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穿到七零年代当女配》蒙霄

54、第 54 章

　　崔希看到元元，果然很惊喜。一叠连声地询问儿子，“你有没有想妈妈？姥姥对你好不好？”

　　元元重重点头，“我特别想妈妈，姥姥对我特别好。这回还掉眼泪了。”

　　“妈妈，等爸爸醒来，咱们尽快回去看姥姥吧？”

　　孩子赤子之心，有人对他好一分，他就会记两分，这一点让崔希十分欣慰。只是，程策啊，你什么时候才会醒来呢？

　　她转头看着躺在病床上的程策，拉着元元说：“你和爸爸说几句话吧。”

　　元元有些不明白，“现在是白天，为啥爸爸还在睡？”

　　童言童语，让在场的人都红了眼眶。程莹先受不了跑出去，程领导背过身去，抬起头，强忍着不让自己掉眼泪。

　　张小红走过去，扶住元元的肩膀，“孩子，爸爸太累了，正在睡觉呢。”

　　“你要是天天喝爸爸说话，就能把他叫醒了。”

　　元元似懂非懂地点点头，果然趴在床边，叫了一声爸爸，随即伏在程策耳边说了半天。

　　他的声音低低的，就连离他最近的崔希都听不真切。

　　过了好久，元元才直起身子，“好了说完了，明天再说。”

　　崔希有些好奇，“你和爸爸说了什么？”

　　“这是我和爸爸的秘密，不能告诉妈妈！”元元眨眨眼睛，拉住崔希的手，“妈妈我饿了，咱们去吃饭吧。”

　　张小红松了一口气。

　　果然，崔希面对儿子，自然说不出拒绝的话。她对张小红说：“我先带着元元去，一会儿给你们带点儿？”

　　张小红摇摇头，“不用了，等你们回来，我们去食堂吃。”

　　她需要把丈夫拖走，他得换换心情。人有时候需要离开这种压抑的环境才能改变心绪，否则没等程策醒来，丈夫就先垮了，让她和程莹怎么办？

　　家里人如何担心，程策并不知道。

　　他觉得自己陷入了一个长长的、似乎永远无法醒来的梦里。

　　崔希-他的小媳妇存在于另外一个世界中，穿着他从未见过的衣服。样式和现在差不多，款式却更加新潮。

　　而且她似乎没有看到他，在一个小小的逼仄的屋子里，在一台机器上不停地按。

　　很神奇，随着她手指的按压，那个类似电视机的机器上出现了汉字，跟打印机那种字体一样。

　　而她的小媳妇嘴里还念叨着：“程策，程策，我这样塑造你，连我自己都忍不住心动了。”

　　心动？

　　小媳妇不是早就对他心动了吗？自己这辈子只有小媳妇一个女人，但是毕竟男人的天性在这里。

　　小媳妇对他动心应该是他第一次受伤回村以后，日夜相处，她看他的眼神渐渐不同。平心而论，那是他第一次尝到恋爱的滋味。

　　当年新婚之夜也不能与之相比。

　　现在又说什么动心，啥意思？

　　程策问小媳妇，对方却似乎什么都没有听到。他的无奈放弃，注意力放在那机器上，越看上头的汉字越是惊异。

　　上头写得，不就是他在部队的事情吗？是他第一次受伤的情形，一个场景一个场景，非常清晰。

　　当时小媳妇并不在场呀！而且，他清楚地记得，自己从来没有和媳妇描述过当时的情形：一来是怕媳妇害怕，二来是纪律不允许。

　　媳妇是咋知道的？

　　*

　　又过了一天，顾行舟到了。

　　他是从顾红军的嘴里听到程策受伤的消息的，当然后者同时还说了另外一件事：程策是领导的亲儿子。

　　只不过后头这件事他早就知道了，所以并不惊奇。

　　对于前一件事，他非常恼怒，当场就对顾红军发了火，后者也很委屈：他事先又不知道程策是领导的儿子。

　　再说了，他还怨顾行舟呢：都是一家人，这么重大的消息干嘛藏着掖着？看看，现在不是让他犯错误了？

　　两人的争执引来顾菲，她听见程策受伤，顿时就炸了毛，闹着要来云省看他。

　　被顾行舟和林曦双双阻止。

　　顾行舟来到医院，好一顿安慰领导，同时对顾红军安排程策去边境表示歉意。程领导摆摆手，“这话我和顾红军同志也说过，程策是军人，就应该保家卫国。”

　　他的目光很随意地看向顾行舟身后，“就你一个人来？”

　　论理，按照两人多年上下级和朋友的关系，顾行舟一家都应该来。而且顾菲对程策的心思，两家人都心知肚明，都想促成这桩婚事。

　　这样，关系就更近一步了。

　　顾行舟打了个哈哈，“顾菲的姥姥身体不舒服，她和林曦都去照顾了。”

　　这么巧？

　　程领导心里冷笑，也没有说破，“你进去看看程策吧。”

　　顾行舟走进去，就看到崔希搂着元元陪在床边。他是见过两个人的，随意地打了声招呼，一双眼睛紧紧盯在程策脸上。

　　脸色苍白，一动不动，毫无苏醒的迹象。

　　他来的时候听见顾红军说了，子弹打进胸腔里。这样重的伤，恐怕以后也会留下后遗症，这可是一辈子的事。

　　他不让女儿来是对的。

　　以顾菲对程策的执念，来了肯定要痛哭一场，说不定要赖着不走在此照顾，传出去名声不好听。以后还怎么嫁人？

　　什么，嫁给程策？

　　程策身体健康的时候是女婿的热门人选，可是现在对方能不能醒来还是未知数，不能把女儿的一辈子搭上去。

　　顾行舟装模作样地叹了几口气，居然还红了眼眶，安慰领导和崔希的时候也算是情真意切。

　　可惜，无论崔希还是领导都不领情。

　　顾菲对程策的心思路人皆知，崔希又不傻。对情敌的父亲，她没有好感。

　　而程领导是个人精，哪里看不出来顾行舟已经对两家的婚事没有了兴趣，这人太现实了，以后要远离。

　　顾行舟以为自己来这一趟联络了感情，刷了存在感，没想到惹的领导对他疏远。这是后话了。

　　天色黑下来，元元被程莹领走去休息，病房里只剩下崔希和床上的程策。

　　昏黄的灯光照在程策脸上，他的眼睛似乎下一秒就要睁开，崔希等了很久，什么也没有等到。

　　她忽然就觉得十分绝望，呜呜地哭起来。

　　“程策，你醒醒好不好？只要你醒来，我答应你，再也不想什么回去的事儿了。以后一心一意爱你，和你在一起。”

　　“我们现在又有了一个孩子，难道你就不想看看吗？”崔希扶着自己的肚子，眼泪滂沱。

　　她一直重复着这些话，不知道自己说了几遍，终于有一个沙哑的声音说：“你真的不回去了？”

　　崔希惊喜抬头，程策的眼睛黑黝黝的，似乎带着某种期待。

　　“你醒了？我不是做梦吧？”崔希握住对方的手，那手掌大而宽厚，总是能给她最好的保护和最温暖的安慰。

　　程策：“你答应我，以后不回去，永远和我在一起。”这几天他每天一直都在做梦，看到了崔希在另外一个世界的一切。虽然他不知道为什么，但是可以肯定一点，现在的小媳妇已经不是最初那个了，而是从另外一个世界闯进来的。

　　那个世界，比现在光鲜亮丽许多，他怕小媳妇跑了。

　　程策握住小媳妇的手，攥得紧紧的。他刚刚从昏迷中醒来，其实力道并不大，然而崔希就跟一只小绵羊似的，乖顺地偎依在他胸前。

　　“你放心，我会永远和你在一起。”以前，她看不清楚自己的心，经过差点失去程策的这一场飞来横祸，她明白一件事：她离不开程策的。

　　无论是身体，还是心灵，都离不开。

　　至于现实世界中的繁华和光怪陆离，她都可以抛下。唯一放心不下的就是奶奶。在程策怀里，她的心情非常复杂。

　　程策兵不知道自己媳妇内心的挣扎，他只听见了媳妇的承诺，一阵狂喜瞬间袭击他的内心。他伸出另外一只手，紧紧搂住崔希。

　　“好媳妇，以后我会对你百倍好，不，千倍，万倍地好。”

　　崔希轻轻嗯了一句，闭上了眼睛。

　　两人偎依了好久，程策看看外头的天色已经黑透，便问崔希：“你这几天住在哪里，赶紧回去吧？”

　　崔希说住在附近招待所，“今天我在这里陪你。”

　　程策好不容易醒来，她不想把他扔给护工。

　　程策也舍不得崔希，仔细看看对方脸色还好，便同意让她留下。“你就睡在那张床上，我自己可以起夜的。”

　　两人就这么过了一夜，第二天一早张小红过来的时候，就看见了崔希坐在床前的凳子上，一勺一勺地喂程策喝粥。

　　张小红惊喜，“你醒来啦？”又连忙跑出去叫自己丈夫。

　　不一会儿，程家三口都聚集在病房里，还有元元。他的大眼睛咕噜噜乱转，走到程策身边道：“爸爸，你是不是听见我说话，所以才醒的？”

　　程策摇摇头，“那时候爸爸还在睡觉，元元说了什么了？”

　　元元看了崔希一眼，有些不好意思地回答，“我说，爸爸再不醒来，妈妈就要伤心死了。”

　　众人齐齐看崔希，程策也看着崔希，他的目光炙热而专注。

　　虽然沉默，却似乎有千言万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