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女大当婚》千样好

9、受伤（上）

　　回到住处，已经很晚了。
　　待到打开房门，客厅里的电话正叮铃铃响个不停，一声急似一声。
　　初晓一着急，高跟鞋一蹬，来不及脱了丝袜穿上拖鞋，急匆匆往电话面前跑过去。
　　“晓，你拖鞋！”文飞叫了她一声，知道徒劳无功，无奈自己蹲下身换鞋。

　　电话放在离门口比较远一些的地方，初晓跑得急，没顾及眼下，狠狠一脚，踢在了不锈钢制的沙发腿上，左脚一崴，扭着身子坐了下去。

　　“……”她只觉得一口气提不上来，脚踝瞬间痛得钻心，捂住受伤的地方，无声俯下头去。
　　文飞从身后跟上来，见她不去接电话，人蹲在地上不出声。电话依旧在响，他来不及说什么，先跑去接起了电话。
　　“喂我是文飞。”
　　“什么？怎么这样？”
　　“……好吧，我马上来。”
　　放下电话回头，初晓已经扶着沙发起身，靠坐在沙发一侧，一手依然捂着脚，低着头看不见表情。
　　文飞心里着急，问她：“你没事吧？”
　　她依旧没有抬头，只是轻轻摇摇头。
　　文飞轻扶她肩膀：“那我有事先回医院，你好好照顾自己。哦还有，我手机没电了，不用给我打电话，我忙完了自己回来。”语毕急急关上门出去。

　　初晓听得他关门，下楼梯，弄出声响让声控灯亮起来。
　　她这才缓缓抬起头来。
　　脚踝的剧痛还在一波一波地传来，她一张脸忍得惨白，眼里盈盈然含着一眶眼泪，痛觉从脚踝蔓延开来，似乎连整个左半边身子都要痛起来。
　　她忍住痛，低下头掀起单薄长裤，见那地方已经馒头一样迅速青肿起来，她自己用手指轻轻按一按，更是痛得眼泪簌簌流下。

　　初晓又听见自己的电话在响，心烦意乱，幸好皮包就扔在手边，抓起电话就吼：“干嘛！”
　　“林初晓，你脾气见长啊。”
　　“陈谨？”初晓意外道。
　　“打电话来是想问你，你这个周末有空没有。”
　　“周末？”
　　“恩，星期六下午到星期天吧，我们的一些同学，想约在一起聚一聚。你来不来？”
　　她略一思考，忍着痛道：“我去。”
　　“那周六下午先去C大外面唱歌，知道是哪家吧？”
　　“好，我一定到。”

　　挂掉电话，她微坐片刻，打算起身去房间里拿点药酒来擦。
　　初晓扶着沙发勉强起身，刚一使劲，便耐不住痛，左脚整个使不上力，只能再次滑到沙发边坐下。疼痛深入骨髓，她只觉得越来越喘不上气，连呜咽出声都是艰难。
　　初晓无奈，一个电话打回去，声音已经微弱。
　　“陈谨……你现在有空帮帮我吗？”

　　“小心点，这边来。”陈谨扶着初晓在医院楼道里坐下，等着药房拿药。他看着初晓裹着石膏的腿，笑道：“这下好了，同学会是去不成了。”
　　初晓盯着自己一腿石膏也是无可奈何。
　　“我也不想的。”
　　“现在总应该好点了，没那么痛了吧？”
　　“恩……”她无意识地摸着自己的石膏。
　　因为时间实在太晚，医院只有急诊还能找到人。拍了片，打了止痛针，结果居然是骨头上有了裂缝。
　　“真是难以置信，”初晓抬头向陈谨微笑，她的脸色还是有些苍白，五官秀气，唇角微微一点玫瑰红色，“我只是没穿鞋子跑得太快，家里沙发又太厚重所以……”
　　这当儿，药房叫了林初晓的名字，陈谨去拿了药，这才回来坐下。
　　“还好你还知道叫人帮忙，自己一个人怎么受得了。”
　　她想起大学时期陈谨常打篮球，便笑道：“难怪了，你们爱打球的那几年，受的伤也不少，自然是知道痛的。”
　　“我是有骨折过啊，你们陪我去校医院打的石膏，忘记了？”
　　她摇头：“只记得你额头磕破的那次了，血很多，那时候觉得很害怕，毕竟是伤到了头。”

　　夜已深，初晓只觉得这一天之内发生了太多事情，人已经累得提不起半分精神。陈谨叫车送她回住处，她在车上打电话请病假。
　　医院的吩咐，石膏要上3个礼拜，她心里苦笑，这次是真的可以休一个大假了。
　　车到翠湾路，陈谨先下车，扶她出来。两人慢慢在小区花园里行走。
　　“初晓，你……现在一个人住？”陈谨试探性地问她。
　　初晓看了他一眼，脸上是礼貌的微笑：“你觉得这样问，礼貌么？”
　　陈谨有点不好意思：“对不起。我是看到，没人照应你。”
　　初晓淡淡一抹笑容停住在嘴角，没有说话。
　　他接着说：“我只是在想，我待会儿只怕要背你上楼，不知道你介不介意。”
　　她这才明白过来，暗笑自己小人之心。翠湾小区都是旧房子，没有电梯，她现在一只脚裹着石膏，走平地都已经很困难，哪还能想上得了楼梯。
　　“对不起。”她心里很是惭愧。她知道自己一向要强，许久不见陈谨，不但给他找麻烦，还要这样冲撞他，实在很过意不去。
　　“这有什么对不起的，”陈谨半蹲在她身前，“我的荣幸。”

　　于是陈谨背着初晓，慢慢往前走去。
　　夜已经深了，路灯昏黄，拉长两个人重叠的影子。
　　“谢谢你。”初晓伏在陈谨背上，低声道谢。
　　她看不见他的表情，隐约猜测他是在笑着的：“你以前很少跟我说这句话。”
　　“我一直都很凶吧？”
　　“没有，我的意思是，我们俩什么时候变得这么生分了。”
　　“……”
　　“你和文飞……”
　　“恩，”她打断他，“他还没下岗。”
　　“呵呵，”他低声笑，“你们很般配。”
　　“你呢，有为青年？”
　　“她在澳大利亚，还有三个月就回来。”
　　“有喜事怎么不跟我们汇报一下，自己就偷偷解决了？”她假装生气，心里却是替他高兴的。
　　“说出来怕你笑话，相亲认识的，不到两个月。觉得人还不错。你也知道，我们都是适婚青年了。”
　　她但笑不语。忽然想到他看不见自己的表情，便说：“等她回来，拉出来给我们开开眼界啊。”
　　“好。但是要文飞请客。”
　　她笑起来，裹着石膏的脚在灯光下一晃一晃。

作者有话说

　　JQ~~JQ~~~~