92、万圣节的满月之夜（7） 血月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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好像又看到那个时候的gin，他的眼神，嗜血而又冰冷，完全没有一点点的感情波动。夺走别人的生命，对于他来只不过是轻轻扣动手指的事情，就像那根口中即将燃尽的烟一样自然而然。那双修长而消瘦的手指，已经沾过太多血，已经感觉不到温度了：无论是自己还是所谓的他人。
毛利小五郎看着这个冷血的杀手，静静的不言语。很奇怪啊，竟然感觉不到害怕。这是一种情绪上的免疫么？还是死亡根本不像人们所说的那样恐怖？不然为什么形容词中，总少不了比死亡更可怕的说法。
其实，只是对这一切早有觉悟而已。有可能会死的觉悟。
火光燃尽，还带着火星的烟头落在地上。gin不杀他，自然是有话要说，是的，一般到这个时候，他总是有话要说。
『你不好奇我为什么会在此刻出现么？』今天的gin意外的多话，也许是终于打倒那个一直难缠的老对手而多少有些得意吧。『这可多亏了一个人，侦探老兄。』
他在说谁？看来是有人出卖了我么？会是谁？即使告诫着自己gin可能是在虚张声势，不免还是被扰乱了心神。目暮、麻生、服部、博士、优希子的脸庞在脑海里飞快的闪过，但是似乎都蒙上了一层阴影，那熟悉的脸都开始有些狰狞起来。
gin原地站着，可能是在辨认着毛利的样貌，手中枪口的方向片刻不离。像是有些犹疑不定，隔了快一分钟，他才下了定论：『你是那个失踪两年的片品陆人？呵，透露消息给我的人，却死活不肯透露名字给我，非得亲眼看到你死。难道我就认不出来你是谁么？』似乎是满意于提供情报的人，他忽然大声说话：『你还不出来么？现在可以说了罢。』
他的后方站得当然是他的老搭档vodka，从他宽厚的背后，又钻出了一个人影，一直畏畏缩缩的躲在黑衣的影子后面。面上有奇异的红光，却又极其的苍白，半红不白的脸色，像极了刚复活的僵尸。那个人是——
原佳明。
大概是感受到毛利的目光，他不由得退了一步，像是解释一般的低声的说
『原谅我。。。。我真的是太害怕了。。。。连门都不能出，天天躲在房间里不能见人。我到底是做了什么坏事？为什么连阳光都不能见，为什么要像只狗一样东躲西藏的啊？你们说的那种事情，哪里死了多少人，哪里的新闻被操纵，哪里的政府换了主人。这些和我有什么关系？和我又有什么关系？！我只是个平凡人，只想赚更多的钱，住更大的房子，每天都能吃巧克力蛋糕。为什么我要掺和这种事情啊？』
他如癫似狂的举手向天，声音因为激动而扭曲。
『看到了么？这就是你的同伴。』gin嘲讽的，补充着事情的经过：『他看到我就吓的屁滚尿流。但是后来我只是告诉他说，组织可以原谅他这种无心之失，只要他说出救他那个人的事情，他就立刻毫不犹豫的把你卖了。』
的确，这是他自己的选择。没有人强迫他，甚至连恐吓都没有。这是那个人真实的想法。对于那个事实上的叛徒，毛利没有应有的痛恨和憎恶，他只是看着那个人，用怜悯而哀伤的眼神。
那不是一路的人。道不同，不相为谋，仅此而已。
那个人却被激怒了，但是他的手上并没有武器，只是戟指着，嘶哑着，怒吼着想冲过来。
『快杀了他！快杀了他！』
『够了，』gin一挥手，vodka 立刻毫不客气的把原佳明拖了回去，在这种情况，他是始终保持冷静的人。『看来事后再问他比较好。那么，片品陆人先生，你右手不是快插进口袋里了么？那鼓鼓囊囊的，好像是枪把。』
被看破了，毛利的动作定住了，但是gin竟然轻声的笑了起来。
『那么把它拿出来吧，射杀毫无反抗的人可不是我的爱好。来，作为和我曾经不分上下的奖励，我给你一次机会。vodka。』
『是，老大！』
『你来读秒。我要和这个侦探来场传统的一对一的决斗。到零开始，同时发枪，生死有命。』gin神秘的笑了，『曾经的警察先生，你接受么？』
哪有不接受的道理。更何况，生死操于人手。。。。gin是什么想法，毛利并不知道，但他既然敢提出这个要求，必定有所凭恃。或许，这场决斗，只不过是。。。。只不过是。。。。。。但是，他不想倒下——柯南在他的身后，在沉睡着，或许已经醒了。工藤太重要了，假如他也在这里一起死了，就没有人可以继承他的遗志，他们至今为止的所有努力，这些甚至都将没有人知道。
工藤，我可以倒在这里，你却不能死。就算这只是一场闹剧而已，我也要用这个身体，为你争取逃离的时间。
『5….4…..…..』vodka看着表，精确的读着秒。
毛利右手握上贝尔摩的藏在靴子里的最后杀着。银白的枪身，小巧的扳机。那是不熟悉的武器。。。。但是，也是一把手枪，有着杀人的威力。
『3…….』
gin一动也不动，他的眼神很专注，左眼微微眯起，左手保持着射击瞄准的姿态，纤毫不移。
『2…….』
刚刚移动手指几乎就已经耗尽全身力气，右肩下面的枪伤，一牵动就是钻心的疼痛，血流在后背上肆意，一点点的带走生命。不可以用左手，虽然左手也可以射击，但是毛利心里知道用了左手就输定了，那并不是他的惯用手。但是，现在这右手还抬的起来么？还可以做出一次射击么？
『1…….』
思绪开始清澈起来，现在唯一要做的事情，只是扣动扳机一件事情而已。
『shoot!』
没有看到子弹射出的轨迹，也没有曾经的靶场的声音提示，但毛利知道这枪打中了，而且正中“红心”。同时，他也迎来了来自另一颗子弹的冲击，随后他便失去了知觉。
和gin一样，毛利小五郎也是个神射手。在出箭以前，在执弓者的心中，这箭已经命中目标，而射击的动作，只是完成这个过程而已。这是弓道，也是射击之道。
但是那又怎么样呢？
毛利已经失去知觉，但是gin还站立着。并不是没有命中，而是因为，gin身上是穿着防弹衣的。那防弹衣，袖珍□□子弹是穿不透的。所以，gin只是摇晃了一下，尽管，那子弹准确击中了心脏的位置。
这决斗，从一开始就是个笑话。不过是gin最后一次玩弄敌手而已，就像猫玩弄老鼠一般。
gin哈哈大笑，无比快意。但是忽然的，他一跤扑倒在地上，后脑冒出漂亮的血花。
那是vodka的子弹，他一枪爆头之后，又走上前来，在gin的身上要害又补了几枪。
在场的另一个人原佳明早愣在那里不动，愕然于这场内讧。随后他惊叫了一声转身想跑，却被注意到的vodka几枪放倒在地，手脚抽搐了几下就再也不动了。
然后，vodka却似又想起了什么，绕开地上人事不省的侦探，走向了那辆小轿车。他打开车门，但是里面一个人也没有。
天上的圆月业已落西，在东边的朝霞映照中，漠然的看着这一切的发生。
作者有话说
第92章 万圣节的满月之夜（7）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