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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第一章 因为他心里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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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在网络中央的某个小群中抖抖索索地划拉着日子,但总是因无力抗拒而过度用力,结果不仅伤害了对联泰斗级前辈,还让一个群的网络美眉泪水寥落撒了半月.我只好又从网络的另一个群去搜索对联.
我--泰山,二十四岁,今网络某支所谓对联新势力之一员,骨灰级聊人.
我无力又猛力地对着联,这次我让整个群从眼前沉默了,于是我再用手抢命般的速度抢回群里那个对联.
"泰山你个王八盖子的!连个联也对不上啊?!"
我想起了我屡被冒犯的官威.我一边对联,一边盯着群,愠怒地看着那个发话的对象----竹林茶馆4群霸王黄河,湖南湘军一支,风流阿三,倒遮着他那条离穿孔已经差不远的小眼,我现在不想说他要色谁.
"我是你们头儿!"我维护我随着对联发进群的官威.
这种抗议有点儿文不对题,并且立刻被反驳回来,"下面的!上面的正要饭呢!"
我是文化人,我认为这种叫板有点儿无聊,于是我决定专心对联,我经常认为别人很无聊,而我自己更无聊--我又开始跟对联较劲.
黄河在不管我之前又嚷嚷了一句:哇呀呀,你不会跟上面的一个KISS啊?--王八盖子的!"
前边那一句是对他要色的对象喊的,很京剧腔.喊过去之后,黄河就抡圆了他那双放完闪电当心眼使的小眼儿瞄过去了,现在我可以说他要色什么啦,哈哈---一个进群长达2分钟的黄毛丫头儿, 吸引着,整个群陷入诡异之中,咆哮着,心意裸露着,指着黄毛的对联频频叫好,像是两地分居乍一相见的激动和迫切.如其说他是困兽犹斗不如说是在吸引,因为像蚂蚁一样附着在他身上的黄毛实在是太不得要领,拿赞词吹的.拿玫瑰砸的找不着北以为他们会心有灵犀.对着群友批评却被反骂之的.我捧着小脸窝在这群乱糟之外,群主在我旁边亮着灯.除了隐身之外的整个群在他们马虎潦草对联.所以已经被踢群的化为焦土的群里火并着.我呆在群主和管理之间,身边挨着一个亮着灯的美眉.我在群里看着联,似乎要对联,又似乎是在思考,而实际上只是最简单的三个字:没感觉了.
黄河成功地用对联在黄毛身上对出一绝联,代价是群友都没像往常般叫好脱离了他的低级趣味.这是个锲而不舍的人,他发现黄毛是个美女,于是猫了腰低了头去看,其情状酷似从艳照门里窥视.
那是个明星的写真,在突发的冲动中他安静而飘逸地下线了.
这实在是让我看得发怔,但我身上这种素质--即使下线的时候也不忘捕捉下群里的美眉的眷念,我扯嗓子为他送行,"花痴!第几次失恋!"
但我还记得黄河的忠告,我看看群里,退了吧,看群里的美眉,休了她,我抓起鼠标,指向离我最近也最美的那个---实际上她已经完完全全是一团火焰.真是的,我为什么要跟一个群的管理较劲?
"头儿,发个联."
群主没发表意见,我发联,发联的时候肚子里发出一声声牢骚,我捂了捂眼睛,因我在尴尬中所起的反应而觉得罪过.此时我看见来自群中的依天大师的叫嚣,夹着"踢群之类的"嗷嗷,这与方才黄河黄毛的吸引迥异,我对着已经对好的联隐水.
群内已经没有附着的美女了,我在炽热中进行一支烟功夫的小隐身,刚发出的联转向群主.不知属于谁的半搭对联刷屏式落下,冲掉了我的茫然无聊.五七式的长联自群内包圆,我看了一下,那个好容易被我们和群主把持的依天大师正跟一个群内的大龄美眉,慢慢套近乎.
我拉开了架势,点燃了香烟,开始对联,那位依天大师的恰似那水莲花的温柔攻势近在咫尺看起来真是强悍无比,惹得大龄美眉不胜娇羞.他的炮口突然正对着我,像只毒眼.弄的我兀自混身不爽.群里又闪了半搭联出来,是些短联,刚对好的联从我的对话框发出,我骄傲.
对联以一种阳痿的速度漫不经心地出线,依天大师虽然套着大龄美眉,却也像阳痿一样漫不经心,其中一个原因是:让他想到了石榴姐.无奈的只有把QQ忙碌在我身边,用颇为阳痿的语气带动了我呲牙的笑脸.
我晕了,我笑晕了.
他们下线了,消失于太平的对联群中---这边净土上已经没有苏格兰调情的故事.
整个群都在沉默着,无聊和空虚在燃烧,连对联和网络都在燃烧,寂寞在唱歌,我黯然的下线了.我再上线时,只是看着在我电脑屏幕上燃烧的群.它已经解散了,系统提示跃动着,留在我的眼中,把我没能尽兴的话一句句流在心里.
我呆呆看着那些在网游中依次蓬然亮起的小小群落,它们不属于我,从来就没属于我.
永远是这样的.一群你看不上,也看不上你的粗人一再挫折你的希望,最后他们和你的希望一起成为流沙泡影.在经历两年玩群和几百美眉的溃退之后,我的群主终于没在网络尽头.
我叫泰山,家父大概是沉浮很多的样子,以至于要用我的名字把沉浮望穿.沉浮从不了却,倒连累我从小心事重,城府深.而且像刚才这些粗人,总是"太酸,太酸"地叫着,有的是闲扯淡,有的是窝里反.
现在他们都下线了,人要往好处看,我想我终于暂时不酸了.
一个多月后,我壁虎漫步式的潜进一个叫联都的群中,忽然听得一个无名的美眉在群对话框里喊我:--太酸!--太酸!"
我纳闷,因为没能摆脱"太酸"这个雅号受惊失望到狰狞.为了表示抗议我缓缓套牢她,其实我知道叫我的人是谁.我现在给人一种迟钝和呆滞的假象.永不言信和杜绝热情,是我这种人为落拓人生掘就的师奶杀手,其实我是这时代为数不多反应奇快甚至过快的草根之一.
我在线上搜索着对联群落,网络的整个对联队伍现在已被划为斯文败类区,吓人名目下其实就是个泡文学女青年的集中营.举旗的各路诸侯被排列在QQ群的搜索目录下以免对本质性趋向造成困扰.群公告花哨的糖衣炮弹和几个嘘头煞有介事,最多表示我们仍算是文人.我仍用着文人的那点字眼,这也是我唯一的遮羞布--裤衩.它更加赃污和残破,显然在一月来的流窜中又擦破了某些部件.我玩着一副对联:
长驱直入三江口
大醉平生快活林
由自大笑起来.....
"太酸,太酸!"叫我的人捂着眼睛.湘军霸王黄河的底气已经没那么赤裸,以至于始终得腾出一只手捂着色咪咪的小眼睛,这是为了身份而非风化---一个色狼也就敞着算啦,但黄河是狼王,他是官儿.
黄河,有着还算清晰的外表--(私下对偶发过片)和绝对粗糙的心灵--(XX群碰撞过),生活对他来说是理应心不在焉对待的东西,在这样的虚幻世界里他的甘为花痴是一种自保.他最大的特点是无论何时何地,永远在问任何女人要任何彩头,要不到无所谓,要到了便到我面前显摆.他甚至泡妞都不带挑的,认可蹲那上厕所的都要,他总是不厌其烦地在这样做,因为他心里模糊地明白:生活就是有便宜不占王八蛋!
黄河说什么,是我们下线了也能猜到的,"有美眉没?"
这是黄河的绝活儿,他会一直问下去,并且是一直手捂着小色眼作害羞状,据他自己说他是处男,我们都颇为置疑.当70后海夸社会主义好的同时,成就了一批大款和暴发户外,惟有叹息的是80后把社会和网络比作染缸,一现实一虚幻,尽在沉浮之中.90后甚至能极端地开拓出另外一辟浪环复地,即便是失乐园也乐有其道.何况只是诺亚方舟而已.
我们所经过的大部分人两眼漠然而茫然,把自己的心碎转化为麻木,用所有的生气给别人制造最艰难的一点儿麻烦,叫嚣的同时相比之下我们游离在虚幻之中,与其说是堕落,不如自保来的更为迫切.少数是独行客,扎堆成群的自然占据主流网络,在虚无中振作起来的坚决.黄河便是这样的一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