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暂无》九银

4、轨迹 - [浅秋记忆] 叶少

　　太阳转眼间便没了，一身鬼气。漫无目的地游荡于大街小巷，像个乞丐。累了便坐在路边的石凳子上。肆无忌惮地打发时间，疲惫写满路人的脸庞，忙忙碌碌地穿梭不停。不知今天谁家中了五百万，谁家破产了。我突然忍不住傻笑，幸灾乐祸，却又觉得莫名其妙。

　　天上没有星星，月亮也懒得出来。天空黑压压的一片，人像被塞进了一座坟墓，听着自己急促的呼吸，不是窒息而死，而是被自己大脑中闪过的幽灵吓死。我躺在草地上，听着远方的喧闹，进出的虫鸣，不是有沙沙的脚步声亦或是轻微的咳嗽声，此外一片死寂。雨滴落在我脸上，一阵寒意席卷全身。只觉得冷落无助，想起了李煜，想起了《虞美人》，短短四句，愁如一江春水向东流。我想把所有的愁绪洒在黑夜之中，但夜幕总会退去，一切如故。

　　每天规律地在两点一线之间循环往复，像一只摇摆的钟，在单调的中耗尽生命。我设法跳出这道线，又发现这个世界太虚假。人们都在彼此的欺骗中强颜欢笑，却又在背后把别人贬低的一文不值。两颗心隔得太远，不免大喊大叫。盲目地崇拜明星，衣服只穿名牌，大把大把花钱。等到给灾区捐款，把自己打扮的土里土气，说俺没钱。

　　莫名其妙的是好像每个人都是狮子座的，高傲的不把任何人放在眼里，自己就是上帝，惟我独尊。看着挑灯夜读的学生彻夜不免，幸灾乐祸的以为自己是个天才。变着花样玩儿，不知不觉间，把自己也玩了。看着靠后的名次，偷偷地擦一下眼泪，说，我要是不粗心，我也能……我看到了阿Q的影子，只觉得可笑。

　　我挺怕，怕那些加了期盼的关心与问候，父母的谆谆教诲让人倍感折磨。他们未完成的梦想重重地压在我们身上，脚下的每一部都后踩出脚印来，但咬咬牙，只能继续跋涉。那天，与老师同行，她突然对我说马上要期中考了，也该努力了。我愣了一下，觉得很是委屈，想哭，却又找不到理由。

　　想就此挣脱所有的担子，叛逆地向他们抗议，可是冷静下来后，还是乖乖地重装上阵。怕伤了他们的心，也怕自己什么都不会无法走进社会。我下铺的朋友爬上饿、我的床铺说，我失恋了。我苦口婆心地安慰他。我又想他们马拉松式的爱情还没好上呢，怎么能叫失恋呢？

　　第二天一张笑脸地对我说，我们又和好了！我无语……从他上高中以来，他和别人好了散，散了再好！我都不知道他在干什么。

　　记得他说大学前不搞对象，一心只读圣贤书。可是我看到的是晚自习后的操场上，他和别的女生在散步，一圈接着一圈，然后在宿舍楼锁门前的一分钟冲进来，满脸大汗地对我说他们走到那一步了……

　　当我奋斗半载后，又倒在自认为是强项的地理上时，想到别人取得胜利之后的欢呼雀跃，泪水模糊我的眼睛，抬头看到的是一片沙漠，寸草不生，所有美丽的幻想只是沙漠中的蜃景，可望不可即。

　　那天下午，心情遭透了。我漫无目的地在校园里乱逛，突然闻到一股清香，回头一看是那颗并不起眼的树上开满了花，一片一片，像是燃烧的火焰，尽情绽放，让人为之震撼。回来的路上，想到再不起眼只要坚持，总会有绽放的一天，突然觉得一切都是那么美丽，久违了的春意盎然的温馨。我感觉到我的嘴角在上扬……

　　也似乎不再那么浓黑，路灯的灯光变得很温和，让人倍感温馨。似乎什么在潜移默化。又似乎什么东西要一触即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