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血药妖络》淤清庙

2、第 2 章 寻医

　　木易的手掌触碰江笃胸口时，指尖传来碎玉相击的脆响。那些在皮肤下游走的冰裂纹路突然具象化，将苍白的胸膛切割成无数透明星屑。他惊恐地发现自己的手掌正在结冰，寒霜顺着指节爬上小臂。

　　“别碰！”

　　竹枪在青砖上顿出裂纹，江笃用最后力气将木易震开三丈。少年后背撞向墙壁，看见破碎的香炉里腾起青烟。烟雾中飘着细小的冰晶，每颗冰晶里都映着江笃眉心那点幽蓝的霜花。

　　庙外风雪骤急。

　　江笃的玄色衣襟渗出血珠，那些血珠在落地前就凝成赤色冰珠。木易突然想起四年前中秋夜宴，父王赏赐的西域琉璃盏也是这样叮咚作响，在月光下流转着非人间的华彩。

　　思考间，江笃发间竟生出寸许冰凌，庙宇内如冰窟一般。

　　“江哥哥，极北之地有一鬼谷，谷中住着鬼医和妙手两位高人，我曾听说前朝皇帝一爱妃得了怪病，广集天下名医都没治好，最后经游方道士指路由百名护卫护送寻到鬼谷，才被鬼医和妙手治好。你的伤得尽快治，只是我不知道去往鬼谷的路。”

　　“往北，我给你指路。”江笃气若游丝，将匕首“残照”掏出丢给木易。“这个给你，以前就想给你了，只是我准备送的时候你已经离开了观雁台。”

　　木易接过匕首。“现在给也不晚。”

　　木易撩开衣襟裹住冻僵的右手。从杀手身上扒下几件衣服裹住江笃，避免直接接触到江笃的皮肤。当他试图背起江笃时，发现这个方才如修罗降世的男子轻得不可思议，仿佛血肉之躯只是琉璃制成的空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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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一路向北。放眼望去，入目之处尽是白雪。雪粒子刮在脸上像刀片，背上的江笃浑身结满冰碴，呼出的白气越来越淡。

　　正在木易努力辨认方向之时，雪地里突然响起驼铃。十二头白骆驼破开风雪，驼峰间悬着的青铜灯盏在暴雪中纹丝不动。

　　“驼铃一响，黄金万两。我们以后肯定能发大财。哈哈咳咳...”血色与笑意在江笃苍白的脸色上交锋，要不是路上江笃还在时不时的讲出一两句话，木易甚至都以为江笃已经死了。

　　“江哥哥，都什么时候了，你还有心情讲这些玩笑话。”

　　驼铃突然急响，木易的右手也终于恢复知觉。木易抓住队尾的那只骆驼，将江笃放上去，自己翻身一跃也坐了上去。二人跟随驼队消失在暴风雪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