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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被非礼了 和尚和渔夫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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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们脚底的船只猛烈的晃动,水寒烟一个踉跄手里的天灯掉入江中,她赶忙俯身去捞,不成想天灯刚碰到水面便立刻焚烧成为灰烬,她立刻将手收回。
水中起火,这是…幻术吗?
此时从船尾黑暗中走出一身披木兰色袈裟的僧人,水寒烟看这僧人面容清秀俊美,身体四周环绕着金色的佛光,却不似寻常僧人一般慈眉善目,眉眼间多了几分凌厉,更惹她注意的是他腰间还挂着一个酒葫芦。
那僧人厉声说道:“擅闯三界禁地,还冒然祈福放灯,你们是不想活命了吗?”
白芷也不客气地回道:“哪里来的无礼僧人,你为何就认定这灯就是我们放的,我倒觉得,是有人在贼喊捉贼。”
那僧人气急:“赶快将灯熄灭,惊扰了江底的东西,谁都别想活着离开。”
僧人说完便扯断手中的念珠串,双手一挥,散落的念珠一颗颗飞向悬挂的天灯将其打落。
天灯落水火势不灭反盛,在江面蔓延开来。
水寒烟递给白芷一个眼神,白芷立刻会意,亮出袖中银针,三针齐发,趁僧人不备封住他的奇经八脉,僧人动弹不得。
白芷掏出匕首抵着僧人的脖子说道:“问你什么,你就答什么?若是有半分作假,你就真的离不开这离恨江了。”
水寒烟走上前问道:“你是谁?”
僧人面不改色:“方玄,一介游僧。”
水寒烟继续问道:“你在这里做什么?”
“恰巧经过”,僧人说完呕出一口鲜血咳嗽不止。
水寒烟皱起了眉头:“一个佛门弟子,午夜时分,带着一身伤,恰巧经过了这三界禁地,你自己信吗?”
方玄额头上青筋暴起,脸涨的通红,显然他在逼迫体内银针,江面火势愈盛,逼近船只。
水寒烟低下身子靠近方玄问道:“你方才说这江底下有什么?”
方玄依旧面无表情:“没有一个活人能告诉你它是什么。”
水寒烟想着应该也问不出什么也不想与他过多纠缠:“最后一个问题,这水中起火可是你的手笔?”
方玄摇头否认,水寒烟莫名感到一丝心慌,如果方玄所言属实,那么这江上就不止他们三人。
水寒烟来不及细想,一把抓住白芷的胳膊跳下船,两人穿过江面烈火落入离恨江中,只留不能动弹的方玄在船上。
离恨江的强大怨念吞噬凡人的灵力修为,能在此施法者定然不是等闲之辈,她们必须在江面上消失才有生还的可能。
白芷不通水性,突然的落水让她本能得想挣扎出水,水寒烟取下手上的寒水石为她戴上,有了寒水石护体,白芷才慢慢在水中冷静下来。
突然,一条通体燃烧着烈火的巨大火龙向她们袭来,情急之下,水寒烟一把推开了白芷撞上火龙。
水寒烟感受不到丝毫的疼痛,只知道江水冰冷刺骨,她感觉到自己在往下沉,江面的火光越来越微弱,渐渐地,她什么都看不到了,只有令人窒息的黑暗。
“咳咳…咳咳…”
水寒烟猛烈地咳嗽着,她迷迷糊糊地睁开眼发现自己躺在一艘渔船上,全身已然湿透。
她扶着船板站起来检查一下自己发现并没有受伤,奇怪,方才明明就……
“醒了?”男人冰冷的声音传来。
水寒烟循声望去,船尾处有一身披蓑衣头戴斗笠渔夫装扮的人正抬头观赏离恨江上零星飘浮的几盏天灯。
水寒烟纳闷,这是被过路船家所救?离恨江上往常都这么热闹吗?又是和尚又是船家,这禁地到底是在禁谁?
她很快就发觉异常,离恨江为无鱼之江且为一江死水,这船家一定有诈。
她急忙四下观望寻找白芷想赶快逃离。
渔夫的声音再次传来:“你曾说过,若是有幸来这人间一趟,定要看看这漫天的灯火,我为你准备的礼物,你可还喜欢?”
水寒烟刚准备跳船听到他的话就改了主意。
她清清嗓子说道:“那都是很久以前的事了,小时候想看灯火,是想试试看人间的祈愿是否真的灵验,现在的我只相信成事在人不在天,更不在一盏终会幻灭的天灯里。”
渔夫摇摇头笑道:“可惜,真是可惜。”
水寒烟不解:“可惜什么?”
“可惜,你只能顺从自己的命运,两条路,要么葬身此地,要么原路返回,选吧。”
他戏谑地抛出选择,仿佛造物主衷心耿耿的使臣,只待她做出抉择,就会化身刽子手举起利刃完成他的使命。
水寒烟苦笑一声:“果然,灯火总是短暂。”
她不紧不慢走近渔夫,问道:“世间传言我族圣女以鲜血为祭便可以解开太阴幽荧的封印,我若是死在这里你不觉得可惜吗?”
渔夫并不看她,笑道:“这是寒江雪不杀你的缘由吗?”
水寒烟道:“或许吧,但这至少是你现在不能杀我的缘由。”
渔夫转身向她,说道:“传言或许有几分可信,但,你不是什么圣女,真正的圣女……”
“真正的圣女已经死了,十三年前就已经死了”,水寒烟高声打断了他的话:“世人皆知,十三年前镇守天下的神兽五族伙同各地修仙世家清剿了水氏一族,在那之后,就再也没有圣女,也没有什么水氏了。”
渔夫默认。
水寒烟又一想,纳闷道:“不对啊,你既知我不是圣女,为何还纠缠于我,只是为了清除后患吗?费尽心思一十三载,不觉得愚蠢吗?”
渔夫走向水寒烟,她不自觉地后退,夜色太暗,渔夫的面容隐在宽大的斗笠下无法看清,他一步步向她逼近:“所以,你认定我是当年那些祸乱幽影之域的正道弟子?”
水寒烟步步后退,除此之外她想不到任何理由,也就只有太阴幽荧才能让世人对自以为正义的杀戮趋之若鹜,即使没有任何人见过真正的太阴幽荧,即使他已经被封印。
古书记载,太阴幽荧生于鸿蒙初开天地混沌之时,有毁天灭地,重塑万物之能。万年前,太阴幽荧肆意屠戮人间,所到之处皆化为焦土,一时间生灵涂炭民不聊生,为拯救苍生于水火,幽影之域的无极尊者派遣五位弟子入世救人。
五位弟子收服镇守五方的上古神兽青龙、朱雀、玄武、应龙、白虎,借助神兽的力量与无极尊者的五行之力将其封印在幽影之域,故万年来世间平和。
渔夫见水寒烟迟迟不出声说道:“寒江雪迟早是要死的,他困不了你多久的。”
水寒烟点点头:“逃了这么多次,寒江雪的守卫我数了十三年也没数清究竟有多少层,你在他的眼皮底下监视我这么久都没有人察觉,我相信你的谋略布局在他之上,也相信你有能力要了他的性命,只是,你不知道我们的关系吗?”
渔夫笑道:“怎么?你舍不得?”
水寒烟眼睛里闪过一丝寒意,他居然想动寒江雪,看来此人留不得了。
水寒烟攥紧了拳头,寒气逼人,渔船周围的江面快速结冰向远处扩散,冰面上结出了密密麻麻锋利的冰刺,冰刺蔓延上船逼近渔夫。
渔夫好像早就料到,不闪不躲:“果然,寒江雪不止教会了你读书写字。”
水寒烟冷冷道:“他更教会了我,挡路者,死。”
她话音落下,气温骤降,渔夫脚下被寒冰冻结动弹不得,冰面凝结的冰刺齐齐向渔夫射去。
渔夫摇摇头喃喃自语道:“蠢得可爱。”
蓦然,水寒烟感到体内气血翻涌,好似有什么东西在她体内横冲直撞,她只觉头晕目眩呕无力地向后倒去。
渔夫纵身一跃从身后揽住她的腰将她圈进怀里,他在她的耳边轻声说道:“还有第三条路,就是跟我走。”
水寒烟被打横抱起,她摇摇自己不太清醒的脑袋问:“你到底做了什么?”
渔夫解释道:“也没什么,闲来无事养了一条小火龙,现在留在你体内作封印了。”
水寒烟恼怒,也就是说她费尽心思瞒着寒江雪偷偷学了十三年的修为灵力就这么简单被封住了?早知如此就不该隐藏,一开始冻了这离恨江叫他出来光明正大打一架多好。
她气急一口咬上了渔夫的肩膀,渔夫低头将五官埋进斗斗笠看不清神色。
她想着应该是隔着衣服的原因他感觉不到痛楚,便搂住他的脖子咬了上去,此时她只恨自己没有长出锋利的牙齿直接咬破他的喉咙。
渔夫似乎感到疼痛,直接松手将她扔了下去,像丢弃一只乱发脾气的小狗一般。
水寒烟重重摔下,强忍着疼痛翻身坐起,她放缓动作,一边检查自己有没有摔坏一边思考逃跑对策。
渔夫向他伸出手,她故意当做没看到,拍打着自己的双腿一个劲地喊疼。
渔夫失去耐心,弯下腰拽着她的胳膊一把拉起,直接咬上她的脖颈,水寒烟疼痛出声,这厮还真是有仇必报。
他的牙齿穿破她的皮肤,血液顺着他的尖牙流入温热的唇。
两人贴的太近,她闻到他的身上有股淡淡的清香,一股她从没有闻到过的味道。
原以为他解气了就会放开她,他却咬上了她的唇。
她不可置信地瞪大了眼睛,感受到他唇齿间的血腥味道,极力地挣扎想要推开。
他停下来在她耳边说道:“你难道就不想知道那你那个小丫鬟去哪了吗?”
他说完再次含住她的唇,细细地在她的唇上辗转着,趁她怔愣着忘记挣扎的时候,灵巧地撬开了她的牙关,她后退一寸,他便前进一寸,直到她退无可退。
他用宽大的手掌抵住她的头,肆无忌惮地索取着。
她闻着他身上淡淡的香气,在他灼热的气息里忘记了呼吸。
水寒烟虽自小被囚,但也通男女之事,她这是,被非礼了?不对,是被胁迫了?
她强行找回自己的思绪,白芷下落不明生死未卜,她到底在做什么?
她开始在他的禁锢里挣扎,攥紧拳头捶打着他的胸口想要推开,他攥住她不听话的手压在了她的腰后,更加深了他的吻。
她狠狠地踩了他一脚,他便咬破她的唇还击。
终于在这场博弈里,她先失去了力气,沦陷在他的温热里。
良久,他离开她的唇,却不舍得松开禁锢她的手,仿佛意犹未尽。
她再次看到他的双眸,心不可抑制地狂跳起来,眼神不自觉躲闪。
他仿佛发现了什么不对拉起她的右手问道:“寒水石呢?为什么不在你手上?”
寒水石?寒水石已经交给了白芷,看来白芷不在他手里,等等,所以他刚刚是在骗她?
突然,脚下的离恨江掀起起滔天巨浪,江底传来一声又一声震耳欲聋的嘶鸣声,水寒烟知道她逃跑的机会来了。
她故作轻松问道:“你知道这江底有什么吗?”
“什么?”
她冷笑一声:“没有一个活人能告诉你下面有什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