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人心窄》一岱

8、（八）墨云和骆公子

　　（七）
　　墨云选婿。
　　“墨云欲嫁水边才学之最者。”
　　“少爷，怎会有女子选择以此种方式择夫，太奇怪了。”蓉儿见到这个告示马上大发感慨。
　　“别出心裁。我们过去看看。”倒相见识见识这位想法大胆的奇女子。
　　“请各位参与比试的公子来这边排队领取木牌和墨宝。”主办方在那边宣布规则。
　　“蓉儿，过去帮我领块木牌。”
　　“少爷……”蓉儿为难的看着我。
　　“快去快去。玩玩而已，不会有事的。”
　　蓉儿领回的木牌上写了一个“水”字，另外还有三张纸和一支蘸了墨的毛笔。
　　“他们让人在木牌上写一个字，我就写了小、少爷你的名。”
　　“写得挺好看。”蓉儿写的水字虽只有简单几笔，但娟秀又有力。
　　叫墨云的女子还未露脸，台下已经挤满了人。
　　“小心。”站在我前头的一位看热闹的女子被人撞了一把，我只得伸出手接住了她。“你没事吧？”
　　那个女孩子愣愣地望着我，“没事，谢谢公子。”
　　被不熟的女子唤作公子果然很奇怪。
　　“初绽。”
　　“哥。”女子这才缓过神来，重新站好。“刚刚我被粗人撞到，幸亏这位公子扶住我。”
　　“乖乖的跟着我们，不准再乱跑。”那位仁兄直接忽略我的存在。而碰巧的是，他就是今天上午那位从无二客栈的厢房里走出来的翩翩骆公子。
　　态度还真是和气质一样高傲。
　　他看了我一眼，站到我的身边，却什么也没说。
　　“比试开始。共三题，墨云小姐已出第一道试题，请各位公子仔细听清楚了。”
　　“相思。”台上的人给出两个字，表明题眼。“时间为一盏茶。”
　　片刻之后台下的人已陆续开始作答。
　　“我想到了。”可是我从未拿毛笔写过字，美丽的诗又怎能被丑陋的字所影响。“小蓉子，你来写。”
　　“我？”
　　“我怎么念你怎么写。”说完我已将纸笔递给蓉儿，自己弯下了腰，“我命令你，快点。”
　　“是……少爷。”蓉儿这才将纸摊到了我的背上。
　　花自飘零水自流。一种相思，两处闲愁。此情无计可消除，才下眉头，却上心头。
　　出自李清照一剪梅。
　　“二试。”一试结束呈上答卷之后暮云小姐还是没有露面。“离愁。”
　　多情自古伤离别。更那堪，冷落清秋节。
　　出自柳永雨霖铃。
　　“三试。”那墨云小姐终于出来，果然风华绝代，倾国倾城，试题也由她亲口宣布，台下早已喧哗一片，“请各位公子以我的名中‘墨’字来答。”
　　真是信手拈来。名句让人印象深刻，要背记一点也不难。
　　众里寻他千百度。蓦然回首，那人却在，灯火阑珊处。
　　我倒要看看，有谁能较得过千古绝唱。
　　三试下来蓉儿的眼睛已经瞪得比铜铃还大。“少爷……你好厉害。”
　　“也不知这墨云小姐到底是何许佳人。”我不禁好奇。
　　“白墨云，水边城第一美人，水边富商白石皓之女，被父许身于王爷之子，却不愿做家族攀显权贵的棋子，以死相要换来一个识才选夫的机会。”一直站在一旁静观局势的骆公子开了口，他看向我，“你的文采非凡，说不定白小姐慧眼识才，选中了你，既可娶到一位如此独特的女子又可做城中富商的女婿，真是令人羡煞的福气。”
　　“……”
　　“水公子？”片刻之后，只听得那墨云小姐忽然在台上探道。
　　“小、少爷，叫你呢。”
　　“……”
　　“水公子？”墨云又重复了一遍。
　　台下已经人声喧嚷，都等着看这位被墨云小姐选中的如意郎君。却也都是正人君子，并无人冒名顶替。
　　“我们走吧。”我拉着蓉儿离开。
　　刚迈开两步，听得有人声在身边传出。
　　“水公子在此。”然后手肘被人拉住，算是熟悉的嗓音在我的耳边轻轻响起，“敢做为何不敢当呢？水姑娘。”
　　我浑身一惊栗，那个骆公子原来早已识破我的身份。
　　“你故意害我出丑。”我瞪着他。
　　“我最喜欢看人出丑。”清俊的脸上浮起一道微笑，说完又朝台上喊了一声，“这位就是水公子。”
　　周围人的眼光立刻聚焦在我的身上，有佩服，有羡慕，有嫉妒。一时之间安静下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