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明月林间照》无非由

73、2.流言是伤人的刀 I

　　已经是初夏的天气，入了夜的白河镇上热闹起来。自从河岸边上开了全镇唯一的一个酒吧，年轻的男男女女们有了新的玩乐场所。沿河边也有不少来看热闹的人，对着进出的人指指点点。
　　林沐拉着范云娥走进去的时候，里面已经有了几桌客人。三个人走到吧台边坐下，酒保就迎了过来。这是个非常年轻的男孩，脸上全是青涩的笑意。
　　“你们好。想喝什么？”
　　男孩子朝他们不住的打望，有些腼腆。
　　林沐止不住笑：“哟，你这样子，不知道的以为我进了个咖啡馆。”
　　范云娥好奇地看她：“什么意思？”
　　林沐朝那男孩一咧嘴，“小弟，你叫什么？”
　　男孩低声笑：“嗯，我叫田淳。”
　　林沐笑起来：“小甜甜？！”
　　范云娥也笑了，“你这么一叫我懂了。”
　　黄兴业凑过来，“懂什么？”
　　田淳也不生气，转过身去倒酒。范云娥指了指他，小声笑道：“你看他那个样子，长得跟蜜似的，跟酒不搭，跟咖啡很搭……”
　　黄兴业也笑了，忽然听到一个女人叫道：“小田，给我倒一杯，那什么……上次你帮我搞的那个啥？”
　　林沐听到这个熟悉的声音，转头一看，果然是李玉梅坐了过来，直盯着田淳笑。
　　田淳取了个调酒器，动作麻利地调了一杯酒递到她面前，李玉梅笑了，把杯子推还到他面前：“这杯我请你。”
　　田淳笑意更深，却把杯子又推回到她面前：“谢谢。我还要上班。”
　　林沐忍不住笑道：“哎哟，人家不领情，好意白费了。要不你请我吧。”
　　李玉梅看见了林沐，脸色变了变，抓过酒杯喝了一口。
　　林沐看了看田淳又叫道：“小帅哥，你有什么最拿手的，给我来一个。”
　　田淳看了她一眼，想了想说：“你酒量好吗？”
　　范云娥笑着叫：“她的酒量好不好？我敢说全场没人喝得过她！”
　　黄兴业瞪大了眼睛：“真的假的？”
　　“就你那一杯倒的量，还敢吵吵，要不要跟她比一场？”范云娥瞥了他一眼。
　　黄兴业吓得连连摆手，几个人都笑起来。
　　田淳有些意外地看着林沐，她盯着他只是笑，一旁的李玉梅却有些坐不住了。
　　田淳抓过杯子来，调了一杯鲜花一般颜色的酒，直接递到她面前，低声道：“不是只有咖啡才加糖，酒里也有蜜。”
　　林沐心一动，笑着取过杯子来，轻轻喝了一口，瞪着他比了个大拇指，“哇，好……香，有股特别的花香味，桂花？玫瑰还是丁香？没看出来你挺厉害的。这个叫什么？”
　　“三花聚顶。”田淳笑容没变。林沐却笑出声来。
　　“你瞎掰的？”
　　“不，我发明的。”他也笑出了声。
　　两个人都笑起来，李玉梅见状脸色不快，刚想站起身，门外冲进来了三个人。其中领头的男人大咧咧地往她身旁一坐，大叫道：“哎，哎，你们这儿有什么好酒，赶紧上来。”
　　林沐见田淳的脸色变了，转头看过去，也愣住了。来的人居然是曹庆，那个曾经追尾她的车，还想讹她的小恶霸。
　　曹庆一坐下就朝李玉梅看了一眼，满脸笑意地叫：“哟，美女，一个人哪？”
　　李玉梅哼了一声没理他。曹庆身后的人却没好气地叫起来：“哎，我们庆哥跟你说话没听见哪？”
　　李玉梅斜眼打量了他一眼，笑道：“哟，庆哥是吧？眼生啊，打哪儿来的？隔壁村人太多，以前没出来过吧？”
　　曹庆变了脸色，掏出钱包来往桌上一放，盯着她叫道：“女人，庆哥我出来混的时候，你毛还没长齐呢。别不识抬举。看清楚了，老子不是没钱，不过你这么不上道，今天的酒钱，你给了。”
　　李玉梅哼了一声，看着他嘲笑道：“包里没几个子儿就别出来充大款了。想喝酒没钱给，早说啊，看姐姐今天心情好不好，没准儿赏你一顿……”
　　“你说什么？”几个男人都吼了起来，直接上前一把抓住了她。
　　李玉梅吃了一惊，没想到他们竟然敢动手，一时有点慌了，大声叫道：“干什么？放开我！”
　　曹庆一脸流气地去拍她的脸：“你长得还不赖，今天就陪我吧。把老子伺候高兴了，就不跟你计较了……”
　　李玉梅拼命想挣脱两个拉住她的男人，却没能成功。一旁的林沐几个人都吃惊地站了起来。田淳已经打开吧台门，走了出去。他走路一拐一拐，林沐这才注意到，他左腿不太利索。但他动作极快，一把就拉开了拽住李玉梅的男人，挡在了她身前。
　　“庆哥，大家出来玩就是图开心，不用生这么大气嘛。”田淳笑得仍然是一脸无害的模样。
　　曹庆推了他一把，他身子一歪，却支撑着没倒下，一边推李玉梅，示意她进吧台里去。李玉梅一咕噜顺势钻进了吧台里。
　　曹庆指着田淳叫：“小子，你是不是要管闲事？”
　　田淳挡在吧台门口，笑道：“哪能呢。今天我才第三天上班，庆哥给个面子，今天的酒水我请客。”
　　曹庆朝身后的人使了个眼色，两个男人冲过拉开了田淳，黄兴业见势不对，着急地低叫：“现在怎么办？要不要给满哥打电话？”
　　林沐好笑地看着他：“你满哥在省城！什么脑子？！”
　　黄兴业懊恼地叫：“那……那……那报警吧。”
　　“你把警察招来，人家怎么做生意？”范云娥也一脸焦虑，看了看林沐，正好看到李玉梅一路退到他们坐的位置旁边。
　　眼看曹庆人已经快要钻进吧台里，林沐一口气喝光了酒，直接往吧台上一坐，指着曹庆叫道：“哎，那位庆哥，有没有兴趣来玩个游戏啊？！”
　　曹庆一眼就看见了她，竟一时呆住。他当然记得眼前的女人是谁，那天撞了她的车，惊鸿一瞥，念念不忘，今天突然再见到，他乍惊乍喜，指着她叫：“是你！我记得你！”
　　林沐嘻嘻笑道：“哎哟，记性真好。不过我也没忘了你。你怎么有心情跑我们这山沟里来玩了？”
　　曹庆哈哈笑出声来，一边笑一边朝她靠过去，直盯着她道：“美女，有缘啊。你叫什么？”
　　范云娥下意识拉了林沐一把，她不以为意地笑：“我叫林沐。”
　　“林沐，人美名字也美。”曹庆凑近她，一脸地迷离，“我请你喝酒。”
　　一旁的李玉梅直觉不对，一把抓住了林沐的手臂，一个劲儿地朝她使眼色：“你以为你是谁啊，谁要跟你喝酒？”
　　曹庆看了她一眼，得意地笑：“吃什么醋嘛，一起来啊，我庆哥最公平了，一人一杯！”
　　李玉梅气得又想开骂，林沐连忙叫道：“喝酒啊，好啊好啊。不过光是喝多没意思。咱们来玩个游戏，谁输了谁喝光，还要买单！”
　　曹庆两眼放光：“好！你要是输了，今天晚上……”
　　林沐拍着手打断了他：“来来，所有人都做个见证啊！输了不许赖账！”
　　曹庆哈哈直笑：“我怕你？你说，玩什么？”
　　林沐朝田淳招手，“小帅哥，来帮我们倒酒。把你那个绝活儿使出来！”
　　田淳进了吧台，有意站到曹庆和李玉梅之间，拿出酒瓶洒杯来，摆在台上，那里面站了三个人，一下子显得很挤。李玉梅简直连转个身都不行。林沐从吧台上下来，坐到了椅子上，看着曹庆道：“庆哥，过来坐吧？”
　　曹庆笑着翻出吧台，在林沐身旁坐下了。李玉梅和田淳暗地对视了一眼，都有些不安。范云娥一脸紧张，黄兴业也忍不住小声道：“要不要给满哥打电话？他来不了，找两个人过来也成啊。”
　　林沐回头瞪了他一眼：“你怕场面不够乱？”
　　范云娥连连朝他摆手，黄兴业不敢说话了。
　　田淳已经倒好了酒，摆了一排。曹庆看着林沐笑得不怀好意：“美女，你说怎么玩？”
　　林沐笑嘻嘻道：“好歹我是主人你是客，你有什么拿手的直管说。”
　　李玉梅在一旁忍不住嘲讽地笑：“你看他那个花架子，能有什么拿手？”
　　林沐笑道：“哎呀，人家庆哥怎么也是出来混的，总有点本事的吧，怎么样？来让我们这些小老百姓开开眼吧？”
　　“如果对女人动手也算的话，那我今儿已经开了眼了。”李玉梅冷笑地叫，周围人都笑起来。曹庆背后的两个男人又叫骂。
　　曹庆黑了脸，笑着摆手：“我庆哥的本事你是没见识过。你要真想开眼，今儿就让你开个眼。”
　　他一把抓住李玉梅，按倒在吧台上。周围所有人都惊得呆了一下。林沐离他最近，反应最快，立刻抓住了他的手。
　　曹庆盯着李玉梅咬牙笑得一脸流气：“想知道我有什么本事？当然是床上的本事最强了。保证让你□□……”
　　他一边说一边扯住了李玉梅的衣服，李玉梅吓了一跳，挣扎着想起身，但没能成功。田淳急了，想拉李玉梅，又被另两个男人拦住。范云娥和黄兴业都围了过来，想拉开曹庆。
　　林沐抓住曹庆的手，冷冷笑了一声：“庆哥，这本事需要当众表演吗？”
　　曹庆看了她一眼，手下却没松。
　　“你说了算。”他虽然在笑，眼里却有一股狠意。
　　这是个狠角色，惹毛了他怕是不好收拾。林沐心下一沉，仍然笑道：“不是说好玩游戏吗？”
　　她抓住曹庆的手臂拽了一下，曹庆终于松开了李玉梅，转而凑到她耳边低声笑道：“好啊。你输了，今晚就得陪我玩个够。”
　　林沐微微皱眉，“你想玩什么？”
　　“当然玩我最拿手的……”
　　周围人都变了脸色，他看了所有人一眼，突然间哈哈大笑。
　　林沐诡异地看了他一眼，一字一句道：“好啊。你既然对床上的事这么在行，不如说说，你用过多少种体位？”
　　曹庆笑不出了，盯着她有些惊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