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夕染相思》顾夕若

5、原委

　　“你是叫作碧玉吧？”我对立于自己侧后方的小丫头说道。

　　“奴婢是碧玉。”小丫头战战兢兢的回道，犹记得刚刚戚氏来时她的惧怕与颤抖。

　　看到她还是神情紧张无法放松，我走上前拉住她的手，帮她将散落额前的刘海拂到耳后，“碧玉是你的本名吗？”

　　小丫头闪着纯洁无辜的眼神回道，“奴婢本名不叫碧玉，是夫人赐的名。”

　　我对这双纯净温柔的笑开来，“以后我唤你浅碧好不好？”

　　“浅碧。。。好好听的名字。可是夫人会。。。”

　　“浅碧，夫人要你来做我的丫头你就是我的人了，改个名字夫人不会在意的。以后不要再自称奴婢，我这里没有比别人低一等的人。人的高低贵贱之分向来不是在身份上，是在心灵上。”不知道她现在听不听得懂又听不听得进去，但这个女孩让我有种莫名的信任感，不自觉想要保护那份纯洁。

　　女孩眼中有片刻的迷茫，但很快就高兴起来，“小姐真是好主子，奴。。。不是，浅碧谢谢小姐。浅碧很小就被卖到府上做丫鬟，嬷嬷们总是说浅碧不会做事，夫人也不喜欢浅碧，这次派浅碧来伺候小姐，浅碧生怕自己又被讨厌。。。但浅碧这次好有福气，小姐是浅碧见过最好的主子，一点都没有主子的架势呢。”

　　接受的很快，毕竟还是孩子心性。原来是一直被府上嬷嬷管制，又不被戚氏待见，才如此胆小怯弱。不够照现在看来，再过一段时日这丫头便能找到自我吧。

　　“好了，浅碧先下去准备晚饭吧，我自己待会儿。”

　　如若估计没错，天一阁的人今晚便会来吧，我拿出腰带中的血玉，想着今晚将要听到的故事。不知道又是怎样一种唏嘘。

　　晚饭过后我便支开了浅碧，独自一人回道房中。信手弹起谷中师父教的曲子，清清冷冷的琴音因着我心中所想带着幽思之感，不知前世的父母怎样，是不是这个世界的顾夕若真的进入我的身体，代替我全了孝道。不知道师父的事情解决的如何。自己一个人，真是有些孤单。人总是在尝过温暖之后便容易伤春感怀。希望月亮可以将我的思念带给前世的父母和远在何方的师父。

　　正当我神思游离之际，两道落地的声音传来，“属下云锋，云青，参见阁主。”

　　正是上次酒楼说话的那两个男子，我回道，“恩。坐吧。”

　　两人似被我早预料到的神情，和见到他们飞窗而入的淡定所迷惑。师父教的心经所练就的内力很绵柔，让人看不出我是会武之人，只以为我是一个娇弱无力的大家小姐。

　　我伸手替他们斟了茶水，两人起身恭敬地接了过去，我道“说吧，天一阁的事。”

　　云锋首先说道，“天一阁乃是本朝开国之初设立，为当时的皇帝搜集消息，顺便监视官员。但到第三任齐轩帝时，皇帝将天一阁阁主之为交给了当时宰辅云家女儿云悠，并说以后天一阁主之位只由云氏所出之女接任。交付了本朝开国皇后所配玉佩‘赤凤’作为阁主信物。当时传言说是齐轩帝与云悠两情相悦，云悠不愿入后宫寂寂此生，与一群女人争一个男人的宠爱。要在宫外帮助齐轩帝，便要了天一阁主之位。”

　　看这云悠倒是爱惨了齐轩帝，独自一人为所爱一人撑起一片天。齐轩帝应该也是爱她的吧，否则也不会将‘赤风’交给云悠。这云悠是个奇女子，可惜不能与相爱之人在一起，想来过的亦不甚如意。

　　云青接道，“到夫人已是第八任阁主了，当时夫人执意嫁与还是礼部侍郎的顾之谦。顾大人对夫人一直很好，直到夫人怀小姐那年，顾大人表妹，哦，就是戚氏，前来投靠，便在顾府中住了下来。这戚氏看夫人怀有身孕，便几番与大人亲近，但大人当初也没有当作一回事。一日戚氏与顾大人喝酒，两人酒后发生关系，戚氏因此怀了孩子，大人无法视而不理，便纳了戚氏做妾。戚氏早产，比夫人早生下孩子，就是现在顾府的大小姐顾姿若。夫人在得知顾大人纳妾之后便再也没有让顾大人进过水榭。十几年来夫人若不是为了小姐，想来不会有力量活下去，夫人身体亦不是很好，这些年夫人不理事，戚氏便在顾府很是威势，几乎就是顾府正牌夫人了，夫人也不放在心上，任她作威作福。两年前戚氏来过水榭，曾与夫人谈过一炷香时间，戚氏走后夫人便吐了血，身体到了极限。。。就去世了。之后过了一段时间小姐也不知所踪。”

　　原来事情是这样。顾母是个不幸的女子，爱顾之谦爱的如此凄凉，想原来夫妻情深，只因戚氏横插一脚破碎了本美好的爱情与生活。我想她还是爱他的吧，不然亦不会因为戚氏一席话怒极悲极含恨而终。

　　爱情，竟是如此不堪折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