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梦》一二一二一

2、第 2 章

　　梦里的我可能是我，更可能不是我。
　　摆设似乎是房间的摆设，但是茶几却摆在中间。醒后我看了，茶几是靠墙摆的。
　　茶几上和茶几旁放着些纸箱，就是收快递的那种。
　　我站在茶几旁，丈夫站在床旁，似乎在说什么，又似乎只是沉默。
　　我们没有吵架，真的。虽然他爱唠叨，我爱抬扛，但是梦里真的没有吵架的感觉。
　　有一只黑色的甲壳虫飞到了我面前，我开始感到害怕。
　　那只虫子真的很丑。可以想象一下自己觉得最丑的东西。梦里就是那种感觉。
　　那只丑虫子向我爬过来。我很害怕，感觉自己在尖叫又发不出声音。我好像被那只丑虫子在小小的房间里追了好远，感觉心悸，但是又似乎根本没有动过。
　　我似乎向丈夫求助了，又似乎没有。紧张和害怕渐渐将我淹没。
　　丈夫似乎将丑虫子扣进了纸箱里，又似乎是我自己碰掉的纸箱将它扣住了。
　　但是我并没有感觉到安全，心里仍然害怕到发抖。
　　然而丈夫却出去了。他似乎是去拿什么东西解决丑虫子。
　　现在房间里只剩下我和盒子里的丑虫子。
　　我想走，可是动不了。
　　面前地上的盒子里发出丑虫子移动的声音，不大，我却觉得很刺耳。就像恐怖电影里的怪物出场的配乐和配音。
　　明明丑虫子在盒子里，我却觉得自己才是躲进盒子的那一个。只等着丑虫子咬被盒子出来，就像恐怖电影里的怪物刺破藏人的小房间。我能听到自己的心跳了。
　　我看到丑虫子的头前端也许是眼睛，也许是螯的东西从纸箱的缝里钻出来对着我，就好像在说找到你了。我不知道为什么，我知道它在表示喜欢我，但是我并不高兴，正相反我快吓昏了！
　　空气似乎散发着粉红的甜味。丑虫子似乎很高兴，它是真的非常喜欢我。我不知道我为什么能感受到丑虫子的心情，但是我真的对丑虫子只有恐惧。
　　我想跑，但是动不了。眨下眼都很费力，我的眼睛一直瞪着。
　　我似乎成了一座名为“惊恐”的雕像。
　　不知这种状态持续了多久。丈夫终于回来了。他似乎是将装着丑虫子的纸箱拿出去了。我感觉自己提着的心终于下了。
　　但是这个梦注定不是个美梦。因为丈夫再次返回的时候，一群老鼠从角落里跑出来，一路踩着我的脚背跑到了床下。
　　我还没有从僵直的状态中解脱出来，老鼠那毛绒绒的触感再次吓得我身体僵硬，心跳加速。
　　梦里的我穿鞋了吗？难道是光着脚？
　　踩着我的脚背跑走的老鼠被床下放置的粘鼠贴粘住了一只。它拼命的挣扎。旁边没粘住的老鼠看着它。
　　我虽然被老鼠的触感吓得不敢动，但是还能思考。我想着应该把粘住的老鼠打死或者让它粘得更牢固些，因为总觉得它好像要挣脱了。
　　奇怪的是我站在茶几旁连头都没有往床的方向偏一下，我是怎么看到床下的老鼠的？梦里的我难道是全知全能的？但是如何解释我动不能动？
　　最后直到梦醒我都没有动一下，更别提将粘住的老鼠处理掉了。
　　丈夫在老鼠出现后不知所踪了。
　　而我是被脚背上毛绒绒的触感生生吓醒的。
　　真的醒来还能感觉到心脏呯呯乱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