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如沐暖阳》五十梨

68、错过

　　“程哥，你这是？”
　　“我辞职了。”
　　“这……为什么呀？”
　　“照顾江如。”程沐阳答着，瞥见架子上的一瓶无色的香水。
　　“好像没见过这个。”程沐阳走过去把香水拿在手里。
　　“这是江总监之前做的初版。”
　　“哪一款？”
　　“回忆。”程沐阳怔了一下，打开盖子凑近一闻，扑面而来的花香变成了小雏菊，清新却有些淡，倒勾起了他对以前和江如还没在一起的时候的一点回忆。这一版不似终版那般一打开就有一股馥郁的芳香。
　　“原来她以前用过这个配方。”程沐阳喃喃道，眼底有一丝说不清的情绪，“江如后来为什么改了配方？”
　　“江总监说小雏菊香气太清淡，香气过于片面，改用了矢车菊，味道稍稍馥郁一些，也能让效果更立体。”
　　“矢车菊……”
　　“是啊，江总监说，矢车菊更能体现她与您相见的那种惊艳。”
　　“我？”
　　“对啊，您可是这款香水的创造原型呢。”
　　程沐阳听完，放下手中的一切，立即驱车前往医院。越来这些天的误会，都是错的，江如从一见他就知道他和那个人的不同，她是真心爱他的，所以她做这款香水的时候，心里所想的一直是他们从初遇到相识相知的吗？
　　初见的惊艳，相处的青涩，恋爱的甜蜜，原来这些天都是他误会了吗？
　　程沐阳赶忙到她的病房，却见她的病房已空，他拦住一位护士问道：“您好，请问这个病房的病人去哪里了？”
　　“你说江如？10分钟前她已经去世了，请节哀。”护士惋惜地离开了。
　　去世了？程沐阳似乎难以理解这三个字。
　　就是说，她以后不会再抱着他的腰撒娇似的喊他“沐阳”了吗？
　　就是说，她以后不会每天早上笑着吻他，叫他起床了吗？
　　就是说，她再也不会因为收到他的一束花而高兴地跳高吗？
　　就是说她再也不会站在高高的领奖台上说她的获奖感言了吗？
　　就是说，她再也不能和家人、姐妹一起吃饭、团圆了吗？
　　就是说，她再也不能听到他的道歉，再也不会原谅他了吗？
　　是这样吗？可是为什么啊？她还那么年轻！她才27岁啊！她本可以带着一身荣光，家庭幸福、朋友和睦，可是现在她带着全部的遗憾离去，他都可以想象，她走的时候，有多痛苦。
　　为什么是这样的呢？她还没有听他的道歉，她带着遗憾走了，他也要带着愧疚活一辈子啊。
　　从前的种种，一幕幕出现在程沐阳的眼前，他一个不稳，跪坐在医院冰凉的地板上，彻底地，失声痛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