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古薇颖先出了手。
因为不知道在梦境中自己会被限制到何种程度，她先做了个小实验——右手手掌慢慢抓紧，像是在把“握拳”这个动作无限放慢一样，地上的沙子随着她的动作微微扬起，但也只是“微微”而已，就像被微风吹起的，不值得在意的程度。
“啊，呵呵，有意思，在这里面连化形用不出来了吗？看来只能用拳脚喽。”
她站定身体，将另一只手化作手刀放在了拳头后。
“来吧弟弟，你先出手，就当姐姐让你。”
“不了不了，您是‘前辈’，您先请。”
白空也不傻，作为一个大斗靠本能的“妖怪”来说，和古薇颖这样有千百年经验的大妖比斗，贸然动手不是很危险么？
又不是要一击毙命的场合，先来几手探探虚实还是有必要的。
“哼，既然你这么客气，那可就别怪姐姐我不客气了。”
古薇颖的手掌轻转，脚下踏着特殊的步伐向着白空猛攻了过去。白空灵巧地往后翻了个跟斗，侧过身体，顺势躲过了古薇颖的两拳。
“呼，看来小弟我还是有一点本领在身上啊。”
本以为靠着技术加上先发制人就能拿下白空的古薇颖也被白空的身法惊到了，不过她是又惊又喜，“你可真是让人惊喜，我还以为你没有学过什么招式呢。”
“确实没有，小弟我这，全靠本能。”
又一次躲过古薇颖劈来的掌，白空看着那能把石头劈碎的“铁砂掌”暗自感叹幸好自己身体灵巧。不过说来也怪，明明他们现在都是没有“法力”傍身的状态，为什么他觉得自己比在现实世界还要轻松呢？
就像什么禁制被解开了，身体有用不完的力气一样。古薇颖的动作在他眼中也像放慢了速度一样，一招一式都是他曾见过的，知道怎么应对的模样……这难道也是存在于他身体中的记忆吗？难道自己以前对战斗很有研究？
抱着这样的疑惑，白空在自己认为最恰当的时机，对着古薇颖的腰部出了一个快拳，没想到居然真的击中了她。
“姐姐都不躲一下的吗？” 白空也不是恋战的，击中了古薇颖之后就快速跳开了，没有傻站在原地等她打回来。
“呵呵，你是在讽刺我吗？我可不会中你的激将法。” 随便以前她确实是容易中招的，但现在她已经改掉了这种坏习惯。
……也许吧，她还是有那么些听不得挑衅的话，虽然白空并没有故意挑衅她的意思。
他们就这样，你来我往的打得难舍难分。白空一开始还是按照身体记忆来，几招过后就开始总结出了一些经验，能够用古薇颖的其人之道，还治其人之身了。
“他学的好快啊。” 一旁观战的彼得默默出声，他是不无羡慕的，毕竟出门在外这么多年了，他的拳脚依旧是没有什么章法。
“他不是学的快，他是本来就会。” 看出来彼得的小心思，理查德摸摸彼得的头笑着说，“想学吗？我可以教你啊。”
“也不是……”
“哎呀，我和你谁跟谁呀？不用和我害羞啦。”大力把一头红毛往下按，理查德暗自把训练彼得的事提上了日程，看来之后有的忙了。
“我，我没跟你害羞啊！” 话是这么说，彼得还是红着脸，挣脱开了理查德的束缚。
此时白空和古薇颖的第一轮比试也有了结果。结果不出意料还是古薇颖占了上风，毕竟白空现在说到底还是个新手嘛，自然是比不过古薇颖这个千百年的练家子的，只要不小心被扫到一脚，他都能飞出去好远。
“呼……好险好险。”
捂住自己刚刚被踢到的手臂，白空装作出一副大受内伤的表情，“姐姐这一脚力道可真是大啊。”
古薇颖也没有藏私的意思，直接回答了白空缘由，“虽然我现在看着是这样，但身体的力量和原型似乎是一样的，而我的原型可是超——大的哦。肌肉的力度也很强。”
“嗯……我感觉出来了。”白空甩甩手，将目光又聚集到了古薇颖身上。
虽然因为一开始掉以轻心，他似乎在古薇颖身上也占到了好处，但随着她越来越小心，白空甚至找不到什么进攻的机会了，当然这点小挑战并没有让白空沮丧，因为这也代表她开始把他当做一个能力对等的对手了。
能被古薇颖这样的妖怪当成对手，那不是证明自己也是很厉害的吗？白空偷闲在心里沾沾自喜。
不过接下来要怎么办呢？是先选择再躲一下，看看古薇颖还有什么后招，还是冒险冲过去，打她个出其不意呢？
白空似乎选择了后者。
只见他向后退了小半步，接着很快向古薇颖冲了过去。嗯……准确的说是借力一个大跳跳了过去，他的双手合拢了，好像手中有抓着个什么东西，身体又十分舒展，就像在空中完成了一个鲤鱼打挺一样。
白空突如其来的动作也把古薇颖惊到了。她不知道他手里到底拿的是什么，明明是空空如也的样子，却能表现得那么自然……她身体的本能告诉她，她应该躲开，所以她在满是黄沙的地上滚了一圈，算是躲开白空挥下来的，不知道是什么东西。
结果当然是什么都没有了，只有一阵劲风将古薇颖的头发划断了几根。
古薇颖微眯起眼睛道：“哼，什么小把戏，还挺了不起的呀。”
“姐姐的身法也是很了不起啊。”白空将手张开，在古薇颖面前挥了挥，“还以为会骗到你呢，没想到失败——唔、姐姐你都不累的吗……”
“这才活动多久啊，这就累我还要不要混了！不过你看起来还真是轻巧啊。”
古薇颖一腿扫过去，白空又借着灵巧的身法躲开了。他可以凭空跳得很高，就好像自身没什么质量一样，落地也不发出什么声音。
“彼此彼此喽。”
又一个翻身，白空冒险从古薇颖的头顶上方翻到了她的身后。不过因为角度不巧的原因，时刻关注着她的白空从上方看到了她衣领中露出的风景。
嗯……就算不用支撑也非常健康。
“啊！”
白空像是突然想到了什么一般一个没站稳就跌倒在了古薇颖身后。
“怎么了？没想到这就累了啊，果然是个小朋友。”
古薇颖也没有趁他不备做些什么，只是像个知心大姐姐一样一下蹲到了他的身边，不知道是讽刺还是揶揄地报之前那“一箭之仇”。
“不是，我只是突然想到了一件很重要的事情。”
白空也没闲心再想比斗的事情了，他现在正托着下巴十分严肃地上下打量着古薇颖，不时点了点头。
这是一个如果不想起来就不会觉得有问题，但一在意就会在意得不得了的问题……
“呃、我身上是有什么吗？”
虽然是在沙漠的环境，但毕竟是梦里，所以如果不是梦境的主人有想法，他们身上并不会沾灰也不会受伤。而即便彼得时刻“观测”着这里，他的心思现在也不在两人身上，自然不会细化他们身上的“细节”了。
“可能有些冒犯，但我还是想问一下……呃，是之前理查德和我说的，他说我变成男人是不正常的，理想的状态是非男非女，那姐姐你……”
“什么，你在意这个啊？”古薇颖十分不在意地弹了一下白空的额头，“我现在还达不到那种境界哦，顶多是男又是女。”
“啊？”白空不自觉把目光移向了不该看的地方，有点惊讶道，“你……两个都有？”
“当然不是了，还有你在看哪里！”古薇颖气呼呼地敲了一下白空的脑袋，“万物分阴阳，但这个阴阳并不是不能改变的。比如我还是条小蛇的时候我是雌的，修成蟒蚺就变成雄性的，现在成了蛟龙就又变回雌的了，不过我比较喜欢以这个形象示人，才化成女人的。”
在白空一片震惊的目光中，她继续补充，“能有阴阳调和完美的状态当然是最好啦，天生地养的精灵就是阴阳调节最佳的状态，可能会有些偏向，但你这样偏过头确实是有点不对劲了。
“如果只是外在表现还好，内在完全变成了你说的‘男人’的话，就很难调整回一开始那种完美的状态了。不过一切都是注定的，如果你命中有此一劫，那再小心谨慎也没法避免，所以你看开点就好，没必要去为了……别的国家神明的一句话就在意。”
“是，你说的对，我不该在意的。”白空捂着头，非常诚恳地说。
开玩笑，他怎么能不在意！
莫名其妙的危机感一下子涌向了他的心头，其中在梦境中解开了束缚这一点对他有很大帮助。
他之前为什么会觉得随便怎么样都可以？如果他身体里缺失的东西再不回来，他就要没了啊，与天地融为一体，别说找到之前的经历了，连感情都完全没有了。
可那又怎么样呢？
……那很怎么样啊喂！
万事首先得“存在”。
作者有话说
第54章 54
，还差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