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0、尾张君的第一个名字20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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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主人，其实，也不必要将这件事情告诉我，难道就这么对我有信心？”
宗三坐在尾张的办公桌上。
“放心？我与你相见不过几面，如果就这样信任于你，我还不至于那样天真。”
“或者说，问出这样问题的你，才是天真的那一个。”
“根本原因还是因为我看透了这个契约，”尾张略开宗三的袈裟，取出其下的文书，“那个契约偏向主方，契约中的主人过度处于优势。”
“所以你就算毫无用处，徒给我增添麻烦的话，我也不是没有处置的方法。”
尾张似有似无地笑了一下，尾张的声音一直很轻，防止同一个会议室的文官听见。
宗三又想起了最初对尾张的那种宛如遇到了天敌一般的警觉。
“然而既然都告诉了你，其中也有我自己的一点想法。”
“说是对吉行的补偿也可以吧。至少多了一个存在明白他做过的事情的价值。”
“桃源乡，如你所见，看上去就是一个为了逃离苛捐杂税，以及征兵战乱的梦想乡。”
“即使现在逃离了幕府和朝廷的统治，但是身处这个乱世，就会存在对各方势力的妥协和斗争。现在桃源乡直接面对的问题就是如果南北朝为了对付日益增强的我们而暂时联手，到时候，恐怕我一个人无法保护大家。”
顿笔。
“我很强，比你们所有人都要强。但是即使我一人可以抵挡千军万马，我也保护不下分散在四处那些相信我可以给予他们庇护的人。”
“桃源乡想要继续，现在要做的事情就是示弱。”
尾张将各处桃源乡散落在各个点上，不仅是为了能接受更多的人力资源，更是目前还要限制总规模大小。那段时间尾张甚至没有选择扩大尾张国的桃源乡来巩固大后方。
但是……
“但是在我们开始主动接触足利幕府之后，就已经将‘目前’渐渐变成‘过去’。开始掌握主动权的我们已经和以前不同了，是吧？”
宗三不愧是“天下之刀”，察觉到了尾张要说的话。
尾张也点头表示没错。
“过去的桃源乡需要一个人来迷惑北朝幕府，这种存在随机性的牺牲是必要的。也就是说，当初不管有多少人，是谁，潜进桃源乡，我也一定会去接触一些，然后将他们锁在自己的身边。反之让他们为了守护曾经想要窥视的存在，可以做出一定的牺牲。而最后唯一一个这样的人，就是吉行。”
简单的说，就是翘墙角。不得不说，尾张是相当欢迎他们可爱的探子的来到，他们来了之后，不管有没有被撬墙角，都会为桃源乡提供一定的高质量劳动力。
但是最后走到了尾张辅佐官位置的人唯有吉良吉行。
“不知道主人怎么看？其实在我的眼中，他们所做出的一切并不能够被光荣地称之为‘牺牲’。相反，在主人的优待下，他们却是成了可以融入两边，在两边都留有退路的幸运的人。”宗三很客观地站在那一类的人去想。
“但是没有人能将谁的付出视为理所当然，即使是自己的部下，或者说谁的心甘情愿。”尾张对宗三这样说，对于吉行的贡献。
“说罢了我只不过是付丧神，设身处地地为在感情上不同于我们的人类去考虑果然还是有点难。但是我至少明白等价交换的道理。”
“最初的设想本是他们能为桃源乡做出多少的贡献，我就愿意提供多少信息让他们作为在那边提升地位的筹码。当然消息的有用与否还是由我决定。”
“主人你，偏偏在这个时候，故意将事情划分得这么清晰。”
【就像将恩恩怨怨都处理妥当，未来好分道扬镳。】
“所以，吉行对于桃源乡的付出，其实是完全地斩断在那一边的后路。在这点上，虽然迎合了我的计划，但是还真的是多少让我有点动容。”
“虽然他的忠心好像变异了。”尾张也不知道自己应该用什么语气说这句话。
宗三和尾张一番友好的主仆对话，让宗三在短暂的时间初步地了解了自己的新主人。
在这个比较特殊的关键点上，尾张的魄力真正地折服了宗三，让属于刀剑付丧神尽忠的本能蠢蠢欲动。
宗三看着尾张从早到晚处理干净了桌面，越发觉得自己家的主人公务繁忙。
原想待尾张归家，好好尽近侍的职责，以缓解尾张一天的疲劳。
却发现尾张生活极其规律，自主性很强，更没有什么疲劳，还能在家中挥刀上千下。
宗三很自然地挂上了乌云。
【虽然我觉得自己的近侍能力可能真的比不上压切还有药研藤四郎他们一众废婶制造机，但是在三日月等一类迷路老人之上。但是现在这个情况是什么？】
“主人，你竟然将我放置PLAY，啊，还真的有点意思。”
尾张看着宗三一脸抑郁的表情，一瞬间觉得有什么脏东西附在了他的身上。
近来几日，各处桃源乡不断传来有南朝的小型武装队伍侵扰的消息。这也是最近尾张闲不下来的理由之一。
【第三任将军足利义满，基本完成了前几代将军无法办到的幕府内部权力的平衡，更是将北朝天皇，后圆融天皇压制住。当北朝被足利义满统一成了铁桶之时，南朝才看到从过去虚幻的胜利中看到自己的薄弱。】
尾张持剑闭眼，屏息站在初春盛开的桃花树下，桃花飘落。
【恐怕南朝被统一只会是在这十年左右的时间里。势微的南朝如今已经如同落网之鱼一般，只不过还在垂死挣扎。】
“如果是我，那么最后的手段定然也会拿出来了。”
尾张一睁眼，剑光映着他的红瞳闪过，飘落的桃花瓣也随之被斩为两片。一切不过一瞬之间。
“南朝的三神器。”这些年越是找不到任何线索的东西，它的价值却越来越清楚。
“避不开的还有，醍醐城。”
尾张向来如同平静水面的眼神，此时宛如飓风掠过，掀起巨浪，从漩涡深处产生的那种浓重感情叫做“仇恨”。
“尾张，我不会让你去。”
一直在屋后静静看着尾张的百鬼丸走了出来。
百鬼丸与尾张自从互通那一段的记忆之后，矛盾点其实也跟着产生了，但是两人都不愿直接为这样的事情产生争执，所以沉默着逃避了那件事。
问题无法逃避，总有要面对它的时候。如果这个时候，百鬼丸没有站出来，无非是默认了尾张接下来要做的事情。
“我曾经觉得我做的所有的事情没有错，当然现在也一直这样。”
“那么为什么？”要阻止我。尾张看着年仅十四岁的主人，一个现在的时代一般有条件的贵族孩子都已经元服两年的年龄。曾经的小主人现在已经不再幼小了。但是尾张还是记得最初那个吸吮着他手指的婴儿，那个依赖着自己，什么都没有的百鬼丸。
“不像现在，当初的我只记得要夺回自己的一切，那么一路上所有的不理解、迷茫、疑惑，在我的一切回归之后，在我成为了一个人类之后……”
“都会自然而然地解开了。”
“但是我最后没有成为一个人，而是传于众人口中的最强的魔神。”
“我，最后，成为了我斩杀的魔神。”
百鬼丸低头看着自己现在流动着白色火焰的双手，霎那间过去通红得仿佛在燃烧的颜色与现在的纯白重叠。
这一切尾张都从百鬼丸的记忆中已经知道了。
“你的思想被我的压制住的魔神之力影响了，我的过去被仇恨浸泡着，然后渐渐引导着我走向了修罗之路。但是太沉重了，使我忘记了自己最初的样子，忘记了自己最初的愿望。尾张，我不想和曾经的我一样。”
百鬼丸抚胸，那里沉睡着血红的他。
“他的依旧存在是在告诉我至今并不后悔。”
“可此生已不同，我有了你，曾经执念的东西在得到之后也已经没有趣味，我不反对你要帮我去夺回那些东西。但是你真正的目的是什么？”
尾张一时间好像变得温顺，眼角微垂，盖住眼中流露的光。平时有点张扬的长发甚至在此时都安静地披在身上，将本体收回鞘中的动作，是猛兽收起了利爪的标志。没有说任何的话，走近百鬼丸。
轻轻地将自己的头放在身高低于自己的百鬼丸的肩膀上。手却没有伸向百鬼丸作出平时要与想他相拥的动作。这幅姿态就像闹脾气的孩子最后被家长说教后无奈妥协的样子。
百鬼丸觉得自己的话尾张已经听进去了，那便是最好的了。
“主人，你想否定什么？”
尾张和百鬼丸很相像，他们将对于对方的印象都停留在了过去。
“将自己过去的一切都否定，这种事情即使是主人自己，臣也不会允许的。”
“主人的一切，由臣来包容。仇恨也好，迷茫也好，臣一并接受。”
“我想要帮主人复仇，从过去那些抢走了主人分毫的人那里，夺回主人应有的东西，施以与对方相配的极刑。”
尾张在百鬼丸的耳侧喘出似乎带着血气的呼吸，让每一次接下来的每一句话都有百鬼丸熟悉的感觉。
“那么主人究竟是被什么东西束缚了，被什么东西制约了。”
“我的想法从最初到现在就没有改变过。或者说主人，百鬼丸你究竟想要什么？”
在魔神之力侵蚀后暗堕的尾张平时的表现和平时几乎没有什么变化，但是百鬼丸捕捉到那一丝端倪。
“我想要什么？”
百鬼丸体内的红色化作一个心脏的模样，泵动着如同血液的力量，蔓延至百鬼丸的体内，然后是四肢。
“臣会将主人的愿望全部达成。”
尾张没有注意到此时的自己宛如诱惑人类堕落的魔鬼，用与人世不同的观念将常理打破。用着美丽的躯体吸取人的目光，再用人渴望的东西蛊惑心神。
也许这是魔神之力在作祟，但是此时即使两人都已经注意到了，去没有人去阻止这种畅快的刺激大脑的热情。
“南朝将最后的筹码放在了醍醐城。一切臣都已经准备，万事具备，只要主人说明您想要什么。”
“这可是你说的。”百鬼丸露出了张扬的笑容。
“臣口无妄言。”
作者有话说
第20章 尾张君的第一个名字20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