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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血色净土 忍者世界最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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昔日面对世界公敌时召开过的五影会谈似乎成为了再不可能实现的事情。
四战过后的近十年里,五大国的影经历了更新换代,像三代土影大野木一样的传说级人物终于还是随着时间消逝,新一代的忍者们崛起,尾兽不再作为忍村的武器被安置在人柱力体内,这也使仍保留了八尾的奇拉比和同样保留了九尾的漩涡鸣人成为各国忌惮的存在——力量的平衡被打破了。
忍者的生存注定要用血与火的代价来换取,面对世界公敌时,各国忍村团结一致,压下大名的犹疑毅然应下了宇智波带土的宣战,而短暂的和平期到来,忍村的领袖完成更替,传说级的强者随着秽土转生的解除而消逝,俗世的力量对于忍者肆意掀起战争的忍耐似乎到达了顶点。
即便是拥有查克拉的忍者也需要金钱来维持衣食住行,更何况没有力量的普通人。忍者村高额的雇佣费用让普通人望而却步,但富商政要交给忍者的任务却实实在在地破坏了普通人的生活——为了获得生存的资源,忍者甚至主动发起战争,创造出越来越多的孤儿和毁坏严重的村镇。
继续保留这种力量来防备其他国家,让国与国之间结下新的仇恨,让已经陷入恶性循环的忍村继续消磨世俗的资源,还是在得到强大的力量后一举消灭这种力量、甚至将各个国家实现统一,从此让“忍者”消失,在这片大地上开启新的纪元?
这个在五大国实力相对平衡时期无人敢付诸实践的野望,被土之国新继任的年轻大名提上了日程。
在各个国家蛰伏已久的大筒木一族聚集到了土之国大名的麾下,五位从天而降的仙人仅用一天的时间就将土之国周边的七个小国全部降服。
野心勃勃的年轻人陷入了狂喜,仙人要的是忍者的查克拉,而他要的是现实的权利和资源,被前所未有的胜利和大筒木们假意的顺服冲昏了头脑的年轻大名忘记了遥远的卯之女神辉夜姬的传说,一心沉浸在即将开启新纪元的疯狂野心之中。
在可以瞬间颠覆一个国家的力量面前,杀死年轻的四代目女土影黑土和收编其他小国的忍者显得易如反掌,一部分忍者成为了大筒木的养料,剩下的被大名收为己有,编为五个小队之后,由五位天外来客带领,向邻近的风之国发起了进攻。
新的纪元伴随着砂隐村的覆灭,轰轰烈烈地拉开了序幕。
春野樱抬手抹去额头上的汗水,彻夜救治伤患让她累得快要晕倒,查克拉也几乎消耗殆尽。
临时搭起的救护棚用封印结界隔绝了冬天寒冷的空气,春野樱疲倦地走了出去,呼出一口白气,仰头看着天空中飘落的雪花。
几个月前,她怎么也不会想到,她的生活,木叶,甚至整个忍者世界,会在短短几个月的时间里发生在最可怕的梦魇中都不会出现的剧变。
最先是在外出任务的佐助失去关于忍术的记忆,接着,大蛇丸一众被杀死在基地,携带咒印的人也无法召唤出曾经“永生”的蛇仙人传承者,再之后,土之国被封锁的消息迟迟传来,土影黑土被暗杀,土之国忍者归到大名的管理之下,降临的大筒木“归顺”土之国,向风之国发起了进攻。
而与此同时,在鸣人和佐助赶到成为死地的大蛇丸基地之前,基地四周银色的结界已经冲天而起,白发白眸的大筒木族人从漆黑的空间中走出,举起的左手中张开了鲜红的写轮眼,刺目的光芒过后,结界内的一切被瞬间夷为平地。
春野樱永远也忘不了那个下着暴雨的傍晚,他们在废墟中找到同伴们时的心情。
独属于大筒木的、吸收了无数忍者查克拉的“高皇产灵尊”几乎足以一击打倒十尾,她看到银发忍者的胸口被洞穿,身下保护着的雏田也已经满身血污,只剩微弱的气息。
暴雨落在废墟上的声响也盖不住人们的哭声和尖叫,她只记得自己当时疯了一样地为卡卡西和雏田输送治疗的查克拉,可是直到百豪之印的纹路遍布全身,也只有雏田微微睁开眼睛,张口涌出了鲜血。
“鸣人君……”
鸣人没有说话,雨水模糊了他脸颊上的泪水,他紧紧咬着牙,低头将双眼埋在被雨水打湿的额发的阴影中。
“卡卡西老师……他保护了我呢……”雏田咳出更多的鲜血,目光却温柔平静,“他是英雄……我还是被保护的……那一个……”
“鸣人君……也是英雄……”雏田似乎想要抬起手,但是她受伤太重,已经没有力气了。
“为什么……我还是……”雏田的声音弱了下去,“我也想……成为鸣人君那样的人……”
春野樱看着她带着遗憾的微笑,白眼慢慢失去了神采。同样的,从那之后,再也不会有人带着慵懒的笑意和眯起来的眼睛夸奖她是个坚强的孩子了。
直到他们在最后一刻从砂隐村救下我爱罗,她无休止的眼泪才算是流尽了。
局势没有给他们喘息的时间,大筒木一族特有的时空间忍术让他们和土之国的忍者大军可以任意穿梭在各个国家,原本属于忍者之间的战争被忍无可忍的政要把控,权衡战争与否的权利回到大名手中。
雷之国和水之国的政要在绝对的力量面前签订了投降的条约,选择保住普通的民众和自己贵族的身份,放任了大筒木对忍村举起屠刀,赶往雾隐村和云隐村的木叶忍者连同两个隐村的大部分力量在大筒木和大名武士的联手之下全军覆没。
其他暂未被波及的小国惊慌失措,开始下令驱逐本国境内的忍者,新纪元的车轮滚滚而来,要想保护本国的民众和资源,唯一的选择就是放弃曾经作为帮手和工具、现在成为了战争靶子的忍者。
负伤的忍者被无情杀死,拥有查克拉的幼童也被排挤驱逐,曾经活跃着忍者的地方成为一片血海,大筒木和土之国武士对他们的清剿仍在继续,对于普通人来说,忍者成了人人避之、人人憎恨的存在。
只有保留了力量的木叶,成为了最后的净土。
我爱罗抬眼望着木叶村外围的结界,封印的巨大符咒悬在村子的大门上空,而结界之外作为双方交锋的战场,已经在尾兽玉的炮轰之下成为了和砂隐村有着相似景象的荒芜之地。
就连他也时常有些恍惚,这一切是真的发生了吗?
“我爱罗?”鸣人拍了拍他的肩膀。
我爱罗回过神:“没事,稍微想了一下别的事情,继续吧。”
“这个局面~比较难熬~分开大筒木~逐个击破~”奇拉比接着鸣人刚刚的话题继续道。
即便是真的到了世界末日也不会放弃说唱的奇拉比还是和以前一样的画风,他已经失去了很多,不能再失去自我。
鸣人看着坐在一起的熟悉的伙伴们,紧绷了很久的心稍稍放松了一点。
木叶成为了大筒木最后的目标,他和佐助联手迫使大筒木桃式吞噬了大筒木金式,虽然减少了敌人的数量,但桃式也因此变得更加强大,守护木叶的结界被不断更新,仍旧岌岌可危。
但树叶飞舞之处,火的意志就会生生不息,七代目火影没有一刻放弃过希望。
这也是木叶能坚持到现在的原因。
在木叶村边缘隐蔽的角落,结界开放了很小的一部分,由春野樱和山中井野等女性忍者负责把控,计划将一些老人和年幼的孩子以及愿意放弃忍者身份的人们送出木叶,逃亡到其他的小国,虽然等待他们的是生死未知的前路,但他们愿意相信,这些带走了木叶护额的孩子是意志的火种。
九只尾兽在鸣人的召唤下已经全部聚集在木叶,没有了外道魔像,尾兽很难融为一体,虽然发挥不出十尾级别的力量,但还是可以与大筒木作战。
但僵持的时间愈久,木叶的普通下忍和没有查克拉的人的生活就愈发艰难。在敌人的围攻下,食物和其他生存的资源成了不小的问题,眼下的木叶几乎孤立无援,鹿丸不得不组件专门的队伍外出为村子带回生存资源。
时间已经到了深冬,木叶的一些普通居民已经被安全地送了出去,以鸣人为代表的忍者联合军们与大筒木的作战也到了白热化的阶段,大筒木浦式和舍人被消灭,忍者也伤亡惨重,选择留守木叶的人每天都在希望与绝望中反复挣扎。
就在这个时候,作为主力之一的宇智波佐助,记忆再次出现了混乱。
在一个阴沉的早上,鸣人正在和小樱井野一起安排将第三批人送出木叶的计划,本应该守在前线的佐助却突然出现在火影办公室。
被吓了一跳的小樱转过头,发现是佐助,松了一口气:“被你吓了一跳啊佐助君……”
“怎么了佐助,前边发生了什么吗?”鸣人走上前,他发现佐助的神色有些不对。
成年之后的佐助很少再露出十六岁时那种脆弱的阴狠表情,他总是比鸣人还要沉稳的那一个,露在外面的黑沉沉的眼睛冷静又淡漠。
但现在的佐助又一次露出了无措又痛苦的神情,他稍长的刘海被捋到耳后,一只轮回眼无机质一样看不出任何感情,另一只眼睛已经显出了花纹繁复的万花筒。
佐助紧紧攥着手里的草雉剑,像是尽力克制着将它拔出的欲望,转动着的眼睛默默打量着火影办公室,像是对一切都有着异样的陌生感和不信任。
“……鸣人,”佐助将目光放到已经同样睁大了湛蓝眼睛的七代目火影身上,“你……你成了火影……”
“我……”佐助用仅剩的右手捂住额头,他想调动写轮眼,但混乱的记忆和轮回眼陌生的力量让他不知所措,深埋的痛苦再次涌起,“鼬……哥哥呢?在哓,还是……死了?”
鸣人呆呆地看着佐助,他伸出手想扶起他,手却抖得厉害。
佐助脑海中的记忆碎片再次排列组合,他突然抬头,瞪大血红的写轮眼看着眼前这个一直存在在他混乱记忆中的人,愣住了。
“……鸣人……我没有杀死你吗……”他又抬手摸了摸右眼,“你没有死……那我怎么开了万花筒……”
在鸣人身后的小樱已经捂着嘴泣不成声,井野惊讶地看着佐助和鸣人,不知该作何反应。
鸣人把佐助拉进怀里紧紧抱住,他把下巴抵在佐助肩上,心痛地流下了眼泪。
佐助始料未及,露出意外又茫然的表情,但感到肩上的湿润,他也没有挣脱。
那之后,佐助一直没能恢复正常的记忆,但七代目找到了让自己从紧绷的战事中稍稍喘口气的方式,那就是和大多数时候保留了十六岁时习惯的佐助聊天。
佐助用随身带着的草雉剑抵住地面,自己则斜坐在火影办公室的窗户上,抱着双手用鸣人和小樱都很熟悉的下垂着嘴角的傲气神情听鸣人讲四战前的事情。
“……那时候我刚修炼仙术,一开始总是会变成□□,”鸣人带着笑回忆之前在妙木山修炼的经历,“志间大人总是趁这个时候让我吃虫料理,她说这个时候吃肯定会觉得很好吃……”
难得有空闲整理医疗卷轴的小樱被逗笑了,佐助只是哼了一声:“真是个笨蛋吊车尾的。”
小樱用手撑着脸颊看着佐助和鸣人,流露出了怀念的神色。
虽然过去也有很多痛苦和无奈,但那时忍者世界还没有土崩瓦解,大家也都还在。
这一切怎么会变成这样呢?他们明明已经从无限月读的世界中将大家拯救了出来,避免了现实世界的毁灭,可是为什么,现在的忍者却被逼上了绝路呢?究竟是哪一步走错了?
初春的雪还没有消融,凛冽的寒风一连几天都没有停歇,火之国的木叶已经很久没有在阴沉的天空中见到阳光了。
大筒木桃式和大筒木一式带着一式留在异空间的十尾,来和木叶做最后的决断。
几只尾兽被十尾的力量吸收,犬饲健命和雉狩狂暴地攻击着木叶的结界,春野樱通灵出的蛞蝓散作无数分身为忍者们治疗,但倒下的人还是越来越多了。
开了完全体须佐能乎的佐助和进入九尾模式的鸣人并肩站在巨大的紫色巨人头上,他们身后就是勉力维持着结界的木叶,已经力竭的春野樱被蛞蝓包裹着送进了结界之内。
站在十尾头顶的大筒木操纵十尾凝聚出了巨大的膨胀求道玉。
鸣人身上是九尾查克拉金色的光,衬得脸颊上的六道胡须更加明显,他转头看向佐助,犹豫了一会还是开了口:“佐助,我是不是真的很笨很蠢……”
佐助转过头,挑眉看了鸣人一眼。
“我是说啊,”鸣人转回头,释放出更多的的查克拉加固了结界,为结界附近的人裹上一层红色的查克拉,“我有很多想保护的东西,我想让你,让小樱,让卡卡西老师,让雏田,让鹿丸,让每一个朋友都幸福,让忍者世界建立新的秩序,让和平代替战争,但是,我好像什么也没有做到。”
佐助的右眼淌下了一行血泪,但嘴角却微微翘起:“你已经做得很好了,吊车尾的。”
黑色的膨胀求道玉袭来,同时大筒木一式突然出现在二人身后,共杀灰骨如雨一般落下。
佐助瞬移到鸣人身后,强化后的共杀灰骨打破了须佐的防护,像为鸣人挡下当年白的冰遁一样,佐助替鸣人挡下了共杀灰骨。
九尾凝出实体和黑色的膨胀求道玉角力,鸣人接住倒下的佐助,低头看着他:“……你怎么还是那样……自顾自地做决定……”
佐助的身体开始慢慢化成灰烬,他闭着左眼哼了一声:“我怎么知道……是我的身体……擅自……作出反应的啊……”
九尾的形态消失了,缩小了一点的求道玉向着木叶的方向袭来,鸣人将自己剩下的查克拉全部放到了守护木叶的封印结界中。
在蛞蝓保护中的春野樱听到了一声巨响,刚刚恢复一点的意识再次陷入了黑暗之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