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明月林间照》无非由

76、3.想念你的人是我 I

　　林沐轻轻放下琵琶，抬起手来看了一眼，指尖的血已经染红了指甲，疼痛感袭来，她心底有些抽动。用力甩了两下，她站起来朝水管处走，拧开水龙头，把手放在水中冲洗。血痕消失了，渐淡渐无。她一边甩着手，一边看向远处那一片已经暗下去的天幕，内心一片寂寥。
　　世间人有千万，内心和灵魂的声音，却无人能听。
　　山坡下似乎有人来了，一个男人的声音叫起来：“阿沐，你一个人啊？要注意安全！”
　　“哦，谢谢李叔！”林沐连忙应了一声。
　　另一个妇人的声音低低不耐地叫：“行了，人家要你操心？赶紧回家！”
　　“她一个小姑娘家……”
　　“你懂个P，大晚上还弹琴，一个巴掌拍不响……”
　　话音渐弱，两个人的脚步远去了，林沐暗自叹气。她抱起琵琶进了屋，还没来得及关门，就看到一个人影快速冲过来。她吓了一跳，扔下琵琶，就想大力关门。那人影已经冲到跟前，迅速抓住了门把。林沐后退一步，慌忙从兜里掏出一个小瓶子来，握在手心里，警惕地对着他大叫：“你是谁？”
　　那人影站住了，他在墙边一拍，屋内屋外灯光大亮。
　　“是我。”许轻照看着她，眼中暗潮汹涌。
　　林沐震惊地看着他，用力吸了一口气。
　　“怎么，是你，你，你什么时候来的？”她莫名松了口气，不安地看了看他，把小瓶子塞回了兜里。
　　许轻照一步步走近她，目光没有离开她的脸。
　　“我，我也不知道，就是，走着走着，就走上来……”
　　林沐笑了笑，装作无意地走到桌边扯出一张纸巾按住手指，“晚上还散步？你喜欢走夜路哦？”
　　他盯着她的手指，控制不住抓住了她的手，去看她指尖的伤。
　　林沐心一跳，惊讶地看他，“阿照！”
　　“我，听见你在弹琵琶。”他极力装作平静地看她，“你的手……”
　　林沐一惊，缩回手，不自然地笑了笑，“没事。我小时候练琴经常弄伤。懒呗，不想戴指甲。”
　　“刚才，弹的什么曲子？”他目光没能离开她的手，那指尖红红的，他心里空空的。
　　她笑了：“没听过？”
　　“有点熟，但我想不起来。”
　　林沐走到一旁倒了杯水递给他，“是周杰伦的歌，东风破。”
　　许轻照接过杯子愣了一秒，旋即笑了，“周杰伦？！”
　　林沐点了点头：“嗯。我是他粉丝哦。大学时候可以听一整天。对了，你说你走上来的，这么晚了，你还要走下去啊？要不要我给三叔打个电话，让他送你好了……”
　　“阿沐！”他打断了她，无奈失笑，“你就，这么着急赶我走吗？”
　　她也愣了，“我是怕你下山不方便。万一有个闪失……”
　　“我不是纸糊的娃娃。”他语气有些微不悦。
　　她笑了：“好好，你厉害，闭着眼睛也能走下去。”
　　她眉眼间的笑意有些郁郁，似乎并不象往常那样开朗无忌，看得他心头一阵不安。想上前去凑近她细看，她却拉开门推了他一下，“快回去吧。”
　　他喘了一口气，放下水杯往门外走。走到门口，他一只脚踏出去，心里却慌成一团。只是半秒的直觉，他回身迅速抱住了她。
　　林沐愣了，他的怀抱充满了她喜欢的熟悉的味道，温和柔软却不失坚持。这一刻的寂寞让她有些迷失，她竟然没有挣脱的想法，只是愣住，忘了反应。
　　“阿沐……我，我想你……”他在她耳边低叹，喘息声压抑着思念的苦。
　　林沐眼眶一热，半晌没能发出声音。
　　他低头寻找她的唇，吻上去。她恍然一惊，立刻推开了他。谁知他却不肯就这样松手，反手关上门，再次抱住她吻上去。林沐有些急了，想推开他却无论如何躲不过他的纠缠。她气得直接扬手就想拍他，他终于在那一掌拍过来之前松开了她。
　　他眼睛有些湿，盯着她自嘲地笑起来：“你又想打我吗？我真的错了吗……”
　　林沐蓦地惊醒，立刻放下了手，后退一步惶惑地摇头道：“不不，不，阿照，我不是想打你，我只是……我也不知道……我怎么了……”
　　他吸了一口气，苦笑着：“对不起，对不起……那天晚上我，我不知道自己在干什么，对不起……”
　　林沐眼睛也湿了：“不，其实我，一直也很后悔打了你。也许，也许我们都太冲动……”
　　许轻照呼吸急促了一分，紧紧盯着她道：“真的？”
　　林沐点点头：“嗯。所以你，你也不用道歉。我其实，也不应该打你。好在已经过去了……让它过去吧……”
　　“不！”他上前一步抱住她，低低地叫：“不，我过不去……过不去。我想你，每天脑子里挥之不去全是你的影子。我无时无刻不在后悔为什么要那样对你。阿沐，阿沐，我想你，真的好想你……我想见你，又害怕你不理我，你不原谅我，你不再对我笑……我不知道怎么办，你告诉我该怎么办？”
　　她呆住了，盯着他张了张嘴，却没能发出声音。
　　他没再犹豫，低头吻她。他温软的唇在她唇上厮磨，带着渴望和迫切的节奏，释放着压抑太久的情感，不顾一切地越吻越深。
　　林沐几次想抗拒，又被他温柔霸道地带走。她有些暗恼自己为何不能果断拒绝，为何会贪恋那熟悉的气息，竟然想沉浸其中？她推开他，他又拥上来，缠绵地吻，不依不饶不离不弃。他手上的温度让她心惊，终于咬牙推开他叫起来：“阿照！你，你控制一下自己！”
　　他却压抑着低吼了一声：“我控制不了，不要叫我控制！”
　　她震惊地看着他，完全没料到他竟然明目张胆地回绝。下一刻，他已经再次吻上来，一只手抓住了她的衣服。
　　“阿沐！别拒绝我……我，我不知道怎么办……不要再拒绝我，我会疯的……”
　　他不顾一切地吻她，她眼睛有些湿了，终于放弃了抵抗，开始回应他的吻。他们沉溺在彼此感官急速升温的刺激之中，跟随最原始的欲望渐渐放开了自己。他抓住她的T恤，用力脱下来。她突然意识到不对劲的时候，已经迟了。
　　他脱下她的衣服，凑过去想再吻她，却蓦地惊呆了。她只着了内衣，肌肤暴露了大半。那雪白光滑的肌肤此刻淤青遍布，脖子以下，到处青一块紫一块，怵目惊心。他震惊地看着她，脸上血色顿失，一动没动，连呼吸都忘了。
　　林沐有些尴尬地笑了笑，指着他手中的衣服，小声道：“把衣服还给我！”
　　他目光移到她脸上，半晌没有反应，脸色却开始变得暗沉，阴云密布。
　　“阿照？！”她试探地看他，心底的不安开始扩大。
　　他突然扔掉了手中的衣服，一把抱起她将她放倒在沙发上，两只手去脱她的裤子。林沐吓了一跳，慌忙去抓住他的手。他没有理，拉开她的手，飞快地解开了她的裤子，直直地扯了下来。那两条腿上果然也有淤青，虽然不如身上的可怖，但也足够说明问题。
　　林沐就这样暴露在他面前，一时又气又恨，抱着自己瞪着他叫：“许轻照，你要干嘛？！”
　　他眼睛一下就红了，直冲过去抱住她，手握成拳，用力捶向一旁的垫子，怒声吼道：“是谁？！到底是谁？！”
　　林沐愣住了，一时没答话。
　　许轻照眼中闪过一丝狠意，直叫道：“到底是谁？！马立超？！”
　　林沐一惊，立即叫道：“不不，不是他，跟他没关系！”
　　“到底是谁？”他恨恨地追问，一旁的垫子被他死命一拍，瞬间破裂，里面的羽毛四处飞散，空气中弥漫着一般戾气。
　　从来没见过他发火，没有想到表面上看起来文质彬彬冷冷淡淡的人，发起火来竟然这样惊人。林沐吓住了，赶紧拉住他的手，轻声叫道：“阿照？！”
　　他看着她身上的伤，一动没动，两听拳头捏得卡卡直响，仿佛在极力想控制自己的情绪。林沐小心翼翼地看他，试探地唤道：“阿照，我有点冷……”
　　他蓦地惊醒，终于回过了神，立刻扯过一边的小毯子来将她整个人裹住。她有些哭笑不得，不安地挣了两下。
　　“喂，你把我搞成蚕宝宝了，我怎么动啊？！”
　　他看着她却没有笑，直接将她抱起来，往楼上走去。林沐又不安了，直盯着他看：“你到底要干嘛？放我下来啊。”
　　他抱着她一直走到那圆月下的塌塌米边，才把她轻轻放下，拥进怀里紧紧抱住。林沐看着头顶那一片月，又看了看身旁的男人，忽然间喉咙有些哽，心里那些惶恐委屈统统涌上来，她不自觉地闭上了眼。
　　“阿沐……”他忽然低低地开了口，“到底发生了什么事？告诉我……”
　　林沐轻声叹息，“如果我不想说……”
　　“你不想说，就不说。”他在她额头轻吻，“我要留在你身边，你不能赶我走。”
　　她又好气又好笑，“你这算是趁火打劫啊？”
　　他终于低声笑了，“随便你怎么想。反正你赶不走我了。”
　　林沐笑了两声，“哦，你比那个入室的坏蛋还凶残……”
　　他手一僵，林沐立刻意识到自己说错了话，不安地轻咳了一声，又道：“不是啦，怪我自己大意，没想到他会那么坏。跟踪我来了月光。”
　　“那他……得逞了吗？”他声音有些不稳。
　　“当然没有。”林沐笑了，“哼，当我林沐那么好欺负吗？没把他阉了算他走运！”
　　他深吸了一口气，轻声又道：“那，后来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