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若上初华》sia漁

7、灯会 蓦然回首，

　　时光如梭
　　岁月催人长

　　一恍间在这度过了一个崭新的年，春节一过很快便迎来了今年的第一个月圆之夜“元宵”
　　似乎过了个年，觉得这身子也长高些许，人也愈发水灵。

　　来古代这么久除了于府跟董府外还没出去逛过，虽然每次去于府都会经过市集，但都只是经过，于芷云从小闺娇养更是从来没出跳过于府的视线。

　　偷出府玩的计划是我前几天跟她提出来的，我还清晰记得她当时惊讶的表情，其实她对外面的世界也是充满好奇的，最后在我的一番言语诱导之下她很快应承了。

　　最后计划在今晚出来，她先骗过家人再来董府后门接应我，而我侧是让容儿先与守卫打好招呼，给他俩点银俩，再告诉他们当没瞧见我们，出了事儿我负责决不会连累到他们半点。

　　他俩倒也答应得爽快，我估计他俩一半是看在银俩份上，一半是认为董老爹疼我跟宝似的，到时就算穿帮了有我顶着他们董老爹因该不会怪罪下来，最后他俩干脆借着尿遁让我们走出后门。

　　等到天擦黑后，瞒着董夫人她们在容儿的掩护下偷偷溜出董府后门，一出门口于芷云的马车正好停在外面，不早不晚，时间刚刚好。

　　恰好这时车上窗帘被掀起，半敞的窗内露出于芷云漂亮的小脸蛋见到我既兴奋又紧张朝我招招手儿 “芫妹妹，快点上车。”她声音柔柔的听起来格外的舒服。

　　我眼睛一亮冲她点点头“嗯，好。”

　　芷云的贴身丫环小玉掀开车帘钻出马车朝我伸出手“董小姐，奴婢拉扶您上来。”我点点头，拉着小玉的手就着力，半爬上了车靠了马车，进了车厢内挨着芷云身边靠着垫子坐下，待我们都上了马车坐妥，马车开始稳稳向城南驰去。我们的地目的是赶去洛阳首都城南看灯会。

　　芷云拉着我的手笑逸道“呵呵，咱们成功了呢。”

　　“嗯。”我笑嘻嘻答道。

　　我正坐睨眸儿打量她，发现芷云今天穿得格外鲜亮，她虽比我长几岁却已很注重自己的着装了，今天的她一袭漂亮的粉橘色锦袄，襟前袖珍都绣着繁密花纹，衬得她雪白肌肤更为无瑕，鬓上饰缀着一些漂亮的花钿，垂珠贴翠，光彩夺目。

　　再瞧眼自己，因为怕冷临出门前还特地让容儿给我找来最厚的袄子，将自己包得像个粽球一样，长发也只是简单的绾起用根白色绸带束着，从头至底除了手腕上戴的一只银色小铃铛外再无其它配饰。铃铛也是于颢冶让制骆铃的匠人特制的，见上面的纹饰可爱又特别，也就一直戴着没舍得脱掉。

　　坐在右侧的容儿忽然嘀咕道“小姐咱们会不会被发现啊？”心里边总觉得惴惴不安，她这是头次跟着主子偷溜出府来玩，要是让老爷夫人知道了，蓦地打了个冷颤，真是想都不敢想。

　　我扭头给她枚璀璨的笑脸“放心吧，就算爹爹知道了也是我的主意，你就别多想了，咱们好不容易出来玩一次，谁也别扫兴啊。”
　　我可不想现在打道回去，在古代逛街可不是谁都能做到的，要趁机好好玩个够本才回去。

　　芷云脸上一直挂笑“就是就是，咱们有福享有难同当嘛。”

　　“嗯”小玉在一边点头附和道，接着拍拍容儿的肩膀“主子们都发话了，咱们谁都不可扫兴，咱们就开开心心陪主子玩吧。”

　　“嗯”容儿频频点头，脸上缓缓露出喜色。心中的不安悄悄减了许些。
　　我与芷相视都满意的笑笑。

　　马车驰得飞快半个时辰后进入了城南集市中心一在处转弯道停下，待我们都下了车后车夫按计划将马车驰走，一个时辰后来这接我们。

　　此时临南街头一家大酒楼《满德楼》由于有着特殊的地理位置，店内又是装饰气派非凡，以及色鲜味美的高品质佳肴，在原有的地风味菜肴的基础上，更推出各种风格迥异精致不同的菜肴，价格虽比其它同行高两倍之多却宾客不绝，也常常爆席。
　　此时正随着源源不断的客源进入满德楼的生意迎来了又一高峰期。

　　就在这时，二楼最繁华僻静的一间厢房内正坐着三位气宇非凡的俊美少年 ，桌上摆满各式各样的美味菜肴，屋内三人神情各异。

　　其中一位深蓝锦袍少年一手执空杯，神情惬意，俊眸望着对临街窗台上斜坐的少年笑吟“四弟，你看了许久了，可有发现中意的姑娘？”

　　栏椅上的少年姿貌绝美一袭白色锦袍，他慵懒的倚靠着栏柱一只手肘撑着下颌俊眸半眯，目光追溯着街上人来人往，目光飘落不定，凝注半响后微瞥了眼发话的少年一眼，懒懒的伸了个细腰轻笑逸道“三哥的眼里只有美女吗？”

　　“呵呵，普通的美人入不了你的眼的，那你是在看什么？”

　　“呵呵，三弟你又不是不知道四弟眼里从来只有经史诗赋，哪会看上这些尘俗女子。”桌前另略长些的藏青锦袍美男肆无忌惮的大笑一声。

　　白衣少年星眸微眯轻逸“还是二哥了解我。”
　　接着起身站起，一手弹弹锦袍，靥笑走至桌前摊开面前的椅子坐下，拍了拍说话男子肩膀，后径自抓起桌上的银皿酒樽将面前的酒杯注满，轻盈盈地举起杯子覆近嘴边轻轻嗅了下嘴角嚅笑啧了句“好酒”动作极其温柔细腻，完美得无懈可击。

　　被唤为二哥的男子浓眉微敛，缓缓收起笑意，薄唇轻抿注视他“四弟近来可还常与喀先生研讨经史？”

　　“嗯，前些天儿喀先生带来一幅画给我看，据先生讲是他太学府外的一位弟子作的，画功颇特别…”说起那幅画他清澈的双俊眸刹那间烁烁闪耀，嘴边不自觉地扯出一抹温柔。

　　蓝袍少年一听便一声冷笑“这倒是奇了，喀老头竟会拿弟子的画给你看？他的弟子中会有哪个才学胜过你的。”边说一手嬉耍着手里的空杯子，神情带着几分邪气与桀骜不驯。

　　藏袍少年认真的问道“呵，竟是什么样的画？能让四弟折服认可。”四弟的表情已告诉他那画定是非常的出色，整个洛阳城有点名气的才子他都认识，也不是喀先的的弟子呀，能让喀先生赏识认可的还是，头次听闻。

　　四弟自幼聪悟，慧性超人，强识博闻，群览不忘，文华绮赡，下笔便成章，诗画歌词赋更是无不精通。他开始对作画的人感兴趣。
　　白袍少年浅笑回应道“这人我也不认识，至于那画么…画法很特别，迄今为止还没见过这种画法。”

　　“真的？这倒是头回听闻啊。”懒洋洋的蓝袍少年啧啧称奇，偏转头熠熠的明眸凝望着白袍少年，洛阳城还有这等人才？

　　“嗯。”白袍少年表情肯定，绝美清澄的眸光晃着熠辉，嘴上噙着抹深笑举起杯子一口钦尽，冰凉的水液顺着喉咙滑入体内瞬间转化为丝丝嗓热。

　　藏青少年抿嘴一笑“看来四弟的酒量还是没有进步，瞧你，才一杯脸上倒是开始红起来了。”

　　白袍少年带着几分怅惘轻逸“呵呵，让二哥笑话了。”眼神一黯，心里叹了口气，轻放下空杯，看来这喝酒还真比诗画还难学会，酒虽香醇自己却未能真正体验它的美。

　　“四弟喝酒也是一门重要的学问，不着急，慢慢学，待你体验多了酒量自然也会提高的。”蓝袍少年笑笑将杯子摆正，再一手抓了把盘子里的瓜子，丢了几颗进嘴里嚼了嚼，再利索地全数吐出瓜子壳，竟然没有参杂半点瓜子肉。

　　白袍少年细看了眼，对他扯了个深深的笑意，蓦地起身，拂拂袖珍，慢步踱至窗口，目光穿过没有遮挡的窗格将外头的热闹全数览尽。

　　街头
　　我笑拉着芷云的手一边向前行“走咱们也挨挨热闹去。”

　　“嗯”芷云开心的点点头，紧握我的手，这是她第一次逛灯会，感觉血液里的细包都显得异常兴奋，还有些紧张，街上人潮涌动生怕一个不小心被散了。

　　夜空之上皓月高悬，昼夜斯，街上树木挂满红灯，各家店前也是彩灯悬挂，到处张灯结彩，两边的小铺上有卖糕点，花卉，水果，花灯，零食，玩偶，面具，玉器，饰品等各式各样东西应有净有，每个摊前人流密集，到处熙熙攘攘，光彩筹错，灯光闪烁十分热闹。

　　我拉着芷云跟着人潮挤到一家面具摊前一口气买了四个面具，每人分一个，我的是一丑陋的傀面具，芷云的是带有假发的人物面肯，容儿与小玉的侧是神头面具。

　　我率先戴上傀面具，朝容儿扮了个鬼脸“嘿嘿…”

　　容儿“扑哧”一声大笑出来“小姐您扮得真像哪。”芷云她们也跟着嗔笑起来。
　　人流越来越多，我握紧芷云的手“走，咱们去买花灯。”芷云脸上一直挂着笑容，也许今晚会是她最开心的时候。

　　挨挨搪搪挤到一个颇大花灯摊前，摊上挂着各式琳琅满的花灯，形态各异玲珑精致，栩栩如生，芷云挑了盏荷花灯，我笑笑，挑了盏简单的彩桃灯，付了银子提起花灯继续往前走，容儿小玉俩人虽然脸上笑得轻松，心底下却不敢有一丝松懈，紧紧地跟在身边时不时出声叨唠我们走慢点。

　　我表面上嘻嘻笑应着实际上拉着芷云更往前面走，跟随着人潮后面向挤，前面算是人流最多的地方，放眼望去黑鸭鸭的一片全是人头，密密麻麻围成大片，广阔的场上有舞狮，有耍杂技，还有许多人在竞放焰火，火光直暄云宵，映得大地白昼无异，处处热闹非凡，一片繁荣昌盛，蔚为壮观。

　　放焰火的地方不远处有个焰火摊，小商贩生意好得不得了，一边收银俩一边发货，我兴奋极了，朝着那里伸手指“芷云，快看，咱们也去买些来玩玩吧？”

　　“好。”芷云顺着我的目光所及之处望过去，不假思索点点头。

　　我俩相视而笑，接着快步朝焰火摊跑过去。

　　“小姐，等等我。”容儿与小玉在后边喘着细气边跟跑过来，我匆匆扭过了头望了她们一眼，调皮一笑，再继续向前走。

　　芷云睨眸儿我洒然一笑“芫妹妹，今天我真的很开心，谢谢你。”

　　我掩唇轻笑“嘻嘻，不用谢。”其实自己心里早已笑开了花。

　　来到摊前人太多实在挤不进去，将面具交给芷云让她站在一边，我靠近人堆，伸出两只手从人潮腋下探进去，好不容易手挨到摊上的焰火棒，于是狠狠的抓出了大把，高高举起朝商贩大声问道“老板这些多少钱？”

　　也许是人太多话太杂，商贩竟没听到，于是我晃晃手上的焰火大声喝道“老板这些焰火多少钱？”

　　这时商贩听到了，仰头望瞟了我一眼儿，再瞥着我手上的焰火棒高声喝应“六铢钱。”

　　容儿呼着大气在后面赶上来，一听六铢钱赶忙从身上掏出一惯五铢钱数了数十个整，举手递给商贩“哪，老板，十铢钱。”

　　我没有推辞，嘻嘻笑看着她付完钱，我再抱着一大掇焰火棒乐得屁颠屁颠的步至芷云面前。

　　“芷云，快看，我买了好多，来拿着。”拿了几支在她面前晃晃再递给她，她欣喜地接过脸上挂着甜甜的笑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