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鱼在深海里》又一程

3、第 3 章

　　江余是坐着金媛媛的车回家的，和金媛媛道别，江余站在院子门口，并没有立刻推门进去，只是站在门口望着栅栏的月季花开得灿烂，江余深吸一口气，拽着书包带，缓缓走进去。
　　推开门，在玄关换好鞋，江嫂听到声响，从厨房里出来，笑呵呵地说：“江余回来啦？”江余微笑点头。问道：“江嫂，我妈呢？”江嫂回答说：“夫人下午回来了一趟，后面出去了。也没有交代什么。江余，饭我做好了，你先洗手，等会就能吃了。”江余点头，将书包放到玄关柜子上，径自去洗手间洗手。
　　江嫂将菜端到桌上，告诉江余：“我今天家里有事，你吃完放到洗碗槽就好，我明天来整理。”江余点点头。江余坐下，看着桌上的菜，都是比较清淡，偏上海菜口味，江余不是很感兴趣，随意挑了几筷子就没吃了，整理了一下，回房待着了。
　　江余将下午从休息室里拿的书再继续翻看，不知不觉中月上高空，正当江余看得起劲，楼下传来哐当声音，江余顿了顿，放下书，打开房门走下去，只见好几个月没见的陈韵正坐在沙发上。华丽的晚礼服穿在至今风韵依旧的女人身上，更加称得这个女人美艳，江余看着她用手揉揉额角，轻声说道：“妈。”沙发上的女人没有回头，只是淡淡说了句：“帮我倒杯水。”江余抿抿嘴，走到厨房拿了一杯温水递给她。
　　陈韵喝完水，抬起头望望江余：“之前在电话里说的事情，你考虑的怎么样？”江余摇头说：“我不同意。我有自己的规划。”陈韵嘴角轻扯：“家里情况你也知道，我只有你一个孩子，你得为陈家想想！”江余毫不退让，依然冷静说道：“我是我，陈家是陈家，你的想法不应该强加到我的头上！我有自己的人生。”
　　陈韵听到江余如此说：“你这个......”气急了，扔了手中的杯子，满地碎片，陈韵停顿了一下，接着说道：“我不管你怎么想，你必须得听我的。”
　　江余不预和她多争执，也没有管沙发上的人，自己回到房间，依然坐在书桌前，可心乱了，终究是看不进去，合上书，江余躺到床上，睁着眼发呆，也不知道什么时候睡着了。
　　等第二天起床，陈韵已经不在家了，江嫂已经回来了，做好早餐，江余朝沙发那边望了望，已经没有昨天的一地碎片，江余也懒得问，心不在焉得吃完早餐，就拿起书包出门了。
　　今天司机回来了，江余一路沉默，看着窗外景色一帧一帧略过，没有了金媛媛，江余一般都是不愿意说话的。江余扣了扣手机，默默想着还是需要想个计策，来打消陈韵的念头，但是她一向是固执到底的人，说到底，自己的脾气其实更像她，一脉相传。
　　江余一路胡思乱想到学校，下了车，沉默着随着人流走向学校，刚到校门口，就看到一群人簇拥在一起，江余不甚在意，绕开人群，准备走向里面，突然被人拍了肩膀，可把江余吓了一跳，江余表面上看着安静沉稳，可是却经不住吓，猛得跳了一下，转头看向来人，拍她肩膀的人看到把江余吓到了，也是很意外，摸摸头，有点不好意思，说道：“抱歉，吓到你了。”江余瞥了瞥他，有点无语，说：“赵三，你信不信再有下次，我把你手砍了？”原来拍她的人是赵明清，家里排行第三，是江余和金媛媛从小玩到大的好朋友。
　　江余抬手看看表上的时间，有点疑惑，说：“你怎么来这么早？不像你的风格呀。”赵三朝人群聚集的地方努努嘴说：“今天是数学竞赛结果公布的日子，之前竞赛前，我和李俞然打赌，看这次你和程紫谁能拿一等奖。”
　　江余嘴角微微抽了抽，说道：“你都没事干嘛？要不要让金媛媛给你安排一下？”赵三猛的摇摇头，说：“最近姑奶奶不找我，我清闲了几天，你别折腾我了。再者，我也是为你争一口气，那个程紫，仗着李俞然，一副白莲花的模样，作为你的朋友，当然要挫一挫他们嚣张的气焰。”江余翻了个白眼，说：“那你拿什么挫？考试是我考的，你咋嘚瑟上了？”“那不是我朋友的荣誉，我与有荣焉嘛。”赵三嘴溜的很，江余心里装着事，也不欲和他多侃，摆摆手，说：“我先回教室了。”赵三点点头，说：“那我也去找李俞然，哈哈哈，我得好好刺刺他。”
　　江余懒得管他，慢慢走向教室。教室的人来得不多，看到江余进来，都纷纷祝贺她，她也一一回应。坐到自己的位置，翻开书包，拿出课本，开始慢慢看起来。
　　上午就有数学课，上完课，数学老师叫上江余去数学教务组，江余点点头，来到教务组，教务主任看到江余，笑意盈盈朝她招手：“江余，到这边来。”
　　江余走过去，教务主任将奖状递给她，江余双手接过，说了声谢谢老师。
　　江余微微转头，看到旁边几个人，都是熟悉的面孔，都是竞赛组的人，看到程紫也站在一旁，江余微微挑挑眉，有些玩味。
　　教务主任扫了眼前的几个人，慢条斯理说道：“你们几个是我们学校的数学竞赛的尖子生，这次全国竞赛，你们都很不错，给学校争光了。特别是江余，拿到了一等奖，这是学校莫大的荣誉。”他顿了顿，又说道：“是这样的，今天把你们叫到这里来，是学校刚接到一个通知，现在有一个对外的数学竞赛，现在我们这边有3个名额，我也是征求你们的意见，如果你们想去可以报名，选拔了就可以去了。如果这次能获得荣誉，可以直接获得国外留学名额。”说完，从抽屉里拿出报名表，分发给大家。
　　江余拿着报名表，没有说话，余光瞟了瞟程紫，看着她一脸踌躇满志的样子，眨了眨眼，不说话。教务主任和大家交代了一下，便让大家散了，单独留下江余，问道：“你不想参加？”教务主任姓李，也教过江余，稍微了解她的个性。江余点点头说道：“老师，我可能参加不了。”教务主任知道这次参加竞赛也是她勉强同意，便也没有再说什么，摆摆手，让江余回去了。
　　江余看着安安静静，却是个自我意识很强的人，自己不想做的事情，按着她的头她都不松口，她虽然喜欢数学，但只限于喜欢，而不想用这个去追逐什么，荣誉？对她而言，还没有墙头的花来得让人愉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