5、05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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猗窝座。
作为无惨手下的斗之鬼，上弦[月]中排名前三的存在。
人类时期曾唤名为狛治，为给父亲治病而经常盗窃，结果害得父亲为此上吊自尽。
幼时惨遭流放的经历，后被当时的武馆道的道主庆藏所收留。
或许是因为生前见识过太多真实而又残忍的人性，这个因出生长有尖牙被唤以“鬼之子”的孩子要比同龄的孩子要来得早熟，和平常孩子家安居乐业的和平生活不同。
血腥、暴力、坎坷的一生，就已经布满了男人的整个童年。
正所谓，人往往余生经历死地而后生，据说背负了那么多不堪回忆的命运曲折，就会遇到自己的真命之子。
恋雪.....一个普通的不能再普通的人类女子。
然而，却是对于当时的上弦叁就是最好的救赎，至此以后，他很难打从心底忘记。
导致的最终后果就是，被无惨变成鬼后的男人对于那些柔弱孤苦无依的女人总是会保持一份心软的同情。
例如现在-----
周边街道的游民人满人寰，神社各处响有小贩的叫喊。
人群的最中央，不知是第几次把从烟花町里把人找到的璃花揉了揉脑袋，几乎接近绝望。
“平常看不出....大人还挺怜香惜玉的。”
吵闹声绵延起伏，杏色服饰的少女弯唇轻声调侃道。
旁边，红发的男人若无其事地无视了陌生女人的答谢，并未接受对方的回礼。
闻言，他没有太大的情绪波动，只是反问道：“---仗势欺人和欺凌弱小，难道是合理的行为吗？”
青年的语气很平淡，仿佛在谈论一件很平常的小事。
璃花点了点头，像是同意了他的看法。
“大人，以前也被那样对待过吗？”
“.......”
空气闪过一瞬间的沉闷。
璃花几乎认为面前的人似乎在忍耐着什么。
“走吧。”
沿着柳树的河边呼吸顺畅，两人逗留的时间不免太长。
小鸟扑通上树枝头，隐约感觉到了某种动静。
短发男人半眯着眼，仔细看去，贴合在腰测的手紧握成拳。
少女抿唇，不敢再轻易试探。
大抵要不是看在自己是女性，以对方多年养成的习性早就出手了。
事实上，每个人都有不可触摸的禁区。
而她的行为无疑是触发了男人内心中的防线，说白了纯粹就是找死。
“为什么会想要.....做这个？”
不经意愣神的尴尬间，青年突然问道。
璃花抬眼，白皙的小脸憋得通红，“大、大人，是在问我吗？”
男人停下脚步，猗窝座面无表情的眼神落到对方的脸颊处，轻轻“嗯”了声。
----什么呀，明明就是乳臭未干的小丫头。
自己竟然被威胁到了。
少女下意识地舔了舔干涩的嘴唇。
她将这丝冷淡化作为男人对自己的不满，失落地垂下脑袋，声音犹犹豫豫一点点地传了过来：“还能有什么原因....就是不想当人了啊，想要变得强大的话，被那位大人变成鬼不就是最快的途径吗。”
“我还听说无惨大人的血液可以延年益寿，强身健体，所、所以就......”
“......”
正前方，男人压抑住差点喷出来的喘息声。
完全在胡说八道啊。
他拽拽地回过头，印刻在脸上刺色的铁青淋淋尽致，“相信我，这句话千万不要让黑死牟那个六眼怪听到。”
这小孩把无惨大人当成什么了？灵丹妙药？
想到这里，男人难得产生了一丝微妙的错觉，果然无惨大人很重视这家伙吧。
好歹和那位高高在上的鬼王相处了百年的时间，老实说，他可不认为那个男人有那么好的耐心，对待看不顺眼的下属也有一拳头捏爆的冲动，至于裁掉下属还不是一瞬间的事情。
还没等他思量完，就被小丫头拉住了马甲的衣袖。
“喂---你刚刚说什么啊....为什么不能让黑死牟大人知道啊.....”
“无聊。”
很快地想清楚这其中的关系利益，男人嗤笑地评价了一声。
许是一时的兴趣盎然，上弦叁百无聊待地郜制住少女正搭在他腰间的小手，弯下腰摸了摸她柔软的发丝，“没什么，只不过以那家伙的忠心程度....你这样的话应该算是对无惨大人的不敬了吧。”
对此，猗窝座还饶有兴致地分析了起来：“你看啊，上弦中只有你一个女人，男人嘛，难免会对女人留情面，可黑死牟那从未经历过风花雪月无趣的男人可不会想那么多，一旦他知道你这么说他心目中的无惨大人，你说说.....到时候他会怎样惩罚你呢？小璃花？”
被问住的那人张了张嘴，半响说不出话来。
男人低声笑了笑，感叹现在的小孩果然不经吓。
“那你呢？”
“你会保护我吗？大人。”
他漠然地收回手，停留在掌心的温度戛然而止。
在少女的视线中，男人背对着站起身子，“我？呵，到时候那几个人打起来了....跟我有什么关系呢。”
----话虽如此，战局却不是由他做主。
并未露出想象中的惊惧，少女淡淡微笑，仿佛看透对方的心思：“大人，还真是不坦诚呢。”
一而再地被试探出心思，猗窝座恼怒地回过身刚想教训对方。
“大人，我其实一点也不喜欢男人。”
“......”
好半天没回话，青年纠结地蹩眉，“你的意思是.....？”
这家伙难道是个同性恋吗？
文文静静的，坐在那里都十分讨喜，也是现在的高官妇人都额外宠爱的模样。
真是看不出来啊。
“不是的，我只是讨厌男人因为欲望而变得癫狂的丑陋样子。”
璃花好笑地摇摇头，及时地制止住对方跳脱的思维。
男人抬眼望去，少女恬静的脸上依稀带有未干的胭脂红的色彩，纹理分明。
“在我还是人类的时候，我就已经看过太多的武士和所谓来自于平安京时代的富贵人家的俊秀子弟，外面的他们光鲜亮丽，有着和人类相差无几的俊美五官，礼仪也好得无可挑剔，只是我还是觉得太假....因为我相信事物始终兼具有两面性，大人，不知你有没有听说过....“红叶狩”这个词，你知道我是什么时候听说的吗，是在一次中原的祭祀上，听闻出生在枫鬼忌辰的女子都要被用来献祭，我的母亲也就是在那个时候被那群自以为是的正直邦士给活活烧死的。“
----现在大抵露出什么情绪都没办法安抚对方了。
巷子口，体型修长的青年靠在最里层的大树旁，静静地听着。
他从头到尾未发表过任何的意见。
若是寻常的男子见了，毕竟美人落泪，怕是要及时地走上前款声细语地安慰几番。
猗窝座很明白眼前的女子虽有着和恋雪一样精致的容颜，但她内心的强大却也是无法比拟的。
少女低头，眼角的睫毛清晰可见：“从那时我就知道，所谓的“正义和公平”都不过是这些统治者笼络民心的手段而已。”
“......”
对面，猗窝座略显迟疑地挠了挠脑袋。
男人一向坚毅硬挺的五官竟有丝苦恼，这个时候他该说些什么呢？
-----哦，真是不幸啊。
----是、是的，你说的有道理。
这TM的绝对不行，那样也太傻逼了吧。
他心里微微叹了口气，轻声问道：“那个时候......你多大呢？”
果然很温柔啊，猗窝座殿下。
明明有许多关键性尖锐的问题可以打听，那个男人却偏偏选了其中最轻的一项。
猛虎嗅蔷薇似的....体贴温柔，她竟有幸可以体会到。
不知怎的，璃花内心的那丝不安硬生生地被压了下去，少女懵懂地抬头摇晃着脑袋，“不记得了，大人，许多事情我都不想去回忆了，并不是因为不够重要，而是，我想如果有一天，它可以在我死亡前的那一秒显得有价值些。”
这是一位足够值得令人尊重的女子。
男人下意识地想跳过这个话题了，他非常清楚下一次的谈话估计不能再像今晚这么交心了，可是，他依旧不后悔，毕竟打听别人姑娘家私事什么的，本就不厚道，更何况这次的对话还带着那位大人的命令行事。
虽不明白无惨大人为什么要把所有的心思.....花费在一个小姑娘身上。
这位性子耿直要强的青年不愿在更深层次地想了，他轻闭眼，再次睁眼的瞬间，已是清明锐利：“走吧，鸣女又给我们发消息了。”
作者有话说
第5章 05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