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63、蔺颍进入炽火璧(五)温言篇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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温言朝着相反的方向不停往前跑,边跑边回头朝后看。眼看着就到延禧宫了,转回来的脑袋,
正好碰在了正在长廊走动的贵妃身上。魏氏一把捉住温言对身后的太监说道:“看着点大门,
暂时先不要让其它人进来。”一进大厅,温言就看到站在门口的温纯。两个人心领神会对
视了一眼,各自将头又低了下去。贵妃坐在躺椅上,狠狠地敲了一下桌子,桌上的茶几晃了
一晃,说道:“跪下!”
温言认命的扑通一声跪在地上,头捶的很低,看起来很委屈的样子,心里却一直在琢磨着
怎么就被抓住了?
“你看看你现在的样子?好好一个公主,让你做的乱七八糟。不想着怎么找个好驸马,让你
皇阿玛、让我省心,尽做些不符合身份的事儿!今儿个这是要干嘛?还穿着温纯的官服,你
这胆子真是越、来、越、大、了!在这延禧宫纯儿是你的妹妹,但出了延禧的门,她是和硕
和恪公主,有封号加身,你应该知道,穿不符合自己身份的官服是多大的罪。说小了那是贪
慕,说大了那是要抄家的!”
“还有温纯,你从小听话懂事,心思细腻。思考问题向来比其它公主多一分思量,怎么一
遇到温言的事你就犯糊涂。她胡作非为,你也跟着胡作非为?调换身份隐瞒我,还将官服借
给了她。官服是你身份的象征,你可知你皇阿玛在你大婚前之所以加封,就是为了护你在夫
家不受委屈,是做给兆惠他们看的!换言之,官服就是你作为和硕公主的象征,今天你给了
温言,下次你会不会给别人!温纯,额娘告诉你,这件衣服直到你死,都不能让给别人穿。
即便是温言也不可。等她出嫁的时候,她自然会有她的封号。”
温言跪在地上,一句话也说不出来,也不知道应该说什么。母妃说的句句在理,她穿着纯儿
的官服,是犯了大忌。可如若不是迫不得已,她也不会这样做。她想要自由,但这宫中却恰
恰没有自由!她深知自己是身在福中不知福,绝大多数人一定也会这样认为。她在宫中长大,
从小看惯了高墙后院的无奈,多到数不清。这个地方有富贵、有荣华、有这世上想要的一切
荣耀,但独独没有自由,而她想要的无非只有自由罢了。公主的尊荣是用自己的一生的自由
换取的,外人又知道多少?
贵妃说完之后,用手扶住额头,像是忽然泄了气。身后的掌侍侍女急忙过去搀扶她,坐在了
贵妃椅上。
温言知道,下一刻母妃一定会上板子。于是眼朝上,瞄了瞄她旁边的温纯,温纯苦笑了一下。
温言心想,‘完了完了,今天除非皇阿玛突然过来,否则这板子是躲不过了。’贵妃安排太
监将板子拿上来,温言看着手掌宽的板子,立刻感觉屁股火辣辣的疼,似乎板子已经打在了
自己身上。她小心抬头看着皇贵妃的脸色,发现她表情平淡,并没有缓和的意思,这时温言
终于有些后悔今天的行为了。她闭住眼,听到贵妃说了一句:“打。”
正在这个时候,外边李玉的声音喊道:“皇上驾到!”
温言急忙睁眼,长长的出了口气。幸好,幸好,皇阿玛还是来了。不知哪位恩人救了她
这小命,只要躲过这顿板子,这人情她一定还。
皇帝进来后,便看到跪在地上的温纯、站在旁边的温言和坐在贵妃椅上扶着头的令皇贵妃。
好奇道:“这大晚上的是怎么了?朕最懂事的和硕公主怎么跪在了地上?以前总是看温言闯
祸,温纯这倒是第一次。”说完后,看着两个女儿大笑了起来。
贵妃站起来,扶着皇帝的手肘坐在了贵妃椅的另一边,她自己坐在原来的位置对皇帝娇声说
道:“瞧您这眼神,这跪着的哪是您温柔、善解人意的温纯?旁边站着的,那才是您口中的
和硕公主。这跪着的呀?是您正而八经的九公主温言。”皇帝闻言愣了一下,之后继续大笑
声说道:“我这两个公主,让你操心了。说说看,今儿个温言带着温纯又惹什么祸端了,让
你如此不开心?她一个姑娘家,又不是男儿,你这老拿板子也不行啊。这温言还没嫁呢,要
是打的没个轻重,我可舍不得。”
魏氏听着皇帝说话的口气,便知这是要护着温言,于是装作无奈的样子说道:“我知您疼
惜女儿,可您这九公主......您看看她做的那些个事儿,我实在是没办法不罚她。不是扮太监
出宫,就是大晚上饿了去御膳房偷吃的。您说一个公主做出这等事儿,我身为额娘,实在是
丢不起这个人。您倒好,惯着她、宠着她。可您这九公主眼看着就17了,连个可嫁的人家
都没有,您说我能不急吗?她要是再这样胡闹下去,一辈子怕是嫁不出去了。”说完,魏氏
拿出手绢,假装擦了擦眼睛。
温言一听急了,立马站起来说道:“谁说的要嫁了,我要一直陪着皇阿玛和额娘,我才不嫁
呢。皇阿玛您不能误会温言,您怎么能说是言儿带着温纯闯祸呢?我和纯儿都是您的公主。”
说完后,向前走了几步,准备拉着皇上撒个娇。
魏氏看出了她的想法,猛拍桌子说道;“反了你了!你皇阿玛和我还开口呢,谁让你站起来
的,给我跪下!”温言不情愿地后退,继续跪在地上。她用眼角偷偷瞄了一眼坐在旁边儿看
戏的皇阿玛,这时皇帝假装咳嗽了几声说道:“算了,算了,因为这点事情弄得延禧宫不高
兴,何必呢?言儿和纯儿本就是两个截然不同的性格,正是因为他们两个的截然不同,所
以朕才倍感珍惜。你把温言当成温纯来养,把温纯当成温言来养,孩子难受,你更难受。得
了,赶快起来吧。”说完,皇帝便亲自起身,扶起温言。温言朝皇上傻乎乎的笑了笑,说道:
“还是皇阿玛好,温言多谢皇阿玛救命之恩。”魏氏狠狠的瞅了眼温言,温言立马乖乖的住
了嘴。温纯站在旁边轻轻的笑了笑,走到魏氏面前说道:“额娘快算了,别牵强姐姐了,她
是个什么性子你又不是不知道,何必呢?气坏了身子可划不来。”
魏氏轻轻拍了拍温纯的手说道:“还是纯儿听话。不像你姐姐老是让我生气。”
温言一听,炸呼呼的说道:“言儿怎么了?纯儿好,言儿也好。”说完后四个人都笑了起来。
皇帝继续说道:“你们姐妹俩也好长时间没在一块儿了。纯儿出嫁前,这延禧宫总是欢声
笑语。可自从纯儿出嫁后,不光这延禧宫冷静了很多,这宫里也冷清了许多。”
他说完后,延禧宫瞬间陷入了安静,温言也也沉默了起来。是啊,他们俩本就是双胞胎,从
小一起长大,关系自然亲密。自从纯儿大婚后,就没有人陪她胡闹了,她自己也安分了很多。
虽然在外人看来她一直在胡作非为,其实她自己有分寸。那种肆意妄为的日子,在纯儿大婚
后便跟着消失了。
皇帝看了看温言的神色,继续说道:“不过,现在倒是有一个好机会,可以让言儿和纯儿两
个人呆上一段时间。我记得兆惠膝下有一儿一女。今儿个早上,我听大臣们顺嘴提了一句,
说这姑娘也要嫁了。”
兆惠的女儿和温言、温纯的关系一直很好。温言一听她要嫁,便积极补充道:“启禀皇阿玛,
她叫塔钠,下个月29出嫁。”
皇帝继续说道:“既然言儿与兆惠家的女儿关系甚好,再加上纯儿的关系,让言儿去兆惠府
住上一段时间吧。一来、她们两姐妹能多相处些日子,看看能帮上什么忙。二来、朕将最喜
欢的两个公主放在他家,算是对他格外看中了。”
温言与温纯二人相视一笑,立马跪下来喊道:“皇阿玛万岁万万岁,”
皇帝哈哈大笑,之后走到魏氏跟前,低头亲密说道:“只是苦了贵妃,不能陪着孩子们一起
去。”
魏氏轻轻搀着皇帝的胳膊说道:“我有圣上,已然足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