44、捡一个死掉的人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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正午的太阳升起，她也大概咀嚼完了那些记忆，现在苏醒的，是一个不怕阳光，可以品尝正常食物的健全鬼神。
她大致了解了自己的能力，旋即插手犬夜叉和蟒太夫的战斗。
源源不断的长虫妖怪飞来飞去，无数红眼睛藏在树林间闪烁，透露出森森恶意。
不过嘛，柊也不是吃素的，童磨不知走到哪里去了，正好利于她发挥。
“喂，听枫说你叫柊是吧，不要做什么危险的举动。”犬妖感官敏锐，察觉到背后队友似乎在汇聚邪气，酝酿着什么大动作。
经过和戈薇她们冒险中培养出的默契，他也有所成长，不再像以前那样喜欢轻举妄动了。
柊低声回应，“我心里有数。”手生出长甲，獠牙呲长，轻巧地，自口中撵出一粒弹丸。
她当然不会傻到近距离丢炸弹，角里青烟弥散，化作鸟型，带走弹丸冲向妖怪涌来的方向。
对不起啦，神明大人，这也是不得已为之。
“轰——”，火药一如既往地好用，连着树上勘测状况的蟒太夫一起轰炸到地面上，乌泱泱叠起来一摞妖怪干。
“可恶……”蟒蛇妖把其他妖怪当做肉垫，缓口气飞快地逃跑，“没用的，你们的巫女在我们手里，桀桀桀。”
上次被豹猫抓去的，好像也有戈薇吧，柊手上动作并未松懈，心里依旧默默吐槽，保护好队伍里面最脆弱的人类，能少很多麻烦。
“出云先生？”戈薇轻轻推动面前背对她的男人，触碰到后颈处，干尸倒下，露出萎缩真容，“啊——”她尖叫起来。
“发生什么事了，戈薇小姐？”戈薇听到真出云的声音，冷静下来，跑出木屋。
长有红色冠毛，体型小巧的山雀见戈薇靠近，从出云食指展翅离开。
出云说：“飞走了。”
戈薇以为是小鸟怕黑，才回去躲避的，“马上要天黑了。”
不，出云轻微摇头，眼神坚定，望向鸟儿飞远的地方，“这些鸟本就不怕黑夜，怕黑的是我们。而这些鸟怕的就是这样的我。”
他垂下眼去，不看戈薇，“出云是我父亲的名字。我父亲不但有学问，还会吟诗作对，喜爱花鸟。”
“出云，其实指的是我的父亲。”
难道屋内的那个人……戈薇反应过来。
“母亲给我取的名字是牛王。之前你看到的是我白天的样貌。”出云身体变化，长出厚毛，将不再合身的狩衣扯去，上半身尚且能算人形，下半身牛腿反扭，双足站立。
戈薇看到过犬夜叉变回人类时候的样子，立刻意识到，“你是半妖？”
“你说对了，戈薇小姐。”到底是读过书的妖怪，坚持对敌人使用着敬语。“就如你所看到的，到了晚上，我就变成像母亲一样的牛妖。”
“为了摆脱半妖的命运，我要制造四魂之玉！”
鬣羚忽然“哞”的一声，咬住牛王嵌满假四魂之玉的大棒。
是什么时候出现在这的！牛王奋力想拔出武器，不料巨型羚羊啃食速度快得出奇，不一会就吃进大半根，牛王堪堪挽救下半根。
四周传来拍手的清脆响声，“原来你晚上就会变成牛妖怪，和小柊说的一样呢。”
童磨金扇挥过，冰晶撞下去停在牛王肩上的那些乌鸦，“你是想变成人类？可是当妖怪不好吗，照样可以获得幸福啊。”
牛王展开双臂，喊道：“你们不会懂的，我这可憎的身体，只有尸舞乌才肯靠近。我的样子会吓跑鸟儿，我的呼吸会让花朵凋零！可恨啊，我要借四魂之玉的力量，得到这世界上所有美丽的事物。”
追着蟒太夫一路留下的烧焦气味，猫又云母叼着戈薇的弓箭赶来，破魔之箭射出，正中蟒蛇要害。
犬夜叉再顺流而下刨开蟒太夫表皮，彻底地，杀死了妖怪群里的一把手。
青蛙妖怪吐出气泡，搭配着人类服装，显得他的青蛙头十分滑稽，攻击也是如此的轻飘飘。
不用犬夜叉出手，柊随手划过，卵泡就破裂了。
“你们在干什么，给我继续上啊。”牛王发出号令，但妖怪们并不领情，“吵死了，半妖，明明只是个半妖，居然敢命令我。”
猿猴挑战起牛王权威，被他一棒子砸昏。
剩下的妖怪一起上，都顶不住犬夜叉一记风之伤。
戈薇拉弓，“拜托了，放了他们吧。”
“办不到，我说过需要他们的灵魂，当然也包括你的。只有获取到直灵，才能造出完整的四魂之玉。”
戈薇继续质问，她实在想不到，为什么出云那么温柔且有礼的人，会是这个蛮横固执的妖怪。
“你先在的灵魂到底是哪一个？是出云先生，还是牛王！”
“我的灵魂已经陷入混沌，只有靠四魂之玉，得到人类的灵魂……”
柊出言打断他的哲学发言，“不对吧，你就是你啊，我看不出来你和白天的人有什么不同，不就是脾气坏一点，体型大了一点。”
她拍着胸脯说：“我也算是妖怪吧，也为了达成目的吃过人，也操纵过，利用过他人。但我以为，几乎所有人都是这样的，能知礼义廉耻，具有理性，这不就能算是【人】了。”
“你到底在纠结什么呢？人类不也是由爱恨构成的吗，那些侵略屠城的大名，难道就比接受本能的妖怪高尚？”
牛王怒目圆睁，候道，“闭嘴，我一定要舍弃这个躯壳。”他倒下武器上的四魂之玉，与其融合，毛发变成暗红色，体型再涨大几圈。
难得说一次自己的主张，却被无视了。烟气慢慢溢出她体表，柊散开又瞬间接近砍下牛王的犄角。
犬夜叉抓住试图碾碎他头部的手臂，反过来给牛王来了个过肩摔。
棒槌掉在一旁，太阳光略过它，照出逐渐拉长的投影。
“太阳……再给我，一点时间……”牛王虚弱起来，再无爬起来还击的力量。
残缺的四魂之玉留存在牛王体内，一旦变成人，就会毒发。
“太遗憾了……戈薇，我能够……以一个人类的身份死去吗……”
真令人唏嘘，他死的时候，下半身还是牛的下肢。
腰间镰刀震动，似乎在提醒她什么。柊抓握住它，眼中倒映着出云躯体上盘旋的小鬼。
她在观察，观察人的灵魂被带走的那一刻。
童磨抓牢鬣羚，制止它横冲直撞。戈薇小声问，“柊她是在干什么？”
“不知道呢，应该又是在施展什么奇迹了罢。”他抚摸羚羊软和的被毛，目光投向天上。
刀锋经过，砍断亡者与来世的链接，暂时拖住要来索命的阴差。
出云，也叫牛王，眼皮微颤，竟重获新生，他不可置信地，跌跌撞撞地站起来，凝视她手上的镰刀。
过去几天，出云终于习惯了帮柊和童磨牵羊。鬣羚，有些地方还叫毡鹿，经常闹腾地直立起来敲击旁边的石头，动物的行为放在这只肩高两米的大妖怪身上，就变成将石头击碎的重击，往往还会伴有大量飞灰。
这比他以前统领那些妖怪还要麻烦，想跑，但是跑不掉。
“呀，多干点活，就不会去想那些半妖啊，四魂之玉的事情了。”
初期还留有一丝感激，后面也全都麻木了。
出云甚至感叹，要不是晚上会变成完全的妖怪，鬣羚晚上趁他睡着拱他一下，都能给撞出重伤。
妖怪，真好啊。
与此同时，朱砂丸受刀刀斋所托，带磨刀石下山，给犬夜叉磨铁碎牙。并从他们口中得知小队其余人可能离开的方向。
黑死牟，谜一样的忧郁男子，与被召回的巫女桔梗，正一起追寻奈落踪迹。
作者有话说
第44章 捡一个死掉的人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