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4、往事如新 双生子十岁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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早上,清吟接到清梦一通电话,让他周末一同回家。电话挂断半天了,清吟还呆呆地,心跳得如擂鼓。接下来的三天清吟觉得过得特别快,向来同进同出的如刚几次问他,是不是有什么喜事,让他快笑成了弥勒佛?一贯很酷的清吟得到这样一种评价,确实是很反常了。不过,好心情挡不住,清吟是想装得很冷静的,可是,这对他太难了。
家中依旧大而冷清,林父是一家中等企业的总裁,林母是名医生,他们工作都很忙,周末也多半有应酬。保姆小珠把家中整理得井井有条,业余时间就关在自己房间里在电脑上噼里啪啦,说是练打字。清梦和清吟都喜欢这个和自己年龄小几岁的小保姆,上一届保姆陈妈非常乐于了解“新时代的年轻人”,二人一回家陈妈就喜欢找过来“沟通”,把两个人烦得要死。
清吟心中有鬼,不敢对着清梦的眼睛,怕自己一说话就脸红,让毫不容易改善关系的两人又尴尬,心想反正你说有事,让你开口吧。回到自己房间,先洗了个澡,望着镜中自己红红的傻笑着的脸,心绪飘回到十年前。
十岁的清梦和清吟是他们所住的那个小区大家都知道的双生子,兄弟俩长相一样,穿的衣服也一模一样,但个性迥异。清梦是个孩子王,时时和别的孩子一块儿在外面疯野,经常由于调皮捣蛋被别人家长提着耳朵送上门来,让林爸爸林妈妈给个公道。林爸爸往往一脚踢上清梦的屁股,臭骂他一顿,把人送走以后,马上转成慈父面貌,重新问青红皂白,林妈妈则一个劲儿得给乖宝贝夹菜。林父林母从来不曾真正责骂过清梦,更没有比照清吟,说:看你弟弟,多么听话,多么叫人省心,你要学学你弟弟。林妈妈说,“女儿泼辣是好的,儿子调皮是好的”,我家清梦,大了一定有出息!林爸爸说,我小时侯也喜欢打架,被我爸打得一天比一天老实,大了也少了锐气,我的儿子,架随便打,最好把我的那份也打回来。
所以,清梦向来是个性沉静的清吟心中的偶像。清吟带着艳羡的眼光看着在孩子当中称王称霸、让学校老师头疼的哥哥,他也想学哥哥的威风,但几次被坏孩子揍得鬼哭狼嚎之后,他就绝了这个念头,哥哥当即替他报了仇,让那几个小子发誓不近他身3米之内,否则见一次打一次。那些坏孩子见讨不了好去,就散播小道消息,到处说林清吟是个脓包、胆小鬼,只靠哥哥替他撑腰。认识的不认识的学生都拿异样的眼光看清吟,使得原本朋友不多的清吟更是很难交到朋友。清吟很郁闷,他不想告诉哥哥,也不想告诉爸爸妈妈,只是把更多的精力投到学习中去,业余时间也是在看书,永远是看书。所以,清吟的成绩向来好,他在这方面是爸爸妈妈心中的骄傲。但他依然很失落,为自己的不讨人喜欢、寂寞暗暗伤心着。
那个暑假,是清吟终生难忘的一段日子。那天,永成表哥来到家里,要在他家住一段日子。他是清吟姨家的儿子,比兄弟俩大一岁。
永成是学习和体育都一级棒的天之骄子,鬼点子特别多。他和清梦在一块儿,免不了处处争竞,说着说着就能打起来。和清吟却意外地融洽,清吟觉得很多不好向别人讲的话,在这位表哥跟前却能轻而易举地讲出来。永成的聪明、机智、体育上的丰功伟绩,种种在清梦那儿不过如此的优点,在清吟这儿放大出来,充分满足了他小小的虚荣心。于是,二人一块儿学习、一块儿玩,连睡觉都一块儿,这可叫清梦大大地恼火起来。
清梦想,弟弟是我的,你一来我连一块儿玩的人都没有了,非赶走你不可。背着弟弟,二人干了几架,清梦终归不想让爸爸妈妈和姨妈拿自己开刀,所以,平时打架的狠劲就用不出来,而让永成大败、颜面扫地的目的就不容易达成。拳头上的战争打了个平手,清梦开动脑筋,开始智斗。
清梦找个借口,偷偷支开清吟,然后自己去清吟屋里扮清吟,骗永成喝了一杯加入泻药的饮料。这种小伎俩,清梦曾经在同学中恶作剧,这时只是依样葫芦。扮清吟也不是新戏码,有时,清梦做了坏事,逃避爸爸妈妈的责问,就拜托清吟,于是二人互换角色,清吟抱着手臂鼻孔朝天,一副小霸王样儿。清梦则低眉顺耳,努力演出乖孩子书呆精髓。林爸林妈不辩真假,更何况外人。
永成拉了三天三夜,清梦偷笑几乎肠断,心想这下你该走了吧。永成也是个人物,谁问,他也不说是清梦的恶作剧,只说自己在外面买凉皮,吃坏了肚子,但在心里暗下决心,要把这个讨回来。
二人的明争暗斗如火如荼,清吟却懵懵懂懂,完全不知道哥哥和表哥在暗里争抢自己。
永成上网找能够无声无形害人的方法,让肚子疼的药、让皮肤痒的药、让眼睛不停掉泪的药……,查了个不亦乐乎,正想着不够让自己解恨呢,网上一篇新闻引起了他的注意“男生长成女性□□,全校师生瞩目”,说的是一名初中男生,因误服雌激素,□□增大的事件。永成当即决定这就是他的报复方案——让你假扮清吟,我叫你在也扮不成。
永成记下了这种药名,本想去姨家盛药的抽屉里去找,又担心被大人发现是自己所为,于是去药店里去买。
永成将买来的半瓶炔雌醚研成粉末,倒到饮料瓶里,加满水,在上面做了个不显眼的记号。和另外两瓶饮料一块放进冰箱里。因为怕清梦尝出药味来,永成特意在那瓶加药的饮料里放了很多的蜂蜜。
永成知道清梦每天都会去少年宫练三小时的拳,在清梦每天回来的固定终点之前,他特意和清吟一人一瓶凉冰冰的饮料,一边喝一边看球赛。
清梦回来,看到二人都在喝饮料,劈手夺下清吟手里的那瓶,咕咕咚咚地向下灌。清吟连忙去夺,一边说:“哥,冰箱里还有呢!”见清梦不理会,就过去把冰箱里盛下的那瓶拿了出来。
清梦见清吟要喝那瓶,忙过去夺过来,说:“那瓶是我的,你的归你。”清吟看着只剩几口的饮料,心里很不乐意,撅起了嘴。
清梦一口气灌下半瓶,咂了咂嘴,说:“怎么这么甜?还有点儿怪怪的味道,谁灌的这瓶水?”
永成早有准备,说:“我喜欢喝甜的,是不是我妈灌的,说不定放了咖啡在里面,你放下,那瓶是我的。”
清梦听他这么说,立刻气也不换地罐了下去。
那件事过去了几天,清梦都没什么变化,永成冷眼旁观,暗暗纳罕,见清梦不再挑衅,也就不再惹事。后来,永成和妈妈回家,日久天长,这件事也就忘了。
清梦的身体起变化,是在一周之后,他觉得两乳涨痛,照镜子,又没什么异常。再过几天,两乳有了硬结,平时倒也觉不出来,但一压就剧痛。清梦也没当事,依旧练拳、写作业,该怎么玩就怎么玩。半月之后,两乳涨成了鸡蛋大小,夜里也不安生,经常做一些奇奇怪怪的梦。
一天晚上,林父林母又有应酬不在家,清梦突然来到了清吟房里。睁着随意睡意惺忪的眼睛,看着神色不定的哥哥,清吟模模糊糊地问:“哥,怎么了?”
清梦脸色绯红,有点气喘,说:“我在你这儿睡吧,我老做梦,有点害怕。”
清吟让出半个床的空位,说:“好。我很困,你害怕,就抱着我好了……”
清梦果然上床抱住了清吟,清吟觉得哥哥全身发烫,果然有点不正常。因为实在太困,一边问着“哥,你病了吗?”没等到答案,又进入了梦乡。