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寄情于景》苏舟尘

24、第24章

　　林文心生无可恋的跟廖总牵了手，心说这都是些什么坑爹大冒险，扔了算了。
　　之后廖总又抽了四张牌，不知道是不是带有“异性”俩字儿的牌都凑到一块儿去了，廖总人生头一次觉得接受惩罚也能接受的这么开心，回回都找林文心的麻烦。
　　林文心觉得自己以后大概没法好好地找男朋友了。
　　不如搞姬。

　　第一位受害者心满意足的将五张卡片叠在一起放到一边，诚挚邀请第二位受害者闪亮登场。
　　输了就是输了，纪淮一直是个愿赌服输的人，接受起惩罚来丝毫不见廖总最初的抗拒，随手就是一抽。
　　【对窗外大喊“我好寂寞啊”】
　　纪淮：“……”
　　“哇啊啊！这个好这个好！”众人兴奋，一脸期待的看着纪淮。
　　纪淮：“……”
　　纪淮走到窗边，探头往外看了看。这茶楼的位置比较偏，再加上今天是工作日，来古镇的游客不多，街上没几个人，喊起话来并没有什么难度。
　　纪淮清了清嗓子，在众人都以为他还要酝酿一下的时候，直接开喊：“我好寂寞啊！”
　　声如洪钟，豪气干云，不知道的还以为他是在跟人吵架。
　　“我也好寂寞啊！”
　　楼下不知谁回吼了一声，然后就是一片的鹅笑。
　　纪淮丢不起那个人，飞快把头缩了回来，“下一张下一张。”

　　纪淮的第二张牌是【男生摸自己胸说“唉，太小了”】，他也不矫情，直接一拍自己胸口，装模作样叹了口气，摇着头把台词念了出来。
　　几人在看到牌的时候都准备直接开笑了，谁料他这么爽快的一摸一说，把乐趣全带走了。
　　林文心道：“淮儿你这也太理所当然了！”
　　纪淮一边抽第三张卡一边满不在乎道：“本来就小，也没说错。”
　　廖总一脸深沉：“男人怎么能说自己小呢。”
　　孙霍尚也跟着一脸深沉。
　　唯独景界脸微不可察的僵了僵。
　　他看到了纪淮新抽的卡牌上的字。
　　【亲右边第一个玩家的脸颊10秒】

　　纪淮将卡牌正面朝上放在了桌上，跟随其他人的目光一起看向了景界。
　　景界：“……”
　　景界：“我……”
　　“你？”纪淮挑眉。
　　景界：“我不干净了。”
　　纪淮：“……”
　　廖总继鹅叫之后又笑出了猪叫，景界当场破功，一手抚上额头，无奈的跟着也笑了起来。
　　只是那笑意中，纪淮怎么看怎么觉得还掺杂着一些羞涩。
　　“咳。”纪淮轻咳一声，“开始吗？”
　　景界收敛起笑意，手背在脸颊上贴了帖，看向其他人做最后的挣扎：“可以换一张吗？”
　　“不可以！”四人无情拒绝。
　　“没事儿的班长，我都被廖狗牵了。”林文心宽慰道。
　　景界：“……”
　　如果真是牵手，他还抗拒什么。
　　“哎，就十秒，你就当成是被蚊子丁一下。”纪淮按住景界肩膀，把脸凑了过去。
　　景界无奈道：“哪儿来那么大只的蚊子。”
　　“这儿就有一个呗。”纪淮说完直接将嘴唇贴了上去。
　　没个预警的就是脸上一热，景界身子一僵，大气都不敢喘一下。
　　十秒像是一个世纪那么长，视线模糊，耳畔一声一声的倒计时也随风远去。
　　景界觉得自己被扔到了真空之中，除了脸颊上的一抹温热，其他的什么也感觉不到了。

　　“3——2——1！”
　　“哎！纪哥你是不是粘景哥脸上了啊？小嘴儿抹了502？”
　　“那是你景哥脸上抹了蜜！”纪淮直起身子，“是不是还有一张啊？快点儿拿来，赶紧搞完换下一个受害者。”
　　“哎，背一位异性原地转十圈，这个可以，我背思雨吧，林文心一看就死沉死沉的。”
　　“草，我俩今天才称过，分明一样重好吧？”
　　“称是坏的吧。”
　　“哎，班长，挪下座。”
　　“哦。”景界把椅子往前挪了挪。
　　梁思雨从椅子和墙的缝隙间挤了出去。
　　景界端起桌上的茶抿了一口，微苦的茶水将心里升出的那丝异样冲散。他看着纪淮背着梁思雨原地转了十圈，看着纪淮那一副走不了直线的样子，在一片欢声笑语中也不自觉弯了眼角。
　　纪淮若有所感，忽的一偏头，便直直地撞进那双眼里。
　　心脏像是被什么轻轻挠了一下，痒酥酥的。
　　刚落地的梁思雨拍了拍胸口，一边庆幸着自己没被纪淮高空抛物，一边又小声嘀咕着祈求上天保佑，别让她抽到那些强人所难的垃圾卡牌。
　　不知是不是她的祈祷起了作用，窗外有一缕光偷偷摸摸的闯了进来，从她的座位一路延伸到景界发梢。
　　纪淮长久的凝视着那抹光亮，在一股说不清道不明的情绪中牵起嘴角，笑了。

　　惩罚环节结束以后，原本就在这儿的四人组见时间还早便没打算离开。
　　纪淮不如他们似的坐得住，还是想出去浪一浪。
　　景界觉得自己一个人坐在这儿也没意思，便跟着纪淮一块儿告别四人组返回到大街上。
　　纪淮在阳光下伸了个懒腰，惬意道：“咱们去哪儿啊？”
　　景界说：“我是跟着你出来的，你爱去哪儿去哪儿。”
　　纪淮点头，“那就好好把这条街从头到尾的走一遍吧，之前光顾着拍照，没能好好感受吧？”
　　“没感情拍不出好照片。”景界道：“能感受的我已经感受过了。”
　　纪淮摸了摸鼻子，有种自己很肤浅的羞耻感。但这种感觉刚冒了个头就被掐死了，他拽了把景界的胳膊，“管他的呢，再感受一边呗。”
　　景界好脾气的由他拽着一路往前，真就没再掏出手机来。

　　下午两点四十分，热衷于逛街的女生们早将古镇里里外外逛了个透彻，不知寻了个什么地方去躲阴凉。男生们更是早早的没了踪影，整条街都显得空荡起来。
　　纪淮没走几步也觉出热来，用手当着扇子扇了扇，后悔道：“出来前应该找林文心借把伞的。”
　　“你现在倒回去拿呗。”景界说：“反正也没走出来多远。”
　　“算了。”纪淮说：“好汉不走回头路。”
　　景界凉凉道：“有本事你永远别走。”
　　纪淮连忙改口道：“做好汉也是要分时间场合的，该回头时还是得回头，不然不就是一条道走到黑了么，万一是死路呢，是吧。”
　　景界懒得理他。
　　“不过这地方人真挺少的，我估计就算是周末也少有人会过来。”纪淮道：“这一路的店可能根本就没租出去。”
　　“挺好的，清静。”
　　“适合你们这些画画的来写生吧？都没人打扰。”
　　“别说的好像自己不画画似的……”景界说完才想起来高二还有一次分班机会，想到一种可能，问说：“你下学期要回文化班？”
　　“暂时没那个打算。”纪淮道：“不过我确实不太会画画，暑假的时候可能会报个班去学学，哎对了，你有在外边学吗？给推荐个地方呗，我什么都不懂。”
　　景界摇头，“我以前是学过几年画，但那地方不收艺考生。我现在也还不知道该报哪里。”
　　纪淮道：“那到时候你要是找好地方了，给我说一声呗，我跟你一块儿。”
　　景界嘴上说着不知道该报哪里，心里却是有个大致目标的。不过那地方的师资条件可能不太好，他这种有绘画基础的人还好说，纪淮这种初学者要是也到那里去学，恐怕是别想在艺考这条路上走出朵花来了。
　　算了，反正还早，到时候专门帮他看看有没有更好的画室吧。
　　景界点头应下了。

　　二人又往深里走了一段路，纪淮摸出手机看了看，时间差不多了，他们再不折返的话，恐怕得被遗弃在古镇里。
　　而就在他俩打算调头折返时，前方一条窄巷里忽然走出了两个人。
　　一男一女，都穿着二中校服。
　　女生红着眼眶，用纸巾擤着鼻涕。
　　怎么看都像是刚大哭过一场。

　　两拨人猝不及防对上视线，都有些发愣。
　　景界还好，觉得对面这情况要么是小情侣吵架，要么就是女生告白被拒，他对这两种情况都没什么深入研究的兴趣。
　　但其他三人的心情显然没有他这般的轻松。
　　“纪淮？”对面的男生有些诧异。
　　景界听到这个声音挑了挑眉，忽然想起一个多月前在十班教室后门拦下纪淮的那个学生会的人。
　　景界一直很相信自己对声音的记忆能力，当场就把这人同上次那人对上了号。

　　“不好意思，是不是打扰到你们了？”纪淮朝他笑了笑。
　　“不，我跟她不是……”
　　“你犯不着跟我解释。”纪淮打断他道：“没事儿的话我先走了。”
　　景界被纪淮扯胳膊的时候还在琢磨着纪淮跟这人是什么关系。可信息量太少，他怎么都没法有个确切的答案。
　　“纪淮！你还是不打算原谅我是吗？”
　　景界：“……”
　　喔！出大问题。
　　纪淮脚下一顿，摸出手机又看了眼时间才转过身去，盯着那男生道：“我记得我说过，从那天起以后都当作不认识你这么个人，你怎么就听不明白我话里的意思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