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馥郁芬芳》楼茕

2、缘起.深渊

　　灰暗
　　人是环境的产物，一个人的性格若表现的与他所处环境有所不同，那么就十分蹊跷了。

　　茕快速的转上二楼，通过阴暗封闭的长廊回到自己的房间，瘫坐在自己的椅子上，开始望这 天花板放空式发呆。
　　他把眼睛睁得比日常的大一些，嘴巴微张，手指开始没有规则的乱张乱摆。
　　只是简单的活动一下僵硬的关节。
　　“呐呐”
　　茕你个白痴，唉。
　　房间门被打开。一个中年女人探着身子，望着茕，又用眼随意扫了一下房间。
　　她看到茕脚下垫着的一匹布料，突然用尖锐的声音喊道：
　　“你怎么把我的布拿来垫脚啦？”
　　“反正也没用。”这东西放在他房间许久了，就是没被挪开过它被初次放置的地方，同其他物件一样，把他的私人空间弄的拥挤杂乱，无论怎么收拾，都摆脱不了那一种因无序混乱导致的廉价气息。
　　“没用？！你简直傻的、没用？！你才没用！没用，你个傻X！没用，哼！” 激动尖锐，好像本来就备好的语调，根本不会理会别的人想表达的。不过她就是怎么样也领悟不了她儿子的心思，只是因为身为母亲，有一个竟然从不听她教导的儿子，而常常感到恼羞成怒。
　　厌恶至极。一句话都不要说的好，连头都不要回算了，她自己会走，嘴快的骂几句而已，又不会有什么深沉一点的意味在她内心诞生。
　　很快，女人，茕的母亲转身去忙活她的家务。那些要操手的家务活和苦力工厂劳动一起，共同在加快压弯脊梁的着力点作用。
　　没用、傻X、我是没用的傻X啊！原来我是这样的东西!
　　内心没有什么翻江倒海的。

　　茕思考着别的东西。
　　前些时候他进到暗网想要找一份有可观报酬的临时活，在一大堆乱七八糟的庞杂信息中他找到了一份比较适合他的风险可避不高，酬金诱人的活——整理某些“货物”的个人信息。
　　很快就联系到了招待的人，那个人比较礼貌，还有着“好听”的装模作样的标准腔，又为他
　　引介了培训者，开始第一单培训。
　　茕觉得挺容易上手的，他喜欢这种游刃有余的感觉，相较于屏幕里那些被物化了的不幸落入魔爪的人，让他更加欣赏起自己屏幕外的自由身。
　　其实自私的讲，快乐是可以建立在他人痛苦之上的，并且，被其衬托得更加可贵难得。
　　茕觉得某一瞬间他是幸福的，可该感谢谁呢？
　　上手以后，茕就开始了他在暗网的小小兼职工作。
　　因为再前一阵子，在重大的疫情期间全国学校都延长了新年假期，但三个月的漫漫长假快结束时，他可爱的母亲才想起儿子看手机上网课那小小的屏幕着实对眼睛不好，于是托某个亲戚购买了一台还算功能齐全的手提电脑。
　　收到货后，茕自然会表现得很开心，他抱着电脑回他小小拥挤的房间里，搜索着附近一代的wifi，找到了一个信号清晰较强的，就直接用一套编程套出了密码，按着平日在网吧里学的东西，一点一点套用上去，一晚通宵之后，他就熟悉了属于他的laptop。
　　接下来几天里，他都在啃网上那些电脑教程，熟悉必要的电脑软件，系统性的学习网络知识，常常通宵达旦的去达成目的。
　　他知道平日里人们浏览的浅网，不过是虚拟世界的冰山一角罢了，被隔绝在大众之外的世界，有更多被隐藏起的信息，那才是网络的精深所在。无论是世界范围的新新革命能在这摇晃正义之旗帜，还是法律道德的对岸扭曲的人性，都可以在这里彰显，最深层，是不受约束，肆意狂长的原始欲望。
　　这是茕的最终目的，但他还没想着要干什么大事件，只是应着一位十六岁少年的心性，觉得自己应该懂点什么了，就毅然决然的投身进去，好奇又贪婪的饱览眼前的颠倒的盛景。
　　他初次找到的兼职，就是帮人填写一些受害人的信息。不过是帮害人者罢了，不过给出工作位置的人在大洋彼岸，以资料看好像是意大利那边的某些帮派，距离的遥远假拟给了茕安全感。
　　“解决暗网犯罪的关键是要解决就业问题。“
　　茕咬咬嘴唇，继续写到：
　　“而就像垃圾的归宿是垃圾场，没有办法解决他的话，就必须给他们留一席之地”。
　　刚刚开始时，茕还算适应，但是渐渐的，他看到许多真正泯灭人性的东西。“真恶心。“他觉得粗鄙极了，人类文明发展至今，好歹将罪恶粉饰一下不好吗就这么原生态的丑陋才是茕渐渐受不了的理由。
　　后来，他又在日记里写到：“维持美好生活的妙计在于保持一颗向阳而生的心，笑是一剂良方，暗网什么的，真垃圾。“
　　懂的也就这么鸡毛蒜皮，但足够茕自己满足自己，这是他为之骄傲的自己领悟出来的立世道理。
　　一天在扫过一个又一个所谓工作所需的二维码后，茕的虚拟账户里多了一笔钱，不多但
　　是比到西城区那些杂七杂八的工厂好上不少。
　　然而好景不长，终究走不正的道路赚的钱易给人带来祸患，哪怕没有在主要方向出力也早早给自己埋下隐患。某天晚上在茕放学回到家之后，登陆网站，只是看到了一些他方留下的一连串外语打出的警告。
　　“哎呀，麻烦了。“茕一拍额头，他想他的账号正在被跟踪，或者之后会被跟踪。
　　在设想了多个不同的警察来他家调查，最终发现嫌疑人是一位十六岁的高中生，运用暗网协助犯罪团伙犯罪，实际上只是敲敲键盘录入一些无关紧要的信息赚点小钱的场景，茕就觉得无比的麻烦。虽说没成年，但还是会留下档案的吧？而且一旦跟犯罪联系在一起，肯定会带来无穷的负面影响。
　　可谓很讨厌了。茕的眉头紧锁。
　　“我的尾款都没了”他真正为之叹息的，是他丢掉的第一份可耻的工作。

作者有话说

　　欢迎品尝指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