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醉生梦死——穿越成毛利小五郎》1叶

88、万圣节的满月之夜（3）

　　『在幽冥地府中徘徊的被诅咒的怪物们，欢迎光临我们的海洋虚幻号幽灵船。我是这艘船的掌舵者——金船长。离宴会开始还有一个小时，首先先搜寻和你同样命运的同伴，被授予相同封印的七人。』
　　晚会的组织者装神弄鬼的登场，然后发出这样的宣言。随后，船上的人开始按照上船时所拿到的塔罗牌，开始寻找自己的同伴。这里发放的塔罗牌是22张的大阿尔卡那，每七人一组，一共是154人。

　　毛利大叔按下结束通话键，放下手机，从口袋里取出刚才那张拿到的那张塔罗牌来。上面写的是罗马数字XV，下面写的英文是THE DEVIL。而那位透明人也立刻凑了过来，亮出手中的那张牌，同样也是恶魔。看来竟然还是一组。

　　『不过你这样不要紧么？刚才模仿的女人声音，我可是恶寒阵阵。。。』

　　『也就你一个人听见而已。』园子早就被支开，在周围寻找同伴的一片嘈杂中，他的这点声音实在引不起别人的注意。

　　『嘿，我可是完完全全的听到了啊。这又是工藤的主意吧。他还真是狠心的一直欺骗无知的少女啊。』

　　不再理会关西侦探的吐槽，毛利侦探，不，应该说是怪盗基德先生转过头去，他的目光，依次掠过正在走过来的大小姐，和另一位手上拿着恶魔牌正在走过来的美杜莎小姐。这个美杜莎小姐，是他所知道的，这次的另一位同伴。而且，和那位关西的侦探一样，他也知道，这位小姐的真实身份。

　　工藤新一，真的很羡慕你。无声的情绪波动，在平静的表情下，被完全掩盖着。曾经自己也拥有，不过那样的过去，已经再也不可能回去了。

　　博士是一个很喜欢孩子的慈祥爷爷。但是，作为一个发明家（他自称的），他却是一个孤独的人。没有什么同龄朋友，而且到今为止仍然孑然一身，所以也没有什么儿女或者亲戚。但是今天，这里却先后来了两批客人。

　　茱蒂，帝丹中学的英语老师，无疑就是个不速之客，在之前，她甚至与灰原哀在任何场合也没有见过面，也没有任何交集。而随后来到的新出医生，除了曾经在灰原的小学做过一次身体检查，也没有任何预约。但是，这两个人来访的目的，很明显的都是为了这个独自一人在家的女孩。茱蒂老师早到一步，在她的“半哄半骗”之下带走了灰原哀。而晚来一步的新出医生只能无言的开车跟踪在她后面。但是，这两个人都不知道，真正的那个灰原哀，现在还被锁在这房子的地下室里，沉睡着。

　　静悄悄的不知道过了多久，地下室里终于有了动静。一开始只是翻箱倒柜，然后，门锁也开始活动起来。那并不是使用钥匙，而是里面的人在粗暴的撬动。但是，这时候，门外却响起了男人的声音。
　　『在撬锁么？就知道你不会沉默的等待的。』

　　声音停止了，一切又重新静下来，然后，里面女孩说话了，用冰冷的语气，
　　『你就是工藤说的那个侦探：毛利小五郎吧。你为什么会在这里?』

　　毛利其实一直就倚在门上，也许是由于过度的兴奋，也许是这几天过于疲倦，他靠在门上就昏昏沉沉的睡过去，直到门锁上发出的噪声将他惊醒。要是这次由于睡过头而耽误了行动，那可真是特大的乌龙了。当然他不会说出实情，而是换了另一个理由

　　『我在这里，就是为了打消你的念头。』

　　没有回应，里面的女孩似乎想听他说些什么，于是他又说道：
　　『战斗有很多种方式，正面决战是一种方式，后方支援同样也是一种方式。与那个组织对决的事情就由我们来，你待在安全的地方，使我们没有后顾之忧，一样是在作战。而且这次他们的目标就是你，只要你不被他们找到，工藤就不会有生命的危险。你要相信工藤，他有自保的能力，你能做的，就是早日研究出解药。』

　　他一边说，一边注意着里面的反应。但是令他失望的，里面始终是一片沉默，似乎他说的这些，都和这个处于矛盾中心的女孩没有关系似的。等到他说完，灰原才回答到

　　『你说的，和工藤没有两样，这些并不能成为我被你说服的理由。你们可以强行把我留在这里——但是，这样的说辞不能打消我前去那里的理由，即使是工藤说的也不可以。我想你总不能一直在这里看着我吧。』

　　女孩的语气很坚定，听得出她话语中包含着的决心。

　　毛利苦笑着，刚才她说的正点中他的死穴，他的确不可能一直在这里耗下去。但是听那孩子话中的意思，似乎是只要人一离开，她就非要撬门出来不可。

　　『我的确不能一直呆在这里，工藤有他的战斗，我也有我的战斗。那个备用的追踪眼镜，应该在你那里吧，我这里也有一副，一会我就去支援。根据这个眼镜的技术，是没有找不到地方的疑虑吧。我毫不怀疑你去到那里的能力。但是，你去了又有什么意义呢？没有任何交换的筹码，也没有任何回转的余地。不过是白白送死而已。你躲在这里，想着外面的人可能为了你在流血，在牺牲。你当然会觉得心里不好受。但是，你去了那里，然后大家一起呜呼哀哉，就不是逃避，就可以心安理得说“我和大家一起在战斗啊，虽然到底是失败，至少死在一起了啊”这样的话了么？
　　也许听起来是很令人感动啊，说不定那些人还会为此流几颗眼泪呢。可之前我们的努力付出又算什么呢？一直以来，我们所希望的、所憧憬的未来也就成了泡影。这难道就是你的勇气么？你对得起一直舍生忘死保护你的工藤君么？对得起为了把你从组织里营救出去，冒着危险做着违心事情的姐姐么？你在抹杀你生命的价值，也在抹杀那件你身边保护你、关爱你的人为你做的所有事的价值。世人都说死亡可怕，但是那些自杀的人们，宁愿选择死亡，也不愿意活下去。到底是死亡比较轻松呢？还是生存比较轻松呢？人的一生负重致远，历经苦难。而真的猛士，敢于直面惨淡的人生，敢于面对淋漓的鲜血。选择艰难活下去，更需要勇气。灰原，虽然见面不多，但是我知道你是个很冷静、很理智的人，你应该做什么，不应该做什么，相信你能做出正确的选择。』

　　一开始只是平静的叙述，还有些字斟句酌，顾虑着当事人的心情。后来毛利说着说着自己热血上涌，慷慨陈词，再也不顾得该不该说，或者会不会伤害到门后面的那个人，这一番劝说，到后来就成了不留情面的斥责，等到毛利发觉的时候，他已经隐约听到对面的抽泣声。

　　然后传来的声音就有些嘶哑，似乎带着哭腔『我不是。。。我只是想终结这一切，即使这一次胜了又怎样呢？只要我还不死。。。。』

　　其实是个令人怜惜的孩子啊，她那么害怕和恐惧着，却仍然一直为着别人着想，但是，这种想法是绝对不对的！硬着狠下心肠，毛利毫不留情的驳斥：『还没有打就先认输了么？不要放弃啊，无论遇到什么挫折，无论前面路再难走，也要咬牙坚持着走下去啊。』这样，即使失败了也不会留下任何遗憾啊，在心里说着，这就是他的信念，即使在如此强大的敌人面前，也决不倒下去的信念。是的，没有必胜的信心，所拥有的，就是这一股不走到最后一刻决不认输的意志啊。

　　这次那边终于沉默了。良久，才传来了尽管仍然有些哽咽，却是带着由衷的钦佩之情的声音
　　『我现在总算明白为什么麻生医生那么坚强了，你确实是他的老师啊。』

　　『那你认为这能否成为你留在这里的充分理由呢？』

　　没有直接回答毛利的问题，那边灰原幽幽的说道，就像在回忆很久以前的往事一般。『我听麻生君说了你的很多事情。你给我的感觉和工藤君完全不一样。工藤君是一个很厉害的侦探，我想，就算是福尔摩斯复生，也不会比他做的更好吧。但是你却不是他身边的华生。』

　　『咦，那我在灰原君的印象里，又是什么样的侦探呢？』虽然隐约觉得不该问，但是毛利还是问了出来，随即，他开始后悔不该提起这个话题，因为那个完全没有预想到、那个一直以来的禁忌般的答案。

　　『就像一个可以看到事件运行的趋势轨迹，从而预测未来的先知一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