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醉生梦死——穿越成毛利小五郎》1叶

18、被忽略的旁观者 与目暮警部

　　这个人就这么忽然的从垃圾堆里站起来，因为天已经快黑了，看不清他的面容，他的衣服十分破旧，不过勉强算是完整，上面到处是沾到的污垢，可能有很久没洗过了，由于传来的阵阵异味，我不由得往后退了一步，很明显的，这个是个流浪者，也就是穷到无家可归的人，不知为什么一个人露宿在这里。
　　『不是晚饭么？』他嘟哝到，然后看到在边上站着的我。
　　『啊呀，我认识你』，他却惊奇的叫起来。『你就是报纸上报道的那个名侦探，毛利小五郎！』
　　这也算是一种荣幸吧，我名气大到连乞丐都认识我了，我苦笑着想。
　　『你也看报纸啊？』
　　『当然，以前我还是个社长呢。要不是被人打压陷害，也不会落到如今这个田地。毛利侦探，听说您以前做过警察吧，要是能多几个像您这样的警察，那有多好！』
　　『承蒙错爱了。不好意思打搅你睡觉。』我说着就要走，忽然想起什么来，这里是什么地方？这里是和志自杀的地方。或许那天他有听到过什么？我在调查的时候，可是听警方说事件发生的时候附近没有人在的。于是我停下脚步，问道：
　　『这位先生，4月23日的时候你在这里么？有没有听到什么异常的声音或者看到什么奇怪的人？』
　　『4月23日，那是哪一天？』
　　『是黄金周前一周的那个星期五。』我太着急了，时间也隔的那么远了，你不能希望人们每一天都过的清清楚楚。
　　『哦。。。我想想啊。啊，对了，傍晚的时候我看到那里的2楼凉台上有个男人拿着望远镜在看那边。咯，在那里，对着东边』他用手比划着，那是上面一个略略突出的平台，『因为他一身从帽子衣服到鞋子全部都是黑色的，所以印象特别深。』
　　黑衣的男子？如梦方醒，豁然开朗。登时我的心里如明镜也似，那天的真相我已经完全的明白了。东边正是我和抢劫银行歹徒搏斗的地方。那个凉台的视野很大，但两边的墙壁却构成一个死角，遮蔽了其他方向的视线。那么，按照原来的剧情，和志应该出现在我的身前，也就是歹徒的身后，去捡起那把枪。然而，假如他往上看时，就有可能看到夕阳下望远镜反射的闪光。一般人可能不会注意到那种玻璃的闪光，但是和志是刑警，他一定会注意到的。然后他就来到这里，在旅馆中不知怎么被杀害了。原来，在我不知不觉之间，已经被他们——那群黑色的乌鸦来到了我的身边。和志只是第一个牺牲者。
　　『当时你在哪里？你看到有个光头的中年人么，那个人身体很强壮。』
　　『没注意过，我一直躺在这里』，他指了指边上的垃圾堆，『那是我的家，从里面就能看到天空』，他犹疑着，又问我，『毛利先生，那天这里发生过什么事情么？』
　　原来是躺在里面看到的啊，这样他才没有被注意到么。我呼了一口气，正如后来的灰原所说，他们作案从来不会留下任何痕迹。想到这里我就不由得感到浑身发冷，天幸啊，才能留下这么一个证人，才能让我知道这件事情的真相。
　　『一件盗窃案，还没有抓住凶手。』想了一下，还是不要告诉他了。
　　『是么？毛利侦探，要是需要我作证，我一定不会推辞的！』他笑了起来。『最近我发现我满有艺术天赋的，说不定我能做一个艺术家呢。』

　　和这位有了新的艺术梦想的流浪者告别，我并没有想到，这是我最后一次见到这个男子。

　　夜色沉降，白日的喧嚣也渐渐宁静。在这灯红酒绿的大都市，漆黑的天幕下，掩盖了多少秘密、为人所不愿见的污秽，还有，罪恶。

　　第二日一早我便电话目暮警官。
　　『怎么，你有些事情要和我谈谈？毛利老弟？』
　　『嗯。是啊，具体内容电话里不方便说。』
　　『那好，中饭的时候我开车去接你，我们见面谈。』

　　目暮是个守时的人，11点半车准时出现在我楼下。那是他自己的本田车，我上了车，目暮便开始开车。一路无言。
　　最终我们来到了一家路边的面馆，这里离我家大概很远，完全没印象。店面很小，标牌也没什么吸引力，就是家普通的路边面馆吧。大厅里稀稀拉拉的没几个人，就老板和一个小二在走来走去。大概是熟客，老板还和目暮打了个招呼。要了两份大碗牛肉拉面，我们便找了个小包厢进去坐了。虽说是小店，包厢却做的很精致，几个不到十平方米的小包厢都铺了榻榻米的，餐具和桌子也很精巧。隔壁的包厢已经有人，吵吵嚷嚷的大概喝酒正在兴头上。等小二上了面以后，一会吃着一边就谈起来。
　　『其实，是关于和志那个案子的。我发现了新的线索。』
　　『哦?新的线索。』
　　『是的，我昨天遇到一个证人，他说看到犯案的当天下午，有个黑衣的人用望远镜在往三菱银行那边观察。』
　　『他在看什么呢？』
　　『不瞒你说，当天我也在附近。』说着，我一五一十的把当时情况，前后经过，以及我所做的推理告诉了他。和志在附近的事情，早有人证明了——这个人正是和他在那里见面的崛美。这些使目暮认真起来，他急切的问
　　『那个人在哪里？看清楚脸没有？』
　　『没有，因为有些远看不真切，那个人就在巷子里的垃圾堆里睡的，我也是偶然才遇见他的。』
　　仿佛听见不可思议的事情一般，目暮惊呼出声。然后，他叹了一口气，说
　　『你说的那个人，今天早上已经死了。』
　　『什么！』明明他没有被注意到的，怎么会？
　　『死因是食物中毒，早上旁边饭店的厨师报的案。』

　　转眼有些眉目的案子又陷入了迷雾，昨天有所发现的喜悦转眼间已经消逝的一干二净。我们就这样沉默着，不觉得面已经凉了。
　　『我早觉得有些不对劲了。这个案件，和那件太相似了。什么证据也没有，所有线索都断的一干二净。』目暮低下头，似乎在回忆着过去，『已经十年了吧。』
　　震撼和愤怒在充斥着我的心，此刻我什么也说不出来，也不知道该说什么，只能静静的听他说。
　　『毛利老弟，以前我们是最好的搭档，这十年间，你却一直有意无意的在疏远我。我猜得到你在做些什么，这次的事情也和他们拖不了干系——那些黑色的乌鸦。这不像是偶然，你可能已经被盯上了，今后也请一定要小心在意。』
　　他穿上衣服，拍拍我的肩膀说：
　　『我们走吧，不管怎么样，这次你能主动找我提起这件事，我很高兴。现状你愿意就这样保持下去好了，只要记住，我会永远支持你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