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7、第七章:贺梓桐 当校车一点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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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07/13星期五(小雨)
今天终于回来了,真好,但也是,真的,很悲哀。
当校车一点点地偏离原地,到达另一个地方时,我竟然出现了幻觉,幻想自己可以逃离那个只有极端与无边黑暗的世界,离开了这个地方,让我能够真切地感到前所没有的小兴奋。不过后来我才知道一切都是幻觉,幻觉,幻觉。
我们在风景区写生,第一天旁晚当我正心无旁人地投入作画时,突然下起大雨,弄湿了我手中的水粉画,一切突然变得惘然起来,手中的画也变得可怜而且悲哀的存在。当我正忘着找雨伞的时候,却发现——我根本就没有带雨伞来。只得跟青青两人挤在一把小小的五折伞,青青撑伞一向只顾自己的,最后还是淋湿了衣服。
第二天,天气真的晴朗得诡异,就像昨天没有下过雨一样。这各地方的天空的属性跟贺翰喆很像,明明做了坏事,却把自己装扮成很无辜的样子。
明明是大灰狼,却把自己身上的灰皮毛染白了,说自己是可爱的小羊羔,毫无罪恶感地诬蔑着长着灰皮毛的小羊咩。
明明是心肠狠得像恶毒的后妈,却在众人面前打扮着像个灰姑娘一样。
“哈咻”第一天淋了半小时的雨,开始有点感冒的预兆。
一大早老师带领全班去吃了早餐,然后又是一天的作画时光。
中午的太阳特别猛烈,也狠毒,晒得皮肤痛痛,黑黑的。明明是初秋,却像中夏似的酷热。
我坐在高高的围栏上面作画,突然收到了贺翰喆发来的短信。
“你那里有下雨吗?我这里下雨了,要小心。”
“没。”我在手机上飞快地摁了这个字。还没有成功发送出,就又收到了他发来的第二条短信。
“你的雨伞在我这里,你不要被淋着哦。”看的这条短信的那一刻,我视乎看的了他对着手机,讥讽,嘲笑的样子,我的伞都在你那里了,我怎么可能不被淋着?我顿时恨不得把手机看作是他朝着山崖摔狠狠地下去,直到看到他头破血流的样子。
我删了刚才那个“没。”字,飞快地改成了“你怎么不去死啊。”这句话。想了想,还是删了,这话杀伤力也不大,如果我这样回复了他岂不是如他所愿了,就如他说计划的那样,被作弄了之后暴跳如雷的反应?
我把手机放回了包里,不再去想那些事情。
第三天,日子过得很安静。那幅被我起名为《复苏的起山》的画,终于顺利完成。
第四天,我从新起稿开始绘新的画。我或许只有在画画的时候才能感觉到自己是真的,确确实实地存在过于这个世界上,我画的风格,甚喜,甚悲,要么是一种细腻温暖的格调,要么就是一种至寒至冷的格调,时而冰冷沉下于地狱,时而温暖明媚飞舞于天际。冰冷的画反应出内心,而我到底是抱着什么样的心态演绎出那一幅幅,奢侈而明亮的画呢,我到现在也说不出,我到底是怎么样想的,我的内心的最深处,好像让我自己也倍感迷惘。
绘画,它始终是我枯枝树桠上的繁花。我心中更甚于倾国倾城的份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