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别来无恙，墨尔本》千岁暖

2、第二章 少年看满桌

　　少年看满桌子的文件资料，以及一张张主题人物一样的照片。眼里充斥的是烦躁与厌倦。良久都没有开口说过一句话。
　　直到有个声音提醒，他才渐渐将目光聚集起来。

　　“如果真的那么厌烦的话——”声音的主人微微欠身，“就付出行动吧。”

　　晓川早晨骑车经过滕熙家的时候本想叫她一起，但是得到的却是伯母的“她早已经先去啦——”的回复。
　　的确是觉得很奇怪。平日里她都是只有起迟的习惯，怎么会早走呢。没有多想，便继续蹬车前往学校了。

　　但是，晓川来到教室的时候，看到的却是她空空如也的位置。
　　有些纳闷和一丝着急，抓过一个同学就忙着问：“周滕熙，来了么？”
　　同学显然是被她吓到了，怔了怔然后皱眉说：“我不知道。我来的时候她就没在。”

　　心里想的是这简直是胡扯，但是看了看表，已经快到预备铃的时间了。晓川咬咬下唇，转身向校门跑去。

　　走廊上高跟鞋的声音和平淡却又有节奏的脚步声一前一后地走向教室。
　　“你去哪。程晓川。”高琛的声音带着一丝调笑的意味，站稳了脚跟轻轻地说。
　　程晓川感觉后背僵直起来，慢慢转过身看向微笑着的高琛。发现她身后站着的是——

　　闵与一。

　　少年懒懒地歪着头，轻蔑好笑地看着眼前这个正准备逃课却被老师抓个正着的女生，轻轻地打了个呵欠。

　　晓川怔住。高琛顿了顿，缓缓地看向身后的少年，此刻正侧着脸看别处。
　　“那么。你能告诉我马上上课了，你要去哪吗。晓川同学？”
　　程晓川恨恨地咬了咬嘴巴，上前一步，轻轻地把手搭在高琛的肩膀上，用轻微到不让人发觉的声音淡淡地说。

　　“周滕熙。不见了。”

　　这时候的街角里。在大堆黑色塑料袋的旁边，滕熙颤颤地将手机的盖子翻下来，擦去上面的灰，仰头闭上了眼睛。
　　早晨八点的光灿烂的不像样。在这个燥热的夏天。
　　挣扎了一会，滕熙关闭那条信息，哆嗦着按下了删除键。

　　“闵与一。”高琛转身写下了少年的名字，然后满脸堆笑地带着官方腔说。“咱们班的新成员。大家欢迎他吧。”
　　底下唏嘘声一片。程晓川靠在门边不满地撇撇嘴巴，但目光一直锁定着闵与一。
　　斜挎包歪歪地挂在肩上，淡淡地看向班级所有的学生，然后顿了一下，走向教室最后一排的位置。

　　高琛扶了扶镜框，斜斜地看向程晓川，一个白眼过去。“你先回座位。”程晓川马上大踏步地走进教室，经过高琛的时候不忘狠狠地瞪回去。“人民教师穿那么高跟的鞋子，”放低了声音补充到，“摔死你。”然后轻快地顺着走道来到了闵与一前面坐定，然后回头朝他笑了笑。
　　依旧是冷漠的脸，睡不醒的样子盯着程晓川僵在脸上的微笑。晓川觉得自讨没趣，便摸摸鼻子，心里慨叹一声转了回去。

　　就在这个短短的瞬间，闵与一像是看到了什么新奇的事物一般，睁大了眼睛盯着程晓川的后脑勺。阳光斜斜地直射进来，程晓川染过的暗酒红色的头发像是有迷醉的意味，让闵与一在那么短短的一瞬，分不清了梦境还是现实。

　　下课的时候晓川冲到年级组的办公室，使了个眼色给高琛。高琛皱眉，厌恶地看了一眼程晓川，不情愿地走了出来。
　　“我说。周滕熙不见了啊。你怎么不让我去找。”
　　高琛翻了一眼程晓川：“你瞎激动什么啊。我打电话回去问了，她妈妈说她后来回家了，好像是病了怎么的。”
　　“吓——”程晓川挑眉，“这你也信？亏你还我姐呢。出去都别说咱们认识啊。”
　　“哎哎，给我注意点分寸啊。”高琛敲了敲程晓川的肩，“怎么说我都是你班主任。你跟我闹腾，我让你没好果子吃。”
　　看着高琛上扬起来的眼角，程晓川突然觉得她是只狐狸。吞了吞口水，没有说话。
　　“我当然知道不能信，”高琛用手指卷了几根发丝，笑嘻嘻没一点老师的稳重，“想知道为什么吗？那你就先好好给我上课去。”

　　“……”虽然很着急，但是在高琛面前也只好认栽。晓川撇撇嘴，转身向教室跑去。

　　高琛看着她的背影，淡淡地笑了起来。

　　“闵与一，你也有事情找老师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