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嘤嘤起落》莫靡

7、第六章 “向晚意

　　“向晚意不适，驱车登古原。”

　　我含笑靠着墙壁看着站在窗前的男子，开口接到：

　　“夕阳无限好，只是近黄昏。”①

　　那人的背影愣了愣，便又开口道：

　　“万里赴戎机，关山度若飞。朔气传金柝，寒光照铁衣！”

　　我吸一口气，暗暗开口：

　　“将军百战死，壮士十年归！”②

　　他转过身来叫好，让我刚好看见他清秀斯文的脸，我抿嘴一笑，

　　“兄台长相颇有姿色，可有幸交个朋友？”

　　他站在原地一愣，似乎没理解到我说的话，我从怀里拿出折扇，走近他，用扇子挑起他白皙的下巴：

　　“为何不答话呢？小生有如此低贱，令兄台如此不屑？”

　　他脸一红，一双杏眼夹杂着怒火看着我，但碍于我撩起他下巴的折扇，也不敢作甚，我一笑，又把他打量了一次：面若中秋之月，色如春晓之花，③唇红齿白，杏眼如水。

　　“你你你……你……光天化日之下……居……居然敢……做出如此轻薄之事……亏你还枉为男子……尽喜好龙阳……”

　　我眯眼听着他结结巴巴的吐出这句话，看着他涨红的脸，心里暗自偷笑，

　　“夕阳落下，哪是光天化日？况且不是兄台在此吟诗吗？小生只是接下诗句而已，兄台想歪了，我对龙阳之好无意，你大可放心。”我收回折扇放进怀里，站在原地看着他靠在墙上喘着嘘气，额头上冒着密密的汗珠，我微微一笑，开口问道：

　　“可见兄台的身体不怎么好，小生这男子都能使兄台喘成这样，若是……呸呸，在下可到我那去休息休息？”

　　他听后脸一阵青一阵白，反驳我道：

　　“请少爷原谅在此乃是贫民，何况少爷如此——”说罢，他又看了看我身上的锦绣衣料，他冷哼一声：

　　“在下还请少爷请回，小生乃贫民，还配不上少爷如此尊贵。”

　　他这话说得锋芒毕露，讽刺之意如此甚明，我也不恼，向他笑笑挥挥手，

　　“何来何来嘛，大家亲近亲近也好嘛，何况兄台的文采让在下钦佩不已，可有幸和你吟诗作对？”

　　本以为他听后会有心动，却没料到他又是冷笑一声：

　　“如今天下动乱，虽国泰民安，可海面之下早已波涛胸有，你竟还有心如此玩乐，亏你深得一身好文采，可惜可惜，败坏败坏了！”

　　“那你说兄台，我们该如何做呢？”我伸手捏住他白嫩的下巴，把脸靠近他的脸，碍于身高问题，我踮起脚刚好能达到他的脖颈处，我冷冷一笑：

　　“兄台若有此雄心大志，为何还在此留恋？玩乐有何错？当朝皇上年过七旬，怕是撑不了多久便撒手而去，若是天下大乱，兄台还有心去效劳于皇家？”

　　他甩开我的手，大声呵斥我：

　　“贵族子弟，果然不出于此，肤浅！”

　　我注视着他的眼睛半晌，他也是毫不躲避的正视着我的眼睛，眼里充满了坚定，突然听到有上楼的脚步声，我一愣，对这他小声的说了一句“得罪了，麻烦配合一下。”便向地下倒去，他见状，手忙脚乱的接住了我，我的手环上了他的脖子，脸在他的脖颈处磨蹭。

　　“嗯……我冷……头好昏……”

　　他一脸错愣地看着我，脸红了红，似乎没理清我到底是装的还是真的不舒服，我向他眨了眨眼睛，他恍然大悟，一脸愤青，正要撒手松开我的时候，我连忙装昏把身体所有的重量都压在他身上。

　　“少爷！你这……在做什么？”

　　“呃……那个……你可是他的书童……他这像是昏倒了……”

　　“那请兄台扶我家少爷进房，有劳了。”

　　“这……”他还在犹豫中，我正在着急要是他不答应怎么办，却见小衣打断他的话：

　　“务必请兄台扶少爷进去，若没做亏心事，何来胆怯？”

　　他听后，咬了咬牙，抱着我让我把头靠在他怀里起身送我回房。

　　我咬着唇暗暗偷笑，小衣做得好做得好，今晚上有的玩了。

　　正当我准备睁开眼看看他脸色铁青的样子时，瞥开眼正看见嘤夭呆呆地站在原地，眼里噙着泪水一脸不可置信的样子，我心一搅，妈呀妈呀，嘤夭那家伙最难伺候了，那样子等我醒了肯定又要大吵大闹。

　　算了算了。我闭上眼顺从地躺在他的怀里，一会好戏才开始。

　　注释：

　　①出自李商隐的《乐游园》

　　②出自郭茂倩的《乐府诗集》

　　③出自曹雪芹的《红楼梦》描写贾宝玉之段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