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九万字》你的故初

5、寒心

　　“欢迎大家来参加安氏集团长子安君之和沐氏集团千金沐嫣然的订婚宴，宴会马上开始，请大家就坐。”主持人说着一口流利的普通话。大厅的众人也结束了攀谈坐在各自的座位上，安森和尹玲陪同沐嫣然的爸妈坐在第一排的主位上，接着是安晴栀，安敏栀，安澈之，李译，还有两个陌生男子，夏童和几个女孩子，应该都是沐嫣然的闺蜜。

　　“打断一下。”沐嫣然从后台走上来淡淡的说。众人不明所以的看向光鲜亮丽的女孩。
　　“有请我的未婚夫，安北初。”沐嫣然视线直直的盯着后台的位置，北初站在后台愣了一下随即很好的掩饰了过去，大步上台。台下的尹玲转头不明所以的看着安森，安森被看的头皮发麻。

　　“哇！北初学长好帅啊！”前排的一个女孩子跟着旁边的夏童说。
　　“我第一次看学长穿西装还是在开学典礼上…”另一个女孩说。
　　“那明明是我的…”安敏栀还没说完，便被尹玲带着刀子的视线噎了回去，心里一阵不甘。

　　男人唇角微扬，眉眼带笑。一头长度适中的头发向上微翘做了造型，两边被剃的头发恰到好处，干净利落。一身蓝色的休闲西服穿在身上把优点体现的淋漓尽致，白色的T恤衫掖在西装裤里，一双白色的板鞋。北初看着台下的这些人，始终勾着唇角。

　　“可以了。”沐嫣然对着主持人说。
　　“不好意思各位，是我的失误哈。一会儿我自罚三杯。那我废话也就不多说了，下面让我们以热烈的掌声欢迎这次宴会的男女主角，安北初，沐嫣然。那么现在宴会开始。有请安少爷和沐小姐为大家跳开场舞。”主持人说。台下的人一听安北初的名字脸色不由得变了变，各怀心事…

　　虾米？开场舞？没听说这个步骤啊！北初看向沐嫣然。
　　“我也不知道…”嫣然偷着笑。她真的不知道还有开场舞这一趴啊。坐在前边的几个人表情也是十分的丰富…
　　“他会吗？”李译撞了一下旁边人的胳膊。这么多年没见他跳过舞…
　　被撞的哥们一脸茫然…
　　“我没见过学长跳舞…”夏童轻声说。
　　“这是谁安排的？我怎么没听说有这个环节。”安森咬牙切齿的说。这不是故意让安氏丢脸么，堂堂安氏集团的大少爷不会跳开场舞，这传出去…
　　“我就知道他不会跳…哼…”安敏栀小声嘀咕，尹玲狠狠的剜了她一眼，又是她这个小女儿搞的鬼…

　　“没事，我和他们说一下不…”沐嫣然笑着在北初耳边说。
　　“华尔兹。”北初清冷的声音说完，做了一个标准的邀请的动作。
　　“这位美丽的小姐，我能荣幸的请你跳支舞吗？”北初弯下腰伸出右手，左手自然的背在身后笑道…华尔兹，男女配合的好不好，多半在于男方的领舞作用。
　　“荣幸之至。”沐嫣然的手轻轻的放在北初的手里，乐队也很有眼色的跟随着二人的舞步。
　　男人舞步平稳，姿势标准，一两个简单的舞步就能看出来，绝对不是一朝一夕能跳出来的。

　　“想不到你还会跳舞。”沐嫣然轻声说。
　　“很意外？”北初说。
　　“我以为你不会来…”
　　“本不想来的。”北初说，他若不来，她会变成整个D市的笑柄…
　　“你会怪我吗？”
　　“不会。”两人小声的交谈被音乐声掩盖…
　　“你怎么说动安森的？”他的订婚请帖都是以安君之的名义印的，现在改口安北初，安森居然无动于衷，显然已经知情。
　　“沐氏之后的协助。安总是个聪明人根本不用我多说什么。不过他也只是说不管，并没有说为你证明你的身份。”沐嫣然说“对了，我记得你大学的时候有一次喝多了，唱歌很好听，能不能为我唱一次。”

　　“想听什么？”
　　“你唱的我都喜欢。”
　　……

　　两人的交谈在华尔兹的最后一个舞步中落下帷幕……

　　一曲结束，大家从陶醉的舞步中回神，纷纷鼓起了掌。
　　“金童玉女……”
　　“天作之合……”

　　陆星也跟着众人一边拍手一边叫好，不料被自家老大一个眼神吓得悻悻的放下了手…
　　“当然还是老大跳的最好，最有魅力，最帅。”陆星笑嘻嘻的说。
　　“跳的不错。”叶律淡淡的说。
　　三个人听完一个机灵，我的妈，这什么思路？

　　跳完舞之后，北初轻轻的搭着嫣然的手下了台，坐在一边的椅子上休息。大厅里放起了别的音乐，很多人开始起来跳舞。李译他们见状马上起身溜到了同一边。
　　北初拿了旁边的一块精致的糕点塞进嘴里，开始填肚子。填的差不多才加入他们之间的话题。
　　“你啥时候学的，还像模像样的。”李译瞅着自家的傻孩子吃完东西，打趣道。
　　“天生的。”北初一边说着一边给嫣然剥坚,果吃。小小的坚,果到了北初的手里像一个听话的孩子，不一会儿就剥了一小袋。
　　“呦！你这是给我剥的？谢谢了！”李译想要抢过北初手里的小袋子，被北初一个巴掌拍到了一边。
　　“给你。”北初递给嫣然，正在和开心果决斗的嫣然一阵错愕，“看你指甲不方便。”

　　“谢谢！”嫣然脸红着说。
　　“哎呦！北初学长也有这么温柔的一面啊…”夏童笑着说。沐氏夫妻看着这边的动静心里也悄悄放下了心。

　　北初看音乐差不多的时候，以去卫生间的理由溜到了后台。一曲结束，一个工作人员拿了一个新的卡带放入了音箱中。他慢条斯理的走上台，工作人员给他比了一个欧克的手势。

　　“这是要干啥？”台下有人不解的问。安森听见回头却见北初站在台上，正似笑不笑的看着他。
　　“安北初，你干啥？快下来！”安森说，还怕别人听见。沐嫣然见状看着安森“安伯伯，我让北初给我唱首歌而已。”

　　傍晚小城悄悄细雨
　　树叶在风中摇曳
　　恍惚的我一路负笈
　　伞下的你却好美丽
　　仿佛小生傻了神情
　　能否借此小亭一避
　　敢问姑娘芳邻几许我着迷
　　用一字一句的提笔
　　换一生一世来铭记
　　转身只留下了谁当年的叹息

　　“卧槽，这声音是那个九万字。”周鸣一脸震惊的说。

　　那场雨从没停 已刻下了烙印
　　而我一介草民怎得姑娘垂青
　　空有满腹的诗文却难以表我心
　　是落花也无情是彻夜的怜悯
　　如当年一般的画面让我梦醒
　　跨过那道瓶颈牢记你的名

　　依稀是昨夜细雨染灰了谁的发髻
　　梦醒的离别却只换得落寞有几许
　　难免的思绪泛起层层涟漪
　　看她给的背影缘分的痕迹
　　一介布衣又何必长情

　　…

　　…

　　注：文中歌曲选用了vk的一介书生，特别好听哦！

　　北初话音刚落想要转身下台，就看见沐嫣然优雅的站起身，她上台拿过北初手里的麦克风，紧紧的抱住了他。北初一愣，手不知道的往哪放就那么张着手臂。夏童不知道什么时候走到了控制中间多媒体屏幕的电脑旁，插上了一个u盘。
　　“我认识他的时候，是在国外。那次我外公去世，外婆为此生了一场大病，之后身体一直不好，我和父母一起去看她。我和爸爸妈妈发生了争执，耍性子从外婆家的门口向外跑，一辆汽车从我右手边开过来，耳边只有爸爸妈妈的呼喊声。我吓得一动不动，一个身影扑过来救下了我，他的腿磕在门口的绿化带上胳膊擦破了皮。这个是我当年从那个司机车上拿到的行车记录仪。”沐嫣然说着指了一下屏幕上正在播放的画面。画面里一个干瘦的身影，正在疼的抱着自己的腿眼睛红红的挣扎着起身，沐氏夫妇把他扶起来，能看见他们交谈的嘴形，最后男孩摇了摇头一瘸一拐的离开了。
　　“…”北初看向她，沐嫣然是多次提到他救过她，可他一直以为她说的救她，是上高中差一点被楼上的花盆砸到那次…

　　“我悄悄的留下了这个录像。找人把它做成了相片，第二天的时候拿来问了外婆。外婆说，那小孩子好几年前突然搬来的，开始有人照顾他，但是没过一个月，那人就没在来过。他就住在外婆家这个小区里。听说前几天这孩子不知道是不是做饭，还给房子差一点烧着了。我问外婆怎么会认识这个孩子，还挺熟悉的样子，毕竟我的外婆身体不好，不常出门。”
　　“后来外婆和我说，外公去世后，北初经常去她家的院子里，放下一朵开的正盛的野花，有的时候是菊花，有的时候是绿化带里的花，有的时候是蒲公英。因为我外公在的时候，每天都会给她掐一朵栀子花。开始她看到花的时候很奇怪，于是有一天等在门镜后看见了北初。她便和别人打听了一点关于他的事情。也许那时候北初还不知道自己做什么能被门里的人看的一清二楚。也不知道外婆开始每天盼着他来，给她最后的岁月里留下一抹感动。”
　　“我去外婆家的时候慢慢多了起来，一有时间我就会去那，顺便看他，拍一些他的照片带回来。没过几年外婆去世了，我便没有再回去过。初中的时候，我选择了外婆那里的中学，开学第一天便看见了他。他作为初三代表站在国旗台下字正腔圆，铿锵有力的演讲。高挑清瘦，样貌出众且青涩。我以一个同校学生的身份和他相处。他当时就有很多的小迷妹，可能他自己都没意识到。所以我没费什么力气就打听到了他的名字，安君之。”
　　“他很优秀，学习成绩优异，连续跳级，我不得不非常努力才能看见他的身影。从初中到高中到大学，我的目光短浅的只能看见他。我开始慢慢的了解他的生活。我以为他没有父母，不然谁会狠心把自己那么小的孩子送出国。我无意间听他们说，他是个私生子。我以为他真的是他们说的那样，后来我发现并不是。”沐嫣然看着屏幕上自己这么长时间存的照片，有他喝水的照片，国旗下讲话的照片，跑步的照片，黑板上写题的照片，思考的照片，趴在桌子上睡觉的照片…只是这些照片的角度，和门口多媒体上的照片一样，无一不是偷拍。
　　“别说了。”北初说。
　　“北初，谢谢你。今天是我二十年来最开心的一天。我知道你不喜欢我，所以我决定，取消订婚。当然，我并不是因为你不喜欢我而做了这个决定。说出来你可能不信，其实你喜不喜欢我在我心里一点都不重要，我能拥有你就够了。可是，我又想让你幸福，虽然你没有喜欢的人，但我知道那个人肯定不是我。这么多年了，我站在你身后真的不忍心。北初，如果多年以后我未嫁你未娶，我们就在一起好不好？我沐嫣然虽人微言轻，但我放在心尖上的男孩子不应该被人随意地践踏。今天在这里我请大家看清楚，听清楚…”沐嫣然握住他的手，指尖冰凉。
　　“他不是私生子，他是安氏集团董事长安森和原配苏北夫人的儿子，是安北集团名正言顺的接班人，他不叫安君之，他叫安北初。”沐嫣然一字一句的说。
　　这个消息像一个定时炸弹一样砸在了人群中，酒店的大厅里一下子炸开了锅。
　　“我早就听说〈安北〉集团那个不是安北初，当时安家小少爷出生不久，安家的四个孩子一起改了名字，久而久之，根本不知道哪个才是安北初了，心里一直没确定，看来这么说是真的…”A说。
　　“我以前有幸见过苏北夫人一次，论相貌而言，还是安君之和已故的苏北夫人有八分相似，安澈之确实不像，一直以为安澈之随安总比较多…”B说。

　　“对对对，你还别说，以前安北初不在这里的时候没注意，现在看来应该也是怕东窗事发才给送去国外…”C说。
　　“真是可怜了那么小的孩子！真是应了那句话，有后妈不愁后爸，怎么都是自己的儿子，这人心怎么这么歹毒。”一个贵妇人叹气道，看向安氏夫妇的目光也变得不一样。

　　安森脸色阴沉见状连忙起来解释，一人难敌众口，只能在原地干着急……

　　“去。”叶律看了一眼周鸣说。周鸣会意，悄悄地给兄弟们示意了一下，走到北初不远的距离坐下，李译几人也站在安全的范围里。
　　“沐嫣然，你在说什么疯话？你给我闭嘴！”尹玲一听蹭的一下站了起来，不满道。
　　“安夫人请听嫣然把话讲完，事实是什么样子自有大家评判。”沐夫人冷冷地说，她并不知道自己的女儿葫芦里卖的什么药。不过她自己的女儿她清楚。奈何还没到最后撕破脸的时候，安家还需要沐氏的帮助，尹玲气的咬牙切齿。

　　“还有，他十八岁生日那天…”沐嫣然还没说，便被一声清冷的声音打断。
　　“够了！沐嫣然，你以为你是谁？凭什么插手我的事？”北初攥住她的手腕冷冷的说。沐嫣然看着北初眼眶渐渐变得湿润…

　　她用力的掰开北初攥着她的手，看着白皙的胳膊上多出来的一圈红色的指痕笑着说，“那就当我多管闲事好了。”

　　“童童，把这个放出来。”沐嫣然把手机拿给夏童，夏童连上多媒体。

　　一男一女的声音从里边传来……

　　“安伯伯，我想知道北初和敏栀的事情是不是真的？虽然我不在意，但我还是想知道。”

　　“傻孩子，是敏栀那孩子喜欢君之，君之并不喜欢她。”

　　“那就奇怪了，北初不喜欢她，他们怎么会在一张床上被发现呢，安伯伯？”
　　“也许是那天君之喝醉了，误把敏栀的房间当成了自己的，倒头就睡。正巧敏栀妈妈叫敏栀出来有点事，叫了半天没出来，一进门才发现他俩躺在一起，当时很多人都在场，叫君之又叫不醒，敏栀吓得话都说不清楚，传来传去就成这个样子了。”
　　“北初叫不醒？敏栀是清醒的吧。”

　　“敏栀那天没喝酒…”
　　“安伯伯的意思是即使两个人发生了关系也是敏栀主动的，与北初无关。”
　　“……”

　　接下来是一阵沉默，录音到此结束。

　　“你这是什么意思？空口白牙的说我女儿爬上他的床吗？哪个清清白白的女孩子会用自己的名节拴住男人。当时事情已经水落石出，安君之被轰出了家门。现在与他订婚的是你，沐小姐。让别人看着你自己的未婚夫与别的女人有染，你心里高兴是不是？”尹玲恨恨的说。
　　“你们安家必须还我未婚夫一个公道。”沐嫣然说。

　　“未婚夫？好笑！你刚甩了他你忘了？”尹玲说。

　　“只要他想，我随时都可以与他结婚。”沐嫣然说。“安敏栀！你来说！”

　　“你胡说，根本就不是那么回事，他明明就对我……”安敏栀听见这话从椅子上蹭的一下站起来。
　　“我对你？”北初冷冷的看向她。
　　“你毁了我的清白，我们当时躺在一张床上，现在话都说到这份上了，你更不能娶她了，那你是不是应该对我负责任。”安敏栀被北初的目光看的心里一阵胆寒，但转眼一想，事情要是成了，她就可以和这个男人在一起了，心里也有了底气。

　　“你确定你不是清白之身？”北初说着看了一眼台下的男人，坐在头排的陌生男人会意的转身离开。

　　“你自己做了什么你不清楚吗？我怎么可能还是清白之身……”

　　“那怎么办，我还是个童子。”北初不以为然的说。

　　大厅里顿时鸦雀无声，随后各种怪异的眼神看着北初都被雷的外焦里嫩的。

　　陌生男人从门口进来听见这句话也踉跄了一下，随后朝北初竖了大拇指，哥们，我就服你。男人手里拿着一叠资料，上边是北初的检查报告，发到叶律手上的时候已经发了差不多一半了，准确率百分百。
　　“别发了，收回来。”叶律冷冷的说，于是资料又全数回到了叶律手上。

　　“不知安小姐的清白给了谁？”叶律冷冷的说了一句。

　　众人的视线抽的安敏栀一阵疼痛，尹玲看着自己恨铁不成钢的小女儿一阵火大。
　　“资料，资料是可以乱造的。”尹玲说。
　　“是吗？”叶律从人群中走到台前，灯光下冷峻的侧脸薄唇轻抿。
　　“叶，叶，叶叶总！”人群中有人认出来叶律，激动的说。
　　“闭嘴！”叶律冷冷的扫了他们一眼，几个想要借机攀谈的人识相的闭上了嘴巴。

　　“叶总，这是我家的家事。诸位，今天就到这里，都散了吧，改天安某必定登门拜访，以表歉意。”安森说。
　　在场的人听见这话一脸无奈，属实不是他们不愿意走，而是酒店的大门不知道什么时候站了四个人跟门神一样，外面的人进不来他们想出也出不去。

　　“你个扫把星，现在又加上一个惹事精，非要把我们安家搞的鸡犬不宁。我叫你胡说八道，今天我就好好教育教育你。”尹玲嗖的一下蹿上台大步走到沐嫣然眼前，所有人都没有想到这一幕，一个巴掌落下“啪”发出清脆的响声。北初脸上以肉眼可见的速度出现了一个大手印，没有人看清他是怎么过去的…
　　“北初！”沐嫣然看着站在自己身前的男人被打的侧脸，眼泪一下就掉了下来。

　　“没事。”北初轻轻的拉着沐嫣然送到沐氏夫妻的身边才转过身看着安森他们一家人整整齐齐的站在一起，多么讽刺的画面。

　　“请他们出去。”叶律说完，几个人从四面八方把闲杂人等都轰了出去，脸阴沉的吓人。

　　“尹玲，你个泼妇，我叫你打我女儿。”沐氏上前一把抓住尹玲的头发往后拽，拽的尹玲直喊。安森和沐总黑着脸站在原地看着女人之间的战争，安敏栀看着自己的妈妈被打没有帮忙，反而朝着沐嫣然冲过来。
　　“叫你抢我的君之哥哥！”
　　北初回身一把抓住她的手腕，轻轻松松的把她甩到地上。自己从台下扯了一个凳子坐下，冷眼旁观，叶律静静地站在他身边。
　　“小初，你先回去吧。”安晴栀绕道北初侧身说。

　　“恩？”北初面无表情的抬起头看着她。“怪我？”

　　“……”安晴栀没有说话。

　　“安晴栀，我以为你会懂我的啊？小心翼翼的生活处处得不到认可哪怕把血给他们喝了也要受非人对待，这不是你吗？你不懂吗？”北初轻声说。
　　“是我躲的还不够远？还是我这个丧家之犬还不够丧？”

　　“…我不是那个意思。”安晴栀说。

　　“不重要。”北初说完就没在开口。

　　直到他们都打累了，这场战斗才算停止。

　　“安北初，这就是你想看到的？现在你满意了？你满意了吗？”安森冲着北初吼道。

　　“我哪点对不起你了？啊？我供你吃供你穿，虽然没把你养在身边你就这么对你老子？”

　　“我在婚怎么了？关你屁事？用得着看你脸色吗？你给我见好就收，别等着我把你扫地出门。”

　　“……”安森骂骂咧咧的说了半天，北初一个字都没回他，直到他骂累了嗓子骂哑了。

　　“你为什么从来没去看过她。”北初看着安森平静的说。
　　“……”
　　“回答我。”北初从凳子上站起来，走到安森跟前。

　　“你对不起的人从来就不是我，是我妈。是那个明知道你心不在她身上还敢赌的女人。你以为别人都比你傻吗？既然你不爱她，你为什么要追她还要娶她。如果你只是为了我妈家的势力，结婚之后你也拿到了，你为什么不光明正大的和她离婚。哪怕你为了你恶心的生理反应碰了她，你为什么要让她生下我，你骗了她，为什么不骗她一辈子？哪怕你效仿娥皇女英一手一个只要你能瞒着我妈我也不会管你。可是你呢？你给了她希望又让她绝望，你纵容这个第三者三番五次去家里骚扰她，欺负她，安森，你算个什么东西？你在婚不在婚的，我从来不感兴趣，我从来没想管过，不然你以为你凭什么活到现在？你不要以一副我劳资的身份自居跟我讲话，你配吗？每当我想到我的身体里流着和你一样的血，你知道我什么感觉吗？我都恨不得抽了自己的筋扒了自己的皮让我自己痛快痛快。扫地出门？好，很好，是扫的还不够彻底是吗？我正有此意。” 北初冲着安森大声呵斥道，额头青筋暴跳，脱下蓝色的西服外套狠狠的摔在安森的面前，白皙的脸上充斥着怒气过后的红色，就连胳膊上的青筋都看的清清楚楚…

　　“你……”安森看着北初第一次生气的样子，在他的印象里，他一直都是平静无波澜的，无论是多大的事，都像是大海里掷出的一枚小石子，激不起一点浪花…

　　“供我吃供我穿，心疼死了是吗？”北初从台下陌生男子的手里接过黑色公文包，从里边拿出来一张卡，啪的一声摔在安森的胸前，“来，你的钱还你，外带利息。”又从包里拿出一沓白纸，白纸的颜色不一样有的已经发黄了，不厚的一沓扔在他面前，“从我离开安家的门口到现在，你所有给我打钱的记录都在这。”

　　“安君之你鬼叫什么？你有能耐了，翅膀硬了是不是？我看你是欠收拾了。”尹玲瞪着眼睛说，
　　“也得看你有没有那个本事，叫你的老相好，派几个长眼的。”北初说。
　　“老相好？”安森阴沉的看向尹玲。

　　“你少信口雌黄污蔑我，我这么多年为了安家兢兢业业，还得落个骂名…”尹玲一手遮面哭哭啼啼的说。安澈之把尹玲拉到一边。
　　“哥，你何必这么说妈。”安澈之说。

　　“安总可以自己查。”李译说。
　　“北初，这话不能乱说。”安森话虽这么说，心里也起了疑虑。

　　“安森，断了吧，我累了。安氏集团的继承权我放弃。一个星期，把你公司的名字改了，不然，商场上见。”北初说完，转身离开……

　　“北初……”沐嫣然喊了他一声，声音都在颤抖。
　　北初停下脚步，却没有回头。

　　“嫣然，我感谢你为我做的一切。但还请你为你和你的家人考虑一下。”

　　沐嫣然： “对不起，北初，我…”
　　安北初：“没关系，我们还是朋友。还有…谢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