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0、第 10 章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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杜以珊小碎步回到钟粹宫，姬芷溪睨了她一眼，“又上哪玩去了，还拎个饭盒子。”
“发现一只小野猫，去喂他点饭。”杜以珊笑嘻嘻地回答道，想到施鸿卓傲娇又喜欢使坏，可不就是小野猫。
“咱们宫里也不是养不起，你尽管带回来好了，还溜出去喂。”姬芷溪继续翻着她的书，不咸不淡地回答道。
“他认生，还和我不熟呢。”杜以珊把饭盒子随手给一个小宫女，“等熟了再说吧。”
“那你可小心，它肯定要被宫里的人打出去。”姬芷溪提醒道。
“他机警得很，才不会被抓住呢。”杜以珊窝在榻上，随意地回答她。
“随你，”姬芷溪仔细地一遍遍浏览册子上的文字，“有了猫，你连话本子也不看了。”
“谁说我不看呀，你上次看的那本，是小甜文还是刀子？”杜以珊支楞起来，问道。
“中间小刀，结尾甜炸了，肉也很香，快去看快去看！”姬芷溪鼓捣她。
杜以珊满口答应，“我这就去看！”
太子在东宫处理事务，看着一桌子的杂事气得脑壳疼，于是站起身来，在殿里逛了两步，唤道：“阿沈。”
一个小厮从角落里闪出来，“太子殿下。”
赵梓睿冲他挑了挑眉，阿沈立即会意，“最近奴才去打听了，杜姑娘与施公公……结为对食。”
“什么？你再说一遍！”赵梓睿不敢置信地瞪大了眼睛。
“殿下，千真万确啊，今天杜姑娘还给施公公送饭……”阿沈如坐针毡地艰难回答道。
赵梓睿顿时觉得从未如此痛恨皇后，看着这偌大的东宫，气得锤墙，天地之大，终究有一个地方他去不得，有一个人，他求不到。
他想起之前杜以珊来见他，还像从前一样欢欣，劝他不要为难施鸿卓，他还当是因为她心善，却没想到她早已和他……赵梓睿几乎要忘记那么多年来的自持，想要冲到钟粹宫，质问杜以珊，为什么宁愿选施鸿卓，也不选他，可他终究还是忍住了。既然她从来把他当弟弟，既然他从来承诺不起她想要的自由，又何必去求这一份不该有的缘呢？赵梓睿明白，杜以珊一直想要出宫，她渴望外面的空气，也向往没有旁人插足的爱情，这些他都给不了。他要当上皇帝，这一点毋庸置疑，而帝王，就注定是孤家寡人。
“罢了……罢了……”他长长地叹息，“我早已做好她和别人比翼双飞的准备，只是没想到会是他。”
“即便杜姑娘愿意，我却不满意。”他艰难地把自己的态度摆到娘家人的位置，“阿沈，把这些折子都给施公公罢。”
“这……”阿沈迟疑地说道。
“都是些无关竟要的拜帖与请安帖子，你都给他塞过去，让他好好忙一阵。”他把那叠子东西给他，“下午让他来一趟，我有事要与他说。”
“是。”阿沈接过那过于厚重的东西，向司礼监走去。
施公公好不容易忙完，甩了甩酸痛的手腕，打算稍微放松一下，就看见阿沈抱着一堆东西走过来。
“施公公，太子殿下说叫你把这些折子都批了，晚些时候去找他，他要见你。”阿沈把这堆折子放到他桌上，施公公看着这堆得高高的书，陷入沉默。
“太子殿下怎么突然……”施公公吞了吞口水，有些绝望。
“小的不知，施公公，小的要回去复命了。”阿沈避而不答，行礼告退。
施鸿卓看着自己刚刚处理完的折子，和与这些折子高度毫不逊色的新一堆，咬牙切齿地小声咒骂一声，认命地举起酸痛的手，继续看了起来。
等他终于看完，天色都暗了下来，他气得把最后一本摔在桌上，“都是些鸡毛蒜皮的东西，他抽的什么疯！”
想起先前阿沈的吩咐，他又气呼呼地使唤一个小太监抱好这些物什，前往东宫。
“太子殿下，折子批好了。”他行了个礼，小太监把折子呈了上去。
太子把那折子随手放到一边，“哦，干得不错。”
“不知太子殿下传奴才来此，所谓何事？”施鸿卓毕恭毕敬地问道。
“吾考校考校你，这篇折子，你怎么看？”太子挥了挥手，阿沈立刻把一本折子递给施鸿卓。
施鸿卓仔细看了看，有些摸不准他的意思，但还是开口回答道：“奴才以为，左相旁支所为之事目无法纪，昏庸无能，然无以动摇左相根本，只会打草惊蛇。”
太子往前伏了伏，眯着眼看他：“你怎么知道，吾不是要你保住左相？”
“这……奴才揣测，殿下与钟粹宫……关系匪浅，便下此定论。”施鸿卓小心翼翼地回答道。
“是吗。”赵梓睿不咸不淡地回答了一句。
“奴才妄自揣测……”施鸿卓回答什么都不是，只好先认下错来。
“你猜得很好。”太子说道，“好了，你下去罢。”
施鸿卓迟疑一下，答道：“是。”
赵梓睿看着施鸿卓缩头缩脑地走了出去，不由得感叹：“珊珊啊珊珊，你究竟看上他哪呢？不过一点小机灵，连批折子也算不上快，通身一点气度也没有……”
他摇了摇头，“长痛不如短痛，真想把他们给拆掉。”
施鸿卓走出东宫，又把腰挺直了，那一身的阴冷气派又出来了，他一如既往地开始在脑中盘算，太子此意，究竟是要重用他，还是意图铲除他？
他一路思索着，一不留神，竟走到了钟粹宫。
施鸿卓抬头看了看宫门上的牌匾，苦笑一声，摇了摇头，打算离开。
“施公公。”杜以珊正打算给门落锁，见到他，十分意外地打了个招呼，“那么晚了，你来干什么呀。”
施鸿卓猝不及防被她叫住，连忙转过身，“杜姑娘，我……闲来无事，四处逛逛。”
“是吗，”杜以珊冲他笑了笑，“那你早些回去，别老晃悠了。”
“我这便回去了，杜姑娘，告辞。”他说完，复又看了她一眼，杜以珊清秀的眉眼在夜灯的照耀下朦朦胧胧的，镌刻着别样的温柔，他有些不想走了。
“施公公慢走。”杜以珊笑盈盈地，毫不留情地把门关上了。
施公公站立良久，望眼欲穿，终究还是走了。
回到他那寂寞的司礼监，躺在清冷的床铺，房外一点声响也没有，没有一点活人的气息。
寂静的漫漫长夜啊。
作者有话说
第10章 第 10 章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