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4、第四回 十七年后 父女相残 时间如梭,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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时间如梭,日复一日的穿越了十七个春秋。陆玉旻已不再是当年那个显赫于江湖的大侠了,他不忘妻子的死,不忘十几年来跟女儿的分离,更不忘和伍丰冥的十七年之约。在陆玉旻看来,当年伍丰冥的话也许只是一时的愤怒也许就是为了今日雪耻的誓言。无论如何,都不能掉以轻心,自己已经没有妻子和女儿了,怎么能再让长大成人的儿子来承受这一切呢?伍丰冥不来固然好,因为自己已经与他没有任何瓜葛了,毕竟“冥罗音煞功”早已经送往了天山,但若是真的来了,也就只好自己去结束这一切。孩子始终都是无辜的……想着想着,突然心思一转,心道:哎呀,这十几年了,不知那狗贼的功夫到了何种程度,他定是日夜苦练,当年我也不过是跟他打个平手,现下岂不……陆玉旻不敢再往下多想什么,只是觉得这回必将九死一生,实在不该将此祸事累及孩子。想罢,唤儿子进房来了。
陆及生一进陆玉旻的书房,看见父亲坐在桌案前,正在写着什么,待到走近时,陆玉旻已写好一封信递给了陆及生,道:“生儿,爹这几日要见一位江湖上的故人,他这个人不喜欢生人,所以爹爹希望你可以暂时出去游玩一个月。你意下如何啊?”陆玉旻此言根本就是想支走陆及生,但陆及生不明其中缘由,还开起了玩笑道:“要来的故人怕是爹爹的相好吧!哈哈。”陆玉旻有些动怒,但也不愿再这个时候多说什么,他知道儿子一直不喜欢婚嫁之事,所以答道:“你这孩子,爹知道你不想现在娶妻,要来这人是你娘生前的朋友,特意在你二十四岁前来给你说亲的,你要是不走可就得娶媳妇啦!”陆及生还真是不想现在娶妻,一听这话忙问道:“爹你说的不是真的吧?”陆玉旻冷笑道:“哼,你要是不信就在家呆着,看看你的新媳妇张的好看不?”陆及生顿觉爹爹此话不假,道:“那我还是出去踏踏青吧,可是要一个月这么久啊!”陆玉旻点点头,道:“嗯,爹也正想借此机会让你见识一下现在的江湖,你也知道,爹爹早就已经退隐江湖了,现下是个什么场景爹爹还真是想知道,你就去帮我打听打听吧!”
原来,陆玉旻自与女儿分别之后就退隐了江湖,不仅如此,还不让儿子沾染任何江湖之事,生怕别人知道他是自己的儿子,以此为原有逼得自己再度出山。所以,就这样,陆及生一直对江湖充满着幻想,他常常幻想着自己像爹爹一样是个人人景仰的大人物,但无奈父亲却怎么都不肯让自己离家远行。现在一听爹爹放出了这句话心中自是高兴,道:“爹爹不是一直把我当姑娘家养着嘛,让我大门不出二门不迈的,怎么今天……”陆玉旻道:“这是什么话,怎的好端端的成了姑娘!那你去是不去啊?”
“去去去,什么时候动身呢?”
“今晚!”
“今晚?这么快!”
“嗯,即刻去收拾东西今晚动身,还有……”陆玉旻话说到这里,兀的不愿再说下去,颤动着双手从怀中掏出半个玉镯:“还有就是,这个你拿上,没准这次出去能给爹爹领个媳妇回来呢,就把这个给那丫头。”又指着方才给陆及生的信道:“这封信是当年爹初人江湖时游历过的地方,等你回了家在打开,看看跟爹当年的经历是否一样,知道吗?”
陆及生看了看信封,上面空空如也,什么都没有,陆及生没多想就装入了怀中,点了点头。
“还不快去!”
“哦!爹爹自己在家万事自当照顾自己啊!等儿子回来了一定把外出的经过都悉数的讲给你听。”转身回了自己的房间收拾了包袱,依照父亲的话连夜动了身。他万万没有想到这次的离别将是与老父的诀别!
果然,几日之后,伍丰冥就来到了陆家庄,陆玉旻自当上前迎战。但站在自己眼前的伍丰冥依旧和当年那个伍丰冥一样,没有丝毫变老的迹象。冲着他道:“看来你已将‘冥罗音煞功’练成了!”伍丰冥仰天长笑,道:“哈哈哈,陆老弟,想不到当年江湖上鼎鼎大名的陆大侠今日已如此不堪。你说如果江湖上的人知道你私下独吞了‘冥罗音煞功’的一半,还会不会尊重你这个糟老头子啊!哈哈哈!”
“哼。我还不至于像你那样在中原抢东西!”
伍丰冥大怒,道:“你这是说的什么鬼话,‘冥罗音煞功’本来就是我师傅所创,是你们中原人不要脸,偷东西在先,恶人先告状在后!”语气稍有缓和又道:“现在你要是把剩下的半部秘笈还给我,我还可以留你全尸,若不拿出来,我就将你切碎了喂狗!”
“剩下的一半我早在十七年前就烧了,我根本没兴趣学你们外门邪派的武功,更加不会落下私吞秘笈的话柄于人!”
伍丰冥怒道:“什么,那就别怪我辣手黑心了,十七年前我能让唐毕值和慕容森死,几天就一样能让你死!”
陆玉旻不解,莫非当年他二人的死跟伍丰冥有关?
伍丰冥看出陆玉旻一脸愁云,自负的说道:“呵呵,你真的以为慕容森有那么大的本事能杀死唐门的掌门人?他当年只是把唐毕值打成了重伤罢了,不过自己也受了重伤,等他走了之后我就很轻易的把唐毕值杀了,之后又在慕容森的伤口上下了毒药。想不到他的弟弟竟蠢的查都不查就把他哥哥的死安在了唐毕值的身上。哈哈,我倒是还落得个清静!这下你都明白了吧,当日要不是看在你是少林的弟子,你觉得你能活到现在吗?”
陆玉旻如同晴天一个霹雳,一下子就霹在了自己的头上,他很自己为什么当年就不能查的清楚些,枉费了两条人命!这下来他变更恨伍丰冥了,这十七年来,自己根本就是苟活,原本就将生死抛诸脑后的陆玉旻这下更想跟伍丰冥来个鱼死网破!于是道:“老夫这条贱命若是能跟你这狗贼来个同归于尽何尝不是件好事!”
伍丰冥不屑道:“杀鸡焉需用牛刀!何况是现在连狗都不如的你!”陆玉旻一怔不明白伍丰冥再说些什么。这时两个妙龄少女从正门走了进来,分别一左一右站在伍丰冥的两侧,其中一个在二十岁左右,冷落中略带沧桑,长相不像中原人却也不像波斯人,双眼极为有神,犀利的几乎想用眼神杀死你。打扮的有些怪异:黄底白团花的对襟上衣和短裙,牛皮制做的软底鞋,鞋子高度差不多在小腿肚子的上端,鞋子额面、腰侧、鞋沿都用金线做了蛇纹样的装饰。俨然一派波斯震冥庄的本家人,手腕,脚腕上的铜铃不时发出阵阵让人产生遐想的声音,仿佛它是一种魔力能将你的灵魂勾出体外!而另一个女孩比这个长得有些秀气,眉宇间少了些许的霸气,更不同的是她是汉人装束,长得也是汉人模样。陆玉旻暗道:“莫非此女非震冥庄之人?顿时出现的两个女孩让陆玉旻摸不着头脑。
伍丰冥突然说道:“你们俩个别让我失望啊!”说罢转身离去。
陆玉旻心中大为惊谔:究竟是怎么回事,这狗贼怎么弄两个女娃儿来跟我决战?不过,今天无论是谁,都是场生死的较量!于是道:“我倒是要看看江湖上的后起之秀能有多大的本事!”只是他万万没有想到其中一个竟然是自己的亲生女儿……
冷艳女子道:“废话,既然来了,就没想过会让你活着!”突然从袖中弹出一把短刀,刀口在阳光的照射下闪的陆玉旻睁不开眼睛。那女子借势持刀向陆玉旻冲来,陆玉旻刀亦出鞘,一个急转身将刀口朝上立于自己的背心之上,单腿跪地,这时冷艳女子的刀真好落在了他的道口之上,冷艳女子反应极为敏捷,转身一刻来了个鞭腿,重重的踢在了陆玉旻的胸口,这时陆家上上下下都慌了神,到处逃逸。冷艳女子见状岂容得留有活口,在恶战的不可开交之际,对另一个女子叫道:“你在等什么!别留下活口!”汉人女子发了下愣,点了点头。从腰间抽出金丝软剑,发出“唰唰”之声,陆家上下除了陆玉旻几乎全是女眷下人,哪抵得住刀剑的厮杀!不一会便死尸遍地,血流成河!陆玉旻见状几乎疯狂,却又庆幸着自己的儿女不在家中。但此时整个陆家庄上下十几口人都倒在了血泊中,他真的没有想到两个女娃子竟如此心狠手辣。
陆玉旻摆脱了冷艳女子,一刀向汉人女子砍来,汉人女子功夫深不可测,一把软剑用的更是恰到好处,又岂会躲不过这一刀?于是弹出软剑,霎时间刀剑竟缠在了一起,软剑如同麻绳一样缠绕着陆玉旻的刀。汉人女子用力向后一拉,欲将刀拽落在地,但陆玉旻也不弱怎能轻易的就将刀落于地上。顺势向前一倾,将全部的重心压向了汉人女子,汉人女子见势不妙暗使内力,将内力从掌中通过软剑传到陆玉旻的身上,陆玉旻只觉持刀的手一阵酸麻。此时汉人女子持剑之手用力向后一拉,另一手成掌重重的打在了陆玉旻的胸口。陆玉旻心道:不好!接着“哇”的一声口吐鲜血,汉人女子手腕用力将刀一挑就挑上了天,陆玉旻已经体力不支,使不出内力,摇摇晃晃的站在原地,指着汉人女子说不出话来,四目相望间,汉人女子不知道那眼神是何寓意,只是心中大为不安。就在这时,冷艳女子施展轻功跳到半空又是一个鞭腿将刀直直的踢在了陆玉旻的心口,陆玉旻重重的倒在了地上,一代英雄救这样的死在了两个女子的手里。汉人女子注视着他的眼神,久久不能平复心中的不安。
冷艳女子道:“你在想什么?”
汉人女子道:“没什么,快去找‘冥罗音煞功’吧!”
两人几乎将陆家庄上下翻过来,也未找到“冥罗音煞功”。冷艳女子道:“怪了,不在这里!”汉人女子道:“我知道在哪了!”
“在哪?”
汉人女子一边清点着尸体一边说:“陆玉旻多年前有一妻子和一个儿子,如果不在陆家庄就一定在他的儿子手里或是妻子那里,可是妻子早就死了!咦?怎的这里没有他的儿子!”
冷艳女子道:“儿子找不到,我们就去扒了他媳妇的坟!”汉人女子知道这开坟掘墓有违伦常,想要阻止,但一想自己的身份,话到了嘴边又咽了下去。冷艳女子一把火就把陆家庄烧成了灰烬……
二人找遍了整个山头才寻到一个墓穴,墓碑上写着“陆门于氏之墓”,左边一行小字写道“夫君陆玉旻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