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女大当婚》千样好

61、坚定（上） 我觉得自己

　　再次回到房间里的时候，滕雨又喝了一口啤酒，靠在沙发上发呆。
　　“初晓，”她伸手拉初晓过来，“你跟文飞之间真有第三者了？”
　　初晓知道那天在滕雨面前发飙，滕雨就一定会来追问，因而并不意外地点头：“算不上。”
　　徐璐扭头听着，插嘴：“怎么会？我说你们怎么这么奇怪，文飞总是三不五时的就惹些桃花债背着？”
　　初晓笑而不答，只是摇头。

　　反而是滕雨，纠正徐璐的话：“我倒是觉得，现在文飞挺规矩的，一门心思盘算着怎么把初晓骗进他文家的门，完全不像是要勾三搭四的样子。是不是那小姐自己看上他了？”
　　最后一句话低着头问的初晓。

　　初晓摇头苦恼着：“我不知道。如果要我抛弃那些过往不去计较，我觉得现在跟他在一起很开心，真的很好，文飞很好。但是，那种感觉，就是过去韩凌那些感觉，又回来了。我明明知道有人在缠着他，我知道那个女生喜欢他，我从看到苏月的第一眼就很清楚了。现在，苏月所走的每一步，都和过去韩凌的行为吻合，我都看得见的。可是，他就是不听，他不信，他觉得我多疑我敏感。我能说什么？”

　　她的一席话倾诉了自己和文飞之间的苦恼，这不是这一次带来的苦恼，而是，在他和她之间存在了多久，让他们的关系曾经因此受伤的问题。
　　他们可以从过去走出来，并不容易。而今，是不是又会重蹈覆辙。

　　徐璐拍拍初晓的肩膀，微笑道：“面包会有的，爱情也会有的。”
　　她伸出手里的杯子：“为面包干杯。”
　　初晓笑笑，和滕雨一同举杯。
　　“为面包干杯！”

　　三个女人闹了一晚，第二天早晨，徐璐第一个醒来。
　　初晓眼睛还迷糊着，抬头看翻身下床的徐璐：“璐……你醒了哦？”
　　徐璐点头：“八点了。”
　　初晓一下清醒：“啊！”
　　徐璐侧头看她：“你今天不是休息？叫什么？”
　　初晓摇头：“可是，你不是要去民政局？”
　　她微笑点头，进厕所刷牙去了。
　　初晓起床揉眼睛，下来跟在徐璐后面：“那，你今天办完之后呢？我反正有空，可以陪着你。”

　　徐璐嘴里还叼着牙刷，说话含含糊糊：“协议我之前在医院就写好了，房子归我，车子归他。公司是他的，存款是我的。所以今天办完之后他就要搬走，我要搬回去。”
　　她拧开水龙头洗脸，接着说：“所以不用收拾了，我直接把东西拎回去就可以了。”
　　初晓坚持：“我跟你一起，你还不能太累的。”
　　徐璐洗完脸微笑着回过身来：“我在考虑，如果条件合适的话，住一小段时间，我就想把那房子卖了。我一个人住那么大干嘛。”
　　初晓这段时间以来已经习惯被徐璐这样的坦然和果敢所震撼，听到她这样的安排，微笑不语。

　　滕雨这时候在卧室里拼命叫：“林初晓！林初晓！！”
　　初晓又探身出去，嘴里应着：“你干嘛啦大清早的叫叫叫……”
　　滕雨蓬着一脑袋头发跑出来：“你手机在叫！”
　　“来了来了，是谁的？”初晓上前接过电话。
　　“陌生号码，但是已经响了好久了。”滕雨依旧一脸迷糊，“我还要睡一会。”
　　初晓盯着手机，来电显示的号码果然没有存过。初晓微微奇怪着，还是接起了电话。
　　“喂你好。”
　　“你好，请问你是林初晓小姐吗？”电话那头是一个轻柔女声。
　　初晓心里轻轻一个咯噔，依旧保持良好的教养：“我是，那么请问？”
　　“我是苏月。”

　　滕雨再次进房间之后，又趴在床上睡得迷糊了。她这天上午不用上课，所以可以赖在家里睡个懒觉。
　　她迷糊着，听到有人开她的衣柜门，然后感觉衣服一件一件“扑扑扑”直响着，压到自己身上来，她知道是初晓在身边，勉强在被窝里翻身：“林初晓，好重啊，别翻了你干嘛啊！”
　　她突然意识到这个女人正在发飙，一个激灵起床：“你翻我衣柜干嘛！里面没宝藏！”
　　初晓回过头来，一脸恼怒，手里不停：“把你的衣服都交出来，姐姐要穿！”
　　滕雨诧异地掀开被子下床，正好徐璐进来，看到一床的衣服吓了一跳：“哇，你们在干什么啊？”
　　初晓一屁股坐在床上，正好压住滕雨的大衣，吓得滕雨赶紧叫：“喂喂喂，你起来，起来，那件大衣花了我一个月薪水的！”
　　初晓勉强让点空余出来，让滕雨把她的宝贝大衣拯救出去，看上去火气倒是比刚才小了一点。
　　徐璐伸手摸她额头：“谁的电话啊？文飞？”
　　初晓摇头，眼睛里射出光芒来：“苏月——我觉得自己现在全身都是战斗状态！”

　　初晓一旦发起脾气，根本不是一般人能压得下来的。她平时待人谦和，又有教养懂礼数，所以不熟悉她的人都不明白，以为她就是那样一副小女人样子。只有熟知她的人们知道，林初晓杀红眼的时候，是连六亲都不会认的，说话刻薄到极致，自己要的就一定要捏在手上，谁也不要指望有本事跟她抢。
　　当年苦追文飞，手段使尽如韩凌，却始终不敢跟脾气火爆说话刁钻的林初晓正面交锋，比来比去，输赢只在文飞在乎谁。
　　让初晓生气的是，苏月这样一个不知道后来多少者的“外人”，竟然敢以那样高的姿态，约她“面谈一下关于文飞的事”。
　　她都快要气疯了。

　　两个女人听到初晓夹枪带棒的一阵炮轰，不由面面相觑。初晓则抱起滕雨的所有冬衣，跑到另一间房去了。因为那里有一面巨大的穿衣镜。

　　于是这一天兵分两路。
　　滕雨去送徐璐，初晓去见找上门来的情敌。
　　滕雨在上车前，不放心地转身面对初晓：“亲爱的，我跟你说，不管对方说什么，你要相信文飞，知道吗？”
　　初晓不耐烦：“哎呀你们快走啦，快点。”
　　徐璐跟滕雨对视一下，无奈上车。
　　初晓突然又从车窗旁探个脑袋下来：“喂！我今天黑眼圈……”
　　滕雨彻底崩溃：“遮住啦遮住啦！！！”摇上车窗，催司机快走。
　　初晓皱眉目送两个闺中密友离开，看那车子缓缓开远，目光渐渐失却刚才的调皮，变得锐利起来。

　　徐璐和滕雨是按时到达民政局的。可是，邹伟已经站在门口等着了。
　　徐璐先下了车，直直朝他走过去。滕雨一百个不放心，紧紧跟在她身后。
　　徐璐在邹伟面前站直，先是不易察觉地深呼吸一下，然后，平静地露出一个浅淡微笑来：“早。”
　　邹伟低头静静看着妻子：“你很准时。”他的目光里是以前少见的柔和，定在徐璐的脸上，只是不移开。
　　她先躲开了他的目光，侧过头开始往里走：“该带的东西都带齐了？”
　　邹伟这还是第一次跟在徐璐身后：“带了。”
　　徐璐点头，没有做声。

　　滕雨只是跟邹伟打了一个招呼，跟在徐璐身后。徐璐小产之后体力还没有完全恢复，她们都很注意她的身体，不想她太累。
　　到了地方，徐璐突然苦笑，低声对滕雨说：“你看，结婚离婚，不过是一墙之隔。”
　　滕雨没有说话，静静握住她的手。
　　她们前面还有两对，于是三个人坐在外面等。徐璐没有了前一天好不容易建立起来的好情绪，只是呆坐着不说话，静静听着里面那对离婚的人，渐渐吵闹起来。
　　她知道工作人员会尝试想要调解一下。可是，她已经什么都不想谈。
　　她心里有一个计划，需要让自己尽快地自由下来，然后去实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