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教主，这不合适》二木春

10、第 10 章

　　但下一刻十二被教主抱了个满怀，
　　十二不明所以，她被教主紧紧抱着。
　　虽然不知道是什么个情况，但起码，不是生气，大概。

　　次日一早，教主命十二练完剑来书房找他。
　　十二心有点虚，自醒来后与教主独处总觉得不自然，这个人看起来对她那样好，谁知道就那么干脆利落的把她用完扔掉了呢？

　　也不知是她结束的比以往早的原因，十二敲开门，感觉里面的讨论顿时禁声。推门进去，诸位堂主都在，都一脸困惑的或看或瞥或瞧着她。

　　那些大人们都很惊讶，因为像她这样一个无足轻重的蛊女，根本没有出入教主书房的资格。更别说只是敲敲门，就推开门的程度了。
　　十二没想逾矩的，只是某一天深夜，被教主发现站在书房外。虽然他当时没说什么，但是在背她回去的路上，教主一直反反复复的强调：不用等那么久的，直接进去就是。

　　十二还得从他们中间走到教主面前，但是，不知道为什么，这些堂主都不肯看她。

　　教主似乎无所察觉，从案下拿出一卷画，漾起宠溺的笑容说："此画赠你。"十二捧着画，愣愣的等他的下文，教主却闭口不言。再加之各位大人的眼神越发尖锐了，无奈之下，十二只得退出来。

　　等十二关上了房门，教主的笑容立刻消失了，冷漠道：“继续”
　　左护法冷不丁收到哥哥的小纸条，他觉得幼稚。那些小纸条在他脚下都堆成山了，他也不管。
　　会议完毕，岳弈拔腿就走，没想到被教主留下。他快速的在脑海里过了一遍属于他的事情。

　　没有。
　　岳弈心顿时安定了，他理直气壮，又拔腿就走。
　　教主忍无可忍：“岳弈，把你的东西带回去。”
　　岳弈仍是背对着教主，他摸了摸包。
　　包在，都在。

　　教主赶在岳弈迈步之前把岳弈揪过去，指着那对小纸条，“别在殿里堆这些玩意。”
　　左护法愣了，看了一圈，大殿就剩他和教主了。罪魁祸首早就溜了。
　　清冷左护法变成了个额头带井字的清冷左护法。

　　回了相忆轩，十二才展开画看上面是个什么东西。
　　她只看了一眼。
　　但就是这一眼，却足以令她血气上涌，僵在原地。她的手失去力气，甚至微微颤抖起来，那卷画飘落在地上。
　　画上是一个女子，身着赤铠。眉眼间灿烂张扬，两手却横持着一支玉笛吹奏。

　　十二当年随教主入大漠，那个时候曾给教主吹奏了一曲很糟糕的笛曲。
　　画上女子的脸，很明显是她的。
　　教主，教主果然发现了。

　　十二慌里慌张把画藏起来，坐立不安一会又把画翻出来，放在小桌子用书盖着。怎么说也是教主相赠，丢到角落里太轻视教主了。
　　压下去压下去，把情绪都压下去。十二告诫自己，她装作平时的模样，等教主来。

　　秦予来相忆轩的时候已是夜半三更，屋子一片黑漆漆的。他夜视不错，从容进去，点上灯，刚一亮就看到十二坐在一旁。
　　教主嚇了一跳（并没有），声音有些微弱的颤栗："这么晚了怎么还不睡。"
　　十二有些呆愣，干巴巴的说："教主，那画……"
　　"很喜欢？"教主语气有些欢快。
　　愣了一些，十二说："教主所赠，自然……自然心喜之至。"

　　教主对这个回答很满意。但深夜寒凉，十二衣衫单薄就这么坐在桌边让他很不满意。
　　拉十二上床，为她掖好铺盖，说："这画里的，是我梦中的场景。"
　　"梦中。"十二喃喃，仔细想想，她从未穿过铠甲，更何况赤铠了。而且那幅画她虽然只看了一眼，但也能看出是用尽心力。
　　莫非，只是教主闲得慌画幅画给她暗示她磨练画技？十二觉得这……

　　"十二。"教主打断十二的深思。
　　她抬眼看教主，被那张脸上出乎意料的郑重震住。教主说："十二，无需费力应和我，做你自己就好。"
　　"啊啊……"十二突然结巴起来，"阿巴……"她努力想说些什么，但被教主压着躺下去，秦予覆上十二的眼睛，"睡吧。"
　　对不起，是十二太愚笨了。

　　十二微微挣扎着，睡意却突然的袭来。
　　教主……什么时候点的安神香。
　　半梦半醒间，十二听见一声叹息和咔擦一声。

　　十二第二天早上起来，翻来覆去没找到画，赵堂主那边又耽误不得，只能先按下找画的事。
　　午时练完剑回来，准备再找找，结果在小书桌前发现了被裱起来的那幅画。

　　⊙▽⊙
　　教主所赠，自然是心喜之至。
　　自然是，心喜之至……
　　心喜之至……
　　从看到裱起来的画起，这句话一直在十二脑袋里转。

　　消化完这个事实，十二又仔细看了看那幅画。画中人左手小指按在笛身上，十二彻底放心了。

　　此后又过了半年。
　　十二是一个很合格的教主近侍。
　　她为教主试毒守夜传递消息，十二觉得自己有用极了。

　　只有一点，她想上房梁更好的为教主守夜，但教主坚决驳回了。
　　他说：“最好的守夜方法当然是两人共榻而眠了，既隐蔽反应也快。”
　　十二想，教主，风流更甚了。

　　一日，十二为教主送去信鸽，她看到教主看了信之后直接把信递给了她。
　　接过来一看，开头就是碧水山庄诚邀……
　　碧水山庄……
　　可怜的碧水山庄。

　　十二继续往下看，果然，是为了近日江湖各门各派弟子死亡失踪之事。她记得前世碧水山庄庄主作为武林盟主，召开了武林盟会，欲集江湖众派之力捉拿凶手，查清真相。

　　只是碧水山庄少庄主被青魇宫的那个大弟子陷害，致使群侠以为之前弟子失踪死亡皆由碧水山庄而起，一代碧水山庄就此倒塌。

　　她记得神王阁的掌门也会去。

　　宴会当日，教主与十二入宴。
　　碧水山庄不愧为稳居“百年第一庄”榜首，楼阁装饰无不奢华精致，奢华不浮华、精致不虚浮。

　　碧水山庄庄主虽为武林盟主，但平易近人、不端架子。自宾客入场，庄主一直热络的招呼着。待开席，武林盟主定要先讲些什么，他说：“此次集会，虽是为了除害之故，但不过区区小贼，相信各位定能不费吹灰之力。”

　　说罢众人开宴，一队舞娘也上前为大家助兴。
　　十二坐在教主身边，碧水山庄不会为她一个侍从安排位置的，这个位置，是教主进来之后东看看西逛逛找的一个位置，因着靠后，被占的也不敢跟教主讨理。

　　舞娘们跳的是异域舞，露着小腰小肩，再加上衣服上刚刚好的流苏，脚腕上的小铜铃叮当作响，既是天仙在侧又是山鬼诱人。
　　以领舞尤甚，身姿柔顺、其形宛若游龙，明眸善睐、其势利若冷枪。
　　不少人都打着“见见世面”的名号，猛瞧舞娘。

　　十二，记得上一世跳的就普普通通的舞蹈。
　　她好奇看了一眼，
　　领舞的舞娘怎么比旁边的舞娘大了几号？
　　她又细细的看，
　　这个舞娘，好壮硕啊。但以她的身高，也算匀称。
　　发现十二在看领舞，教主心下不喜，捂住十二的眼睛。“不许看。”

　　“哦。”
　　那个领舞的，眼睛颜色很浅，真是异域人？
　　难道，是那个青魇宫大弟子？青魇宫大弟子就是异邦人，据说有一双浅色的眼睛。
　　十二决定把这个舞女纳入重点观察对象。

　　开场舞毕，碧水庄主才开始正式说这件事，显然庄主并不把此事放在眼里。
　　庄主：“近这一年半来，各大门派就有弟子不断失踪，原本我们以为这只是弟子们能力不足，不幸丧命。”盟主顿了一下，说：“但在一个月前，我们找到了一位青魇宫失踪弟子的尸体。”盟主的声音开始哽咽，“随着后续越来越多失踪弟子的尸体被发现，我们终于发现，这是一场人为的谋杀事件。”

　　座下的门派早在盟主开始哽咽之时就开始挤出假惺惺的泪水。
　　而教主，冷漠的为十二倒上一杯茶。
　　而十二，冷漠的给教主的盘子里放里块糕点。

　　两人看了场好戏，由盟主及各大门派掌门巨头倾情献演。

　　盟主最后只说把案册分发给大家，明日午时再集思广益。
　　下人带两人去了客房。
　　教主说他要去找个人，让十二别跑丢了。

　　十二乖乖应了，待教主一走，十二就去找那领舞的住处。
　　十二依她脑海中前世舞女住的屋子方位前去，她屏气凝神，小心翼翼的揭开瓦片。
　　十二环视一周，只见六个伴舞，不见领舞。

　　十二又在旁边的屋子查看，发现领舞正坐在梳妆台前。
　　十二更谨慎了，她小心翼翼的观察领舞。
　　领舞在镜前卸去妆容，十二准备借此机会仔细看看领舞的真面貌。

　　领舞纤长的手指突然去挖了一大坨红艳艳的口脂，她粗暴的直接摸在了自己嘴上。
　　十二：领舞好像是个美人，但美也遮不住你涂的口脂丑。

　　这时领舞房门突然被打开，一个抱琴的男子走了进来。
　　领舞顿时欺身而上，把手上残留的口脂暧昧的抹在男子脸上。

　　那男子身材瘦弱，脸色也略有些苍白，叫人担心他抱不住他的古琴。他有一张好看的脸，似杨柳拂面，倒抱琵琶。红色沾上他的脸颊，他微微皱眉如雨前清露，却又自有一股隐忍之气。

　　别人若是见此情景，恐怕都要为他落泪。

　　小倌？十二不由得一喜。
　　青魇宫大弟子好御男色、喜豢面首。
　　看来就是她了。
　　十二小心起身离开。
　　等人一走，那男子猛地推开领舞，领舞好像没料到他这样狠心，踉跄了几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