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天珠之龙凤呈祥(上卷)》春萌

45、番外—我终是负了她！（阿不尔斯郎）

　　她拔肩的那一霎那，我感觉自己同时死在了这场意外中。我出于本能反应，快速接住了要倒地的她，当我意识到的时候，她已经被我紧紧的抱在了怀里。

　　我看着她缓缓睁开眼睛，从自己脖子里上取出一串玉坠。我睁大眼睛看着眼前的玉坠，是‘孛儿只斤’家族的传家宝，一对比翼鸟，这是我的皇祖母留下的，怎么会在碧珠身上？我不停的回忆，到底是哪里出了错。突然，一些模糊的记忆出现在我脑海。哦，对了！那是当年我送给她的定情信物，借着来脱脱府办事的机会，送给了她。我抬头看着碧珠的眼睛，而她看着比翼鸟温暖的笑着。那样的笑容足以融化整个我，在那一刻我好像想起了我们之间所有的回忆，我想一想：

　　“是你救了我？”

　　“嗯”

　　“你既救了我，便应该知道我中的是西域奇毒，世上能解此毒者不超五人，你是谁？”

　　“我并不知道你中的什么毒，只是碰巧身上有一颗丹药，就让你服了下去。”

　　.......

　　“阿珠，我们成亲吧，只有我和你，我们两个。”

　　......

　　“阿阁，我只剩你一个人了，如果你也离开我，我真的什么都没有了。”

　　“傻珠儿，我怎么舍得离开你！就算天王老子来了，我也不舍得离开你。”

　　“真的？”

　　“真的。”

　　“不骗我。”

　　“不骗你。”

　　“你保证。”

　　“我保证。”

　　我这是怎么了？怎么把我们之间誓言全部忘掉了！这五年自己为什么把之前的好全部都忘记了，不，不是忘记了！而是这段感情被错改了记忆。我想起了在我身边的苗族女子，转头看她，发现她担忧的看着我。我现在无暇顾及这件事的对与错，眼中只有奄奄一息的她。

　　“阿姐，我让你给我在嫁衣上绣的花，你绣好了没有？我知你手艺在京都最棒，快给我看看。巴雅尔说我太着急了，可其实他也想看，所以我把他也带来了，阿姐？阿姐！”璧珊与巴雅尔从门外进来，他们看到我抱着碧珠，也看到了碧珠胸口的血。

　　“阿合？（哥哥的意思）这是怎么啦。”巴雅尔疑惑的问着我。

　　此刻，我什么都不想说，我感觉自己好累，只想和她静静的呆着直到生命的最后一刻，其它的什么都不重要。怀中的碧珠将手向上抬起，指了指那个有红色衣角的衣柜，之后又指了指自己的妹妹。璧珊赶快朝衣柜跑去，将衣服从柜中取出，她摸了摸上边的花纹，跑到碧珠身旁说道：“阿姐，真好看。绣的真漂亮我很喜欢......”璧珊看着自己的姐姐,虽不知发生了什么，但大概也晓得碧珠命不久矣。哭声夹杂着说辞，听不真切。

　　巴雅尔看着抱着碧珠不动的我，以及身后的一大堆人，有些急躁的问道：“阿合，嫂子这是怎么了？”

　　此刻我完全沉浸在刚刚他们姐妹俩的对话和自责中无法自拔。原来那红色的衣服是璧珊的嫁衣，并不是什么红杉。我无意间看到躺在怀中的碧珠，衣服掩藏下的肩胛处，有一道深深的伤痕。那伤痕并非剑伤，在西域呆了多年的我，当然知道这伤是苗疆的刺刀所伤。这伤是新伤，在府中和苗疆有关的人只有我那侧妃。现在我终于知道事情的真相了，但那已经不重要了。

　　巴雅尔突然大喊：“阿合，你看嫂子！”

　　我看见碧珠身后一片血红，血越流越快，扩散的范围越来越大。在那一刻我愣住了。我不敢猜想自己的判断是否正确，那几乎将我打入地狱。

　　巴雅尔将手放在碧珠脉搏上，他告诉我碧珠滑胎了。那是我们的孩子，我还来不及疼爱的孩子，便离开了我。这五年来种种的不好，在这一刻全部涌入脑海，这一刻我才发现，原来自己是一个忘恩负义的坏人，这世上我对得起所有人，但独独负了我最爱的人！

　　碧珠离开前没有说一句话，她只是看着我不停流泪，之后紧紧的闭上了眼睛。

　　我紧紧的抓着她的手，直到最后一刻。她闭上眼睛时，我没有流一滴泪，因为我觉得我不配。
　　我躺在床上，抱着死去的碧珠度过了三天三夜，没有离开房门一步，任谁敲破门也不答应。父王与母妃曾多次劝解无效，后来也就不劝了。其实之前父王与我独处的时候曾劝过我，怕我做傻事，我告诉他：“我不配......”

　　“阿阁，从今往后我只喜欢你一个人，你不能辜负我，否则……否则你后悔的。”

　　“恩”

　　在这一刻，我知道自己后悔了，因为我失去了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