短篇同人与其他》晏自蹊

22、【维&亮】复本

　　#维亮师徒情真的巨好磕，重看央三伯约约哭死我了

　　以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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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好像人一旦上了年纪，眼神就有些不太好使了，记忆也颠三倒四的，刚拿过来的东西，随手一放便不记得了。

　　姜维本来是不太相信这种情况会发生在诸葛亮身上的，不过眼前的状况令他不由得开始怀疑自己的判断。

　　他们站在两立高大古朴的书架中央，缝隙很窄，勉强容身，转身都很困难，好在两个人都不是多丰满的体型，于是就小心翼翼着，诸葛亮在前面翻架子找书，姜维负责把他抽出来的书吹干净灰尘，再整整齐齐地放回去。

　　怎么会呢……我记得是放在这里了呀。那个人说。

　　姜维站在他身后探着头看，表面上还是那幅恭敬的模样，实际心想自己上了年纪该不会也这样吧，到时候剑啊，刀啊，没写完的小说啊，满书房乱扔……太可怕了。

　　丞相，找不到就算了吧。他挠挠头，我也不是一定要看……

　　那不行，一定要找到的……诸葛亮侧着身子碎碎念，从姜维的这个角度望过去可以看见他发白的鬓角，和微微皱起来的眉头，全然是一副沉稳长者的模样了。

　　——所以更加难以想象丞相年轻的时候是怎样一副潇洒高人姿态了啊，姜维想。他真的太好奇了，才在今天求教兵法之后忍不住顺嘴提了一句传说中的隆中对，没想到诸葛亮就上心了，非要把当年的地图找出来交给他看。

　　现在找出来，你不看，思远以后也要看……诸葛亮一面翻找一面说，这次找出来就好好保管，绝不再随便夹到什么书里乱放了。

　　那我还是看的。姜维连忙说。

　　他不知道有个地方的土话把这种心态叫做攀伴，不过就算知道，好像也无所谓啦。

　　大约又过了一盏茶的功夫，两个人都不抱希望了，才在书架靠下面的二层找到了诸葛亮说的那本做了注记的《六韬》，打开来，里面夹着一片边缘雪白的帛布。

　　做老师的便很骄傲地把一小卷布拿给身边的小青年看。我默了两份呢，这个人说。原件在长坂坡丢失了，这是我后来在荆州重画的。

　　姜维便好奇地接过来，眼睛闪闪发亮。

　　他也是个老实孩子，说丞相，我可以临摹一份吗。

　　诸葛亮一愣，你要这东西干什么。

　　姜维腼腆地笑笑，挠挠头：留给以后的人们看。

　　我要是不同意，你就不摹了？

　　姜维连忙说，那是自然。

　　瞧你吓的……老人微微笑起来，也不是什么金贵物件，这份送你了。

　　姜维大喜过望，谢丞相！维一定会好好保管的。

　　诸葛亮深深地注视着他，好像想说什么，但终于没有说，只是拍了拍这年轻人的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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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军营外的树上，一片叶子落了下来。

　　姜维写完那封信，看着外面被风吹得满地打圈的黄叶，不知怎么，就有点想笑。

　　我也写了两份呢。他自言自语道。

　　但他手边已经没有别人了，没有人能够替他保留这份复本。

　　姜维并不觉得可惜。他只需要一份文书就够了，可以寄到五百里开外他的君主那里去，传达到信息之后，这份文书便可以完成它的使命。而更多的、被赋存诸如荣耀和希望的意义，他们都并不需要。

　　一如离开的人不需要勇气，活着的人才需要。

　　他把边缘泛黄的帛布和墨迹方干的信一同折叠，放入胸口的内袋中，走出门去。

　　他能够预料到的是，用不了一刻钟，这里将会出现四万季汉降兵。

　　他不能预感到的是，再几天后，他会被几把无名之刀钉死在乱军中，季汉最后的火星覆灭，空余一地灰烬。

　　“——愿陛下忍数日之辱，臣欲使社稷危而复安，日月幽而复明。”

　　即使在姜伯约死后的第八十三年，这封信浮出水面，也只是历史长河中短暂活动的一个水花。

　　历史是没有草稿的，也没有复本。因为牺牲和死亡是不会丢失的，人命的消减是另外一种形式的传承，它难以模糊消解，又如此惨烈分明。

　　只不过，所有的历史归处，都是留给后来的人们作谈资罢了。

　　这其中，复本和正件，并没有区别。

　　END