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寄浮生》小十一呦

2、寄浮生2 那恣意的爱

　　那恣意的爱恋，一如往昔那般。哪怕楚晚宁心心眼眼都是师明净，他还是想能陪在楚晚宁身边。他想带回曾经那个楚晚宁。

　　决定留下来后，楚晚宁指给他曾经的弟子居，气冲冲的就走了，自那日又过了小五天，楚晚宁再未来过，好似死生之巅无他这个人一般，下人们见他也不鞠躬。饭食都是他自己去御厨亲自做的。

　　有一次他撞见端饭回来的宫女，见剩饭许多就随意问了几句，才知道楚晚宁吃的一直不多。墨燃心里就开始担忧，可除却担忧，却又酸涩起来，哪怕称了帝他还是像以前。不喜欢也不同人说，喜欢什么全靠旁人猜。

　　他求了掌事的宫女好几天，宫女才同意让他来下御厨，这天，瓷碗端回来的时候确实少了饭食，掌事宫女才放心让墨燃来接手。

　　除了给楚晚宁下厨，墨燃也没忘记其他目的，他趁着行宫错开的时间，暗自进了关押儒风门弟子的水牢。又过了几天，他趁着楚晚宁远行临川，私放了犯人。

　　楚晚宁回来后当然大发雷霆，挥手天问，就要打守牢的官兵。墨燃挡在官兵身前，硬抗下这一击。顿时血肉模糊，皮开肉裂，楚晚宁这一击，就是要将人活活打死。

　　墨燃闷声吐出一口血来‘‘犯人是我放走的，师尊要打就打弟子吧！‘’

　　听到这话，楚晚宁突然咧嘴笑了，笑的眼目猩红，他戏谑道‘‘好啊，本座差点忘了墨宗师这号人物，墨宗师啊，不愧是本座教出来的好徒弟，心心念念的全是天下人，既然如此，你来替他们受罪，本座就当你以自己命换他们命了！怎样？一人抵十几人，也不亏吧！’’

　　墨燃垂头低眉，看起来异常平静，’‘师尊，我身力功法皆为你授。你若气的急，我便……‘’他闭上眼睛，仿佛下了决心。紧接着磕了三个头，睁开眼睛‘’我便自毁灵核，以消师尊怒气。’’

　　‘’呵‘’楚晚宁偏了下头，斜了嘴角，他突然俯下身，靠近墨燃的耳边‘‘本座刚回来的时候你不在房间吧，所以本座搜到了些‘’好东西’’’

　　离得太近，语息皆喷洒在墨燃的耳颈部，可他来不及耳红，脑袋里只反复回荡着‘‘好东西’’这几个字。

　　师尊他！发现了，发现了什么，他想起来这几日在纸上画着师尊的画像，以及纸上写着的爱慕，喜欢。无法言说的思念。似有惊雷当空劈在墨燃的脑盖上，他浑然怔住，心跳如擂鼓。师尊他是不是知道了，我......我该怎么办........

　　他抬头仰视着银衣人，那人从袖口掏出叠叠白纸，随手一扔，飘下来的一张正巧落在他面前，写下的多年心绪就这样被人公之于众。

　　楚晚宁再次蹲下来，一手捏紧了墨燃的下巴‘‘为师这么多年，竟也不曾看出你有这样的心思，自毁灵核似乎罚的太轻了些。高高在上，正义凛然，被天下恭敬的墨宗师，竟也有如此大逆不道的私情，可有一点羞愧？’’

　　楚晚宁掰着墨燃的下巴，破使他直视自己。

　　墨燃只感觉腹腔内有一把火，越燃越烈，那种感觉终要破土。

　　羞愧，难耐，都是焦灼。

　　哪次都好 ，什么都可以为你做，你问我是否羞愧，我......我要怎么办，我承认？你会不会因此更加看不起我，更加厌恶我，我比不上师明净，没有他那样俏丽温婉的眉眼。

　　一把火烧上胸膛，又被压住，闷着哽咽。墨燃终究出了声，声音带着抑制不住的难过‘‘师尊，弟子.......弟子自知狼子野心，自知有错........但你可不可以.......’’可不可以别不要我，可不可以不要讨厌我，可不可以......

　　没有等着他把心里的话说出口，衣领就被人粗暴的揪起，触碰到的是与冰冷不同的柔软温热。

　　师尊？

　　墨燃睁大眼睛，不可置信的眨眼睛时，睫毛跟着忽闪忽闪。待他真的感受到眼前人的炽热时，他已经不知道怎么头脑发热回到的弟子居。

　　楚晚宁将他扑倒在床，动作强硬，摸索到腰际，手就不动了，他爬在墨燃身侧耳语道‘‘既是如此，你拿灵核换他人性命，又拿什么来赎你自己？’’

　　楚晚宁好笑的看着他无言，似乎是在等他抗拒，却不想，墨燃反而环了楚晚宁的瘦腰，把他紧紧搂在怀里，像失而复得的珍宝，他也分不清此时究竟是梦境还是现实。

　　楚晚宁愣住了，他似乎很久都没有这种感觉了 ，那心脏好似重新鲜活起来，可很快，又有恒古的无数人声，包裹着他，萦绕着他，告诉他，你爱师明净，你爱他，师明净才是你的爱人，你做了对不起他的事。

　　这世界不值得你救，众生不苦，苦的是你，何时有人理解过你，他们自私且猖狂，弱小且伪善，狰狞着在嘲笑。

　　你是傻子，彻头彻尾的傻子！哪怕经历了那么多恶，却还要傻到相信善义存在。看看你教出来的好徒弟，看看他是不是就想到了曾经愚蠢的自己？保护众人？玩笑众人从来不值得你拼命守护，你拼死的结果就是，害了自己的徒弟，最爱的师明净！

　　是从什么时候开始，这些东西开始像潮水般从四面八方涌来，他只觉得的昏沉，只觉得自己很恨很厌。恨师尊怀罪，恨他剖心，厌他闭目观天的伪善。厌南宫柳杀妻取神武的狠戾，他厌各大门派的虚伪。

　　一片灰蒙蒙中，有人在唤他的名字，晚宁！师尊！

　　师尊你理理我！不知怎的，他剥开了阴霾，就来到了一棵开的灼灼的海棠树下，树下有个睁着圆圆乌黑眼睛的小男孩，小男孩拽着他的衣袖，开口便软糯道‘‘仙尊仙尊，你理理我嘛！’’

　　这一夜，楚晚宁难得的睡的很好，他蜷缩着靠在墨燃的胸膛，呼吸渐渐平稳。

　　有人难得安眠，有人却难以入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